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钟显示凌晨1点。
游锡安进去一看，赵濛川躺在床上，睡衣睡裤，手里拿着手机。
“怎么还没睡？”他凑过去，好奇赵濛川因为什么还没睡。“在看什么？”
赵濛川要将手机息屏已经晚了。
【查米纳德预备中学秋季入学须知】
游锡安联想到白天看到他也一直在看手机。
“......你要去国外读书，不当练习生了吗？”
“......还没想好。”
“为什么？”
“就是想换个环境，反正我有钱每条路都试试呗。”
“你要是走了我好孤单啊。”
赵濛川嘴角上翘了：“是吗，我看你已经有不少哥哥，林珞珈、黎俊彦、沈翼...都对你也不错。”
“但你是川川呀。”游锡安道：“认真的，为什么要走，你这几天练习都很认真啊，没道理突然要走。”
赵濛川：“就是觉得没意思，浪费时间，反正我没天分，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问题在自己，被批评了之后会回避源头和问题，每次都没有去改，然后下一次又被说，一次次累计之后直到他无法负荷。
赵濛川面上坚强无所谓，心中却很有压力。
最开始是因为没有基础、不够努力和重视而得到不好评价。之后信心无法建立，下意识逃避。如果是他没有花时间的话，就不能说是能力问题。就这样给自己找借口。
一次次循环。
这就是“少爷的魔咒。”：承受不了压力而选择退出。
无论试训生练习生的少爷有多多，最终出道总是平民逆天改命，占到一半的数目。连续五代都是这样。他们这一代少爷很多，如果魔咒这一代继续发挥作用，按照数量，少爷组还会有一两个最终不能出道。
很大概率，就会是赵濛川。
赵濛川心高气傲，骄傲不让他当个逃兵。但是如果有一个完美的借口，就像之前因为私生、因为工作人员的冒犯走掉的少爷们一样，他就可以说不是自己撑不下去，而是主动离开这个糟糕的地方。
他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等待这个机会。
一旦他意识到，他就不能找借口。
所以潜意识他不让自己发现这一点。
赵濛川脸上笑哈哈，但心里一直想着这些事情，唇周长了好多痘痘，但是又改变不了什么，每天一边玩一边焦虑。
“你是在介意考核时候老师的评价吗？”
“有一点点，但是她们也没说错，大概我的天赋在其他地方呢，比如成为服装设计师？”
游锡安眨眨眼，“谁说你没天分了？作为偶像，你热情、正直、大方、帅气、聪明，这样品质很好。”
“我哪里聪明了？”
“你救了我，之后还专门找学长去警告那些霸凌我的人，以暴制暴，解气又有效，简直天神下凡。”
赵濛川笑了。其实他没有游锡安说的那么好，很小心眼，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也看不起自己。
这样的他，给娃娃做衣服还可以，说要成为服装设计师，无法发现模特的优点又怎么做的成？
“唉，算了，不想了。”
赵濛川将手机息屏。
游锡安：“如果你要成为服装设计师的话，那要好好考虑清楚。”
“我知道。”赵濛川道：“京采娱乐是一个展示自己的好平台。如果要走艺人这条路，就不要三心二意。其实我们已经比其他同龄人领先很多了，他们还要起码5、6年甚至10年才会选择职业道路。
但我如果一会儿想出道，一会儿又跑去做设计师，这样折腾几年很大概率也什么都做不成。”
“是啊。要在人生主线上克服万难，持之不懈。面对支线上的诱惑要有控制力，浅尝辄止。”
赵濛川有些好笑：“小弟弟你今晚怎么也老气横秋的，我才是你哥，居然反过来指点我了。”
游锡安：多了十几年的人生经验，可不么。
“你就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吧，都是百折不饶，如果我们面对难关不放弃老师会赞扬我们。
但是，换个场景，如果是打游戏时卡关过不去浪费几个小时，又只会得到批评。所以不同情境下方法也不一样，要有的放矢，找准该干的事情。”
为了理想而吃苦可以算是伟大，但为了细枝末节吃苦就没必要。明确这一点后，迷雾散去些，赵濛川眼睛变得清明。他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找准主线。我的主线如果是唱歌跳舞，之后就不怕困难咬牙做。”
明明自己要罩游锡安，结果还要游锡安大半夜过来主动安慰开解他。如果不是游锡安，哪个男生会对他说那么深。哪怕是林珞珈、童易，大家一起活动，但是不会谈心。
这太温情，太尴尬。
赵濛川打算说些什么，发现游锡安已经在旁边睡着。
一看时间，已经2点了。
赵濛川笑了笑，给游锡安盖上被子，也闭上眼。
*
公司早上10点的茶水间。
白景行揉着眼睛来接咖啡。
黎俊彦喝着泡着龙眼枸杞的保温杯，问：“昨晚没睡好？”
“睡挺好的，可能起太早了有点困。”白景行道：“欸，游锡安人怎么样？我之前跟他接触比较少，他有什么忌讳吗？”
“他人挺好的，脾气好，没见过他发脾气。”黎俊彦对他的另一面印象很深：“他很厉害，我前一天晚上提了一句表情管理，他第二天就完全改好了，进步飞快。”
“什么表情管理？”
黎俊彦简单讲了讲情况。“就是他考核的那支舞，前一晚上给我看过。”
白景行无语，低着头掩饰看傻叉的眼神。
真想问他一句后悔吗？
游锡安现在第二名，他先是被赵濛川超，又被游锡安超，一下他就掉到第六，黎俊彦也掉到第8。
全国上千万人高考，他哥学霸班20个人都自私地不教别人做题，也不共享试卷资源。他们就5、6个出道位。
知道了别人哪有问题不说就是了，生怕别人醒悟了改过来，他还主动告诉人家。
白景行借刷手机，停下和黎俊彦的交流。
热搜里青岚这个团正在直播。
黎俊彦拿着保温杯，凑过来看，笑死了。
两个男团成员先是互相翻白眼，下一刻又诡异地靠近比心。评论区都在玩梗男团学。
“哈哈这是卖腐翻车了吗？”
白景行道：“不是听说他两在争资源。”
“哦。”
黎没兴趣了，贯彻咸鱼人设。
白景行看他走了，把咖啡杯放下，进了卫生间在马桶上偷摸拿出另一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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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这个号装公司员工放一些真真假假的料，也有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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