那张薄薄的临时居住证落在掌心时,鎏汐竟有片刻的恍惚。
证件照片上的自己神色平静,黑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眼神里还残留着穿越初期那抹挥之不去的警惕。山田律师将盖章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语气公事公办:“手续齐全了,鎏汐小姐。从今天起,你在米花町拥有合法居留权,期限一年,可续期。”
“谢谢。”鎏汐接过证件,指尖摩挲过塑料封膜温凉的表面。
走出律师事务所时,午后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眼。米花町的街道依旧喧嚷——放学归家的孩童嬉笑着奔跑,主妇们拎着购物袋低声交谈,便利店门口的招财猫机械地摆着手。这一切曾与她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如今终于有了踏实的触感。
她将证件小心收进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能租房了,能开银行账户了,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警车巡逻的街道上,不必再像野猫般躲在桥洞与废弃仓库之间。波罗咖啡厅的转让手续可以正式过户,那些因“身份不明”而迟迟无法签订的供货合同,终于能一一落笔。
鎏汐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脚步却不自觉越走越快。
经过波罗咖啡厅时,她停下脚步。玻璃窗内,安室透正弯腰擦拭靠窗的桌子,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专注。似是察觉到视线,他忽然抬头,隔着玻璃与她目光相撞。
鎏汐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却见安室透唇角扬起一抹笑,朝她摆了摆手。
她顿了顿,推门进去。
“拿到了?”安室透放下抹布,转身从柜台后取出一个小纸盒,“恭喜。这是庆祝礼物。”
纸盒里是一块焦糖布丁,表层烤得微焦,撒着细碎的杏仁片。
“店里试做的新品。”他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同事间最寻常的关怀,“尝尝看,给点意见。”
鎏汐接过勺子,挖了一小口。布丁入口即化,焦糖的微苦与奶香平衡得恰到好处。
“不错。”她客观评价。
安室透轻笑:“能从你嘴里听到‘不错’,比拿到米其林评价还难。”
两人之间短暂沉默。吧台后的咖啡机发出蒸汽嘶鸣,窗外有电车驶过的轧轨声。这种平静的日常感,对鎏汐而言陌生又珍贵。
但她的警惕并未完全卸下。
当夜打烊后,鎏汐留在店内核对账目。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冷光,她敲击键盘的手指忽然一顿——后台登录记录显示,三小时前有一个陌生IP尝试访问咖啡厅的会员系统,虽被防火墙拦截,却触发了异常警示。
她调出IP追踪程序,十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代码流瀑布般滚动,最终锁定源头:警视厅内部网络,终端编号属于刑事部搜查一课。
鎏汐眼神冷了下来。
她关闭账目页面,转而调出自己临时居住证的电子档案。果然,申请记录下方多了一条备注:“信息待核实,建议补充过往履历证明。”备注时间就在今天下午,操作者ID模糊,但登录地点同样是警视厅。
有人在不死心地挖她的底。
鎏汐没有立刻动作。她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的米花町灯火阑珊,几辆警车缓缓驶过街口,红蓝警灯无声闪烁。
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安室透的号码上,犹豫片刻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鎏汐?”安室透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背景音很安静,“出事了?”
