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正值夏季,即便是浓密的枝叶也难以阻挡正午的热意,一缕光直刺他的眼,惹得睫毛阵阵微颤。
他更恼眼前之人逐渐眉开眼笑的模样,朝日般的双眼弯弯得好似月牙,就这样一直盯着他不动。
……这是在做什么?我们是无事可做了吗?
喉间咽了几下,却是不知该如何接话,愈发沉默。可这样一来,再开口就更显得心虚。
赫连珊瑔应当是不满意的,故意钓着他,就这样笑眯眯盯着看。
所以他只得屈服,无可奈何。
“我也……”有些话开始说不出口,可一旦豁出去,就仿佛无所顾忌,他索性直言,“好吧。我也很喜欢你。”
赫连珊瑔鼓鼓掌:“嗯嗯,我就知道是这样!”
仿佛这是件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事情,本就不值得多么惊讶。
沈霄凌难以直视她的双眸,左右看向四周花草,果断选择转移话题,语速也加快不少:“既决定前去希城,还要回去么?”
这指的便是与骆驼、漠狼所约定好的事,他仍旧不希望赫连珊瑔继续同他们有所牵扯。
没有赫连珊瑔的插手,此时的太子毓及征西军一行人只会成为右丞相和那不知其人的“准太子”囊中之物。
但赫连珊瑔是邪道之首,是西南人。他们要与那“准太子”相争,赫连珊瑔就注定会被“抛弃”。
他将自己的顾虑道出,希望她改变主意。
但赫连珊瑔只是又一次拍拍手,状若惊喜一般:“好哦!感谢凌哥哥一直以来的关心!”
沈霄凌……沈霄凌几欲呕血。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
赫连珊瑔却是拉住他的衣袖,防止他甩手离去:“唔,凌哥哥,你别总觉得我好像什么也不求。”
说实话,自从知道自己在羌门内的评价如此刻薄之后,她还是反思过的!
因而当李院判最终将驱邪膏作为解药的一环之后,她便有了新的想法,或许能将驱邪膏推向鹿原一带,如此一来,传至渭原和龙陵原也指日可待。
沈霄凌:……
所以这小姑娘,早就跟李启明私下有了交易……
对此,赫连珊瑔指正:“是当着你的面说的啦!”
沈霄凌面无表情:“……当着还躺尸的我的面?”
“嘻嘻。”
“……”
“好嘛~~”
衣袖摇啊晃啊,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孩子长大了,也挺好。他幽幽地想着,令赫连珊瑔不禁后背发凉。
正想打哈哈,却见沈霄凌给她投喂了一张小饼,她顺口便咬住。
“素沙幺币。”
沈霄凌纠正她:“山药饼。”
临行之前,他特意去了一趟城内,遇到了准备重新开工的一家铺子,顺手买了。
嚼啊嚼之后,赫连珊瑔评价:“没你做的好吃。”
“乱讲,人家十年老手艺了。”满打满算,他也才做过两年,如何比得过?
赫连珊瑔摇摇头,却没有再出言反驳。
“吃完该重新出发了,再这样慢慢走下去,未必还能比右丞相早至多久。”
“……好嘛,等等我!”
烈日当空,两道身影在幽深的树林间慢悠悠地南去。
沈霄凌从袖中又取出一只瓷瓶,从中抽出一张新的面皮。
赫连珊瑔眨眨眼:“这次能好看些么?”
沈霄凌死鱼眼:……自是不能的。
都是照着障林那些人捏的皮,那些个人的相貌恐怕难入大小姐的眼。
赫连珊瑔暗道可惜,如此一来,就算再说他们二人是兄妹,也无人会再信了。
她偷瞄了沈霄凌那即将被覆盖的面容,那难以忽视那不成形状的浅色疤痕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攀云楼的毒性并非作用于摧毁躯体,它与蝎未央有些相似,却是不同,服毒之人会产生幻觉,感到飘飘欲仙,愉悦感越强烈,距离死亡也越是接近,临死时恍若攀上云端。
但它是酒,所过之处皆可使松泷烟效果加剧。沈霄凌再如何平静而简单地描述当时的状态,赫连珊瑔的所学却不会欺骗她。
那时的沈霄凌,或许便是一滩肉泥,在痛苦与梦幻之中不断挣扎。
她悄悄收敛了情绪,不曾让沈霄凌感知到。
她其实很生气。
……
……
“大小姐……”
云堂主已是中年,稀疏的发间隐隐有了白色,她如今面色低沉,神色哀伤,看着前方少女的背影,心情却是颇为复杂。
自从两日之前,门主的噩耗传来,羌门上下都陷入了低迷的氛围,这其中,也有大小姐赫连珊瑔。
只是,相较于许多人当场落泪,或是愤怒质询,大小姐的表现却出乎意料。
她只是愣了许久,而后沉默地将自己关进了大院,没有再出现人前,一如从前。
大院侍女说,她没有哭泣,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从不知何处寻来两张木块,坐在池塘一旁,开始夜以继日地削着。
直到门内许多人坐不住,请她前来。她远远一看便知,那是大小姐在削灵牌。
她无端有了猜测:“大小姐,您……不打算去迎回门主么?”
而面前的少女也总算是有了反应,有些僵硬地挪动着脖颈,无神的双眼望向她:“嗯。老爹说过,不要去找他。他会给自己找好墓。”
云堂主顿时急了,这话要是让外面的人听见,不知要掀起多少风浪。
“那应当是门主的玩笑话,怎能当真呢?大小姐,如今门中上下都希望您出面,亲自将门主接回,你看……”
赫连珊瑔好似定格在了那处,手中削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许久之后,她扭过头,平静地给出了回答。
“不必。”
“大小姐——”
“大张旗鼓,老爹会嫌丢脸的。而且……”
呆滞的眼神中,迸出一丝焰火,想要一飞冲天,却被扼住了喉颈一般。
“娘亲也没了。这个消息,为什么没有人传?”
云堂主顿时瞪大了双眼,不愿相信一般,死死盯住那看起来瘦弱的背影。
“怎么可能?!”
大小姐特意寻了两块木,便是早已——
赫连珊瑔没再说话,但云堂主心中已然翻江倒海。
是了,门主的轻功盖世无双,除非虞太祖在世,否则无人能拦住他老人家。可若是夫人也在,他绝不会独善其身。若有一人遇害,另一人定不会悄无声息。
可那信使为何?!
联想到门内一直呼喊着希望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