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拍摄下来,几个演员之间也熟悉了起来,今天是前世剧情的主场。
「厚重的云层遮住了太阳,天色透出一股惨淡的灰调,王妃送嫁的队伍整齐有序地走在雪地上。
宫轿华丽,轿帘低垂,隔绝内外。身着礼服的宫人、内侍在左右陪衬,远远望去阵仗浩大。
金信穿着一身便于远行的劲装,风尘仆仆,发梢还带着晨露的湿气,出现在山道尽头。他利落赶上送嫁队伍,几步便跨到了那顶宫轿的侧窗边。
他抬手,屈起指节,在轿窗的木框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笃,笃,笃。”
短暂的停顿后,侧窗被拉开,只露出小半张气鼓鼓的脸。
金善已戴上华美的珠冠,额前垂下的流苏微微晃动,衬得那张薄施脂粉的脸,在轿内阴影和冠冕的华光之间,美得惊心。
她透过流苏的间隙,看向窗外的兄长。
“一早上都见不到你,” 她先开了口,声音透过轿帘的缝隙传出,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娇嗔的埋怨,“我还以为,见不到哥哥一面,就要嫁人了。”
金信没有看她,双手背在身后,故作不在意,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馥郁香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出口的话却带着惯有的、硬邦邦的刺儿:“那样就好了。何必偏要给我看你那张丑脸呢?”
金善在轿内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哥哥你如此‘疼爱’,我出嫁真是……幸福满满啊。”
周围的宫人内侍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仿佛没听见兄妹俩的拌嘴。
短暂的沉默在兄妹间蔓延,只有额前流苏因金善细微的呼吸而轻轻摇曳。
金善的目光飘向天空落下的雪花,她伸手去接,感受到冰凉的同时用一种近乎闲聊的,却又带着点紧绷的语气问道:“不过,哥哥,王……长的如何?”
金信眉头倏地拧紧:“你为何不注重品性,先注重外表呢?”
话虽如此,他转头看向她,发现她极力想隐藏的那份忐忑时,语气不自觉地又缓了半分,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安抚,“……不要担心。陛下……玉树临风。”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为勉强,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恭维。
金善闻言微微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背也放松下来。她收回飘远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窗外兄长脸上,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依赖的光。
她微微仰起脸,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罕见的、属于少女的、小心翼翼的期待:“是真的吗?那我怎么样?我今天……漂亮吗?”
她问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他的评价至关重要。
金信的心像是被那期待的目光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肿胀得发疼。他看着她盛装下愈发显得不真实的美貌,所有的不舍、担忧,最终化作一句口是心非的评价:
“很丑。”
金善愣住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亮似乎暗了一下。她瞪着他,脸颊因这意料之外的评价而浮起一丝真实的恼意,赌气般道:“那……那到时候陛下若是嫌弃,我岂不是要打道回府?”
“不会。” 金信立刻打断她,声音沉了下去,“不要担心。王……已经见过你了。”
金善沉默了,脸颊上方才那点恼意的红晕迅速褪去,脸色变得苍白。
她轻声问:“……他对我的印象如何?”
金信不想再回答关于王的问题,准备终结话题:“说你长得丑。”
金善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她抬起手,轻轻扶了扶额前有些沉重的冠冕。再开口时,声音带上了一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语气:
“那……哥哥可要常来宫里,看看我这个‘丑’妹妹啊。”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金信心上。
他猛地别开脸,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胸膛起伏了一下,再转回头时,脸上已是一片漠然,他哑着嗓子:
“为兄驰骋沙场,刀剑无眼。你……就当没消息,是好消息吧。”
他把最坏的预想,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金善在轿内,几不可闻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宫廷香料的甜腻冲入肺腑,让她感觉有点恶心。
“还要你说……我岂会不知。”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金善似乎轻轻动了一下,轿帘缝隙因此晃动。她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窗外的兄长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你……不要担心我。”
她停顿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缓缓说出那句两人心知肚明的谎言:
“我会在宫里……幸福的。”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他,那只扶着轿帘的手,缓缓地、坚定地,将那道缝隙合拢。
侧窗合上,隔绝了兄妹之间最后的目光交汇。」
“阿尼阿塞呦,我是饰演前世金善的川上富江,今天是作为妹妹的金善和金信欧巴的第一次同框拍摄哦。”ng的半场休息时,看着花絮镜头在拍摄,富江拿着剧本指向孔刘作出拔剑的姿势。
“呀,欧巴是真心觉得我丑吗?”