“我的身份信息被警视厅内部人员查询了。”她言简意赅,“IP属于搜查一课,操作时间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安室透瞬间坐直了身体。
“我知道了。”他的语气沉了下去,“你别动任何痕迹,我来处理。”
“你能处理?”鎏汐问。
“我是公安。”安室透难得直接承认这层身份,声音里透着冷冽,“警视厅内部的事,公安有权过问。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你现在是我咖啡厅的店长,算是我的‘管辖范围’。”
鎏汐没接这句暧昧的调侃,只道:“查询者可能和黑衣组织有牵连。我的身份申请曾经过山田律师的手,而他与组织外围有联系。”
“我明白。”安室透的声音已恢复冷静,“给我半小时。”
电话挂断后,鎏汐没有离开咖啡厅。她给自己泡了杯黑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着。夜晚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灯光还亮着。
二十三分钟后,手机震动。安室透发来一条加密信息:“已处理。查询记录已抹除,操作者收到内部警告,短期内不会再有动作。但你要小心,组织可能在通过警方渠道试探你。”
鎏汐回复:“知道。”
几乎同时,第二条信息跳出来:“早点休息,明天见。”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最终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收起。杯中的咖啡已经凉了,她端起一饮而尽,苦涩的余味在舌尖蔓延。
身份到手了,但脚下的路依然布满暗礁。黑衣组织的触角比想象中伸得更远,警方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她这个突然出现在米花町、身手过人却来历成谜的女人,注定会成为多方关注的焦点。
鎏汐起身关掉店内最后一盏灯,锁门离开。
夜风微凉,她拉紧外套的领口,走向临时租住的公寓——那是安室透通过公安线人帮她找的房子,地段安静,安保严格,邻居大多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走进楼道时,感应灯应声亮起。鎏汐在电梯前停下,目光扫过光洁如镜的金属门板,倒映出自己平静却警觉的脸。
电梯门缓缓打开。
就在她抬脚要迈入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楼梯间防火门后一闪而过的黑影。
鎏汐脚步未停,自然地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合拢的刹那,她迅速侧身贴向厢壁,右手已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从黑衣组织喽啰手中缴获的□□,刀鞘冰凉。
数字屏上的楼层数字缓缓跳动。
五楼、六楼、七楼……
“叮。”
电梯停在她租住的十二楼。门开瞬间,鎏汐如猎豹般压低身形闪出,匕首已反握在手,目光如电扫过走廊——
空无一人。
感应灯安静地亮着,地毯平整,各家门户紧闭。只有尽头那扇通往天台的防火门,似乎比白天时虚掩得更多了一些。
鎏汐没有走向自己的房门,反而放轻脚步靠近那扇防火门。指尖触上门板的瞬间,她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正沿着楼梯快速上行。
不止一人。
她当机立断,推开防火门闪身上了天台。夜风呼啸而来,吹起她的长发。天台空旷,水箱和通风管道在月光下投出幢幢黑影。
楼梯间的脚步声已追至十二楼,短暂停顿后,防火门被猛地推开。
两名身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冲上天台,手中赫然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人在哪?”较矮的那个低声问。
“分头找。”高个子示意。
两人刚散开,鎏汐已从水箱后闪身而出,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击中矮个男人持枪的手腕。枪械落地发出闷响,那人痛呼未出口,已被鎏汐一记肘击砸中颈侧,软倒在地。
高个子闻声转身开枪,子弹擦着鎏汐的肩头飞过,击中水泥地面溅起火星。鎏汐就地翻滚逼近,匕首直刺对方膝弯,在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旋身踢飞他手中的枪。
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
鎏汐用缴获的鞋带将两人背对背捆牢,搜出他们身上的证件——伪造的警员证,但夹层里却藏着印有乌鸦纹章的黑衣组织标记。
“谁派你们来的?”她蹲下身,匕首尖端抵在高个子喉结处。
那人咬牙不语。
鎏汐也不追问,转而搜出两人的手机,用匕首撬开后盖,取出SIM卡折断,又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做完这些,她起身走到天台边缘,拨通了安室透的电话。
“又有状况?”安室透接得很快,背景音里有车辆行驶的声音,他似乎在移动中。
“两名疑似组织成员潜入我的公寓楼,已被制服。”鎏汐语气平静,“他们身上有伪造警员证,内部有乌鸦标记。”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你受伤了吗?”安室透的声音绷紧了。
“没有。”鎏汐顿了顿,“但他们能准确找到我的住址,说明我的新身份信息已经泄露。”
“我马上到。”安室透语速极快,“在我到之前,别离开天台,也别接近那两个人——他们身上可能有自毁装置或追踪器。”
电话挂断后,鎏汐退到天台入口处,背靠墙壁警戒。夜风吹得她发丝飞扬,远处米花町的灯火如星河铺展,温暖之下暗藏杀机。
约莫十分钟后,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室透推门而入,黑色夹克还带着夜风的凉意,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鎏汐,将她从头到脚迅速扫视一遍,确认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他走向被捆的两人,蹲下身仔细检查,果然从高个子后颈衣领内摸出一枚微型追踪器,又从矮个子的鞋跟里抠出一粒胶囊状的自毁毒药。
“标准的组织作风。”安室透冷声说着,将那些危险物品装入密封袋,“这两人应该是外围的试探小队,任务失败就会灭口或自尽。”
他起身看向鎏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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