“阿尼,tomie还丑的话,那就没有人能称得上漂亮了。”孔刘笑着举起双手求饶,“如果是我的亲妹妹的话,我不会这么说她,也不会让她嫁给王。”
“亲加?但是欧巴好像没有这个荣幸呢?”富江自恋地对镜头捧着自己的脸,旁边等戏的金旻载配合地夸赞她的美貌。
孔刘却收起了笑容,他有些怅然地看着这对年轻人嬉戏打闹,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早已不是轻易为谁动心的年纪,岁月和阅历教会了他谨慎与权衡。身在娱乐圈,他又见过太多漂亮鲜活的面孔,听过太多粉丝热情洋溢的告白。
可偏偏是她,如此的年轻,如此的张扬,生来就是会被爱意包围的存在。
他看得太明白,明白到恨自己的透彻。
她才多大?人生画卷刚刚展开,未来有无限可能,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那些比他更年轻、更有活力、没有这么多过去和包袱的人。
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约她吃饭、看展、分享生活的点滴。他们拥有大把的时间和试错的成本,可以热烈地追求她,也可以洒脱地离开,而不必背负道德枷锁。
一想到他精心安排才能“偶遇”或借着工作之名见到的人,别人可能只需一条简单的信息就能约到;那些他小心翼翼珍藏的她流露的亲昵片刻,未来会被另一个人轻易地得到,一股酸涩就涌上心头。
比起占有欲,更像是一种更深层的、混合了无力感的恐慌。恐慌于时间的无情流逝,恐慌于在这场他注定处于劣势的比赛中,可能连入场券都无法拿到。
夜戏安排在宫殿内景拍摄,这部分是金善成为王妃后,与兄长金信在宫中一次短暂而危险的私下会面。
剧本设定是金信冒险入宫,欲劝妹妹小心宫廷倾轧,最好与自己一起离开,而金善将佞臣与王的猜忌与疑心尽数告知兄长,但却不愿意走。
面对最亲近的两个人的纷争,她左右为难。
殿堂里没有点灯,只留一盏烛火,另加一束顶光冷冷地打在二人身上。空气里特意喷洒了沉郁的檀香,混合着道具做旧的味道,营造出压抑窒息的氛围。
孔刘已完全进入“金信”的状态。他穿着暗色的夜行衣,眉头紧锁,眼神是沉痛、焦急与极力压制的怒火,看着眼前身着华服、却面色苍白的妹妹。
他念起台词低沉而急促,暗藏关切与无力的情绪:“……金善,你听我说,如今朝中局势诡谲,我不能留你一人在宫中,你务必……”
镜头对准富江。
她并没有立刻接台词,只是微微垂着头,听着兄长的告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玉佩的流苏,鲜红的流苏与白皙的手指形成强烈的视觉效果。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孔刘的声音在回响。
光束按时打在富江的脸上,她低垂的眉眼在强光下有种惊心的、易碎的美。就在孔刘念完最后一句台词,话音将落未落的那个瞬间,剧本里标记为“金善眼中蓄泪,凄然一笑”的节点,富江的处理,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她直直地看着他,那双黑眸在顶光下深不见底,却又仿佛突然有了某种吸力。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突破了兄妹间安全谈话的距离,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混杂着戏服上的熏香味,瞬间侵入了孔刘的感知范围。
她抬起手,不是剧本里写的“无助地抓住哥哥的衣袖”,而是伸出食指,指尖悬空,虚虚地点了点孔刘紧蹙的眉心,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狎昵。
“哥哥的眉头,总是皱得这样紧。” 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低、更软,带着一种气声般的微哑,尾音像羽毛般轻轻勾起,钻进耳膜:“每次好像天要塌下来,都只压在你一个人肩上似的,从来没想过我会怎么想。”
这不是原台词。
“……” 孔刘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因为富江的另一只手,借着衣物的遮掩,悄悄地勾了勾他的手。
在那一瞬间,有什么界限轰然崩塌。
他看见的不再是剧本里需要他保护的、脆弱可怜的妹妹“金善”。
他看见的是富江,她面上微妙的神色,她指尖悬停时带来的暧昧,她嗓音里那丝气声的勾连……所有这些细微的偏差,都让他忍不住分神。
理性在尖叫:这是演戏!她在即兴发挥,你得接住!
可情感却在战栗:她在看我。用那种眼神、做这样的小动作,靠得这么近。
她在……试探什么?还是仅仅只是她理解的“金善”?
他的心脏在戏服下疯狂跳动,原本流畅的台词卡在了喉咙里。他应该立刻反应过来,用“金信”的担忧和责备接住这场“意外”,可以抓住她“逾矩”的手腕,斥责她的任性,这是符合角色和情境的反应。
但孔刘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预设的台词。
他的目光无法从她近在咫尺的脸上移开,无法从她那双愈发深沉的黑眸中挣脱。
他被钉在原地,被这场由她主动的“引诱”钉在了戏里戏外。
时间在镜头前被拉长,监视器后的导演李应福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眯起,准备喊“Cut”。
富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和失语,她悬停的手指,缓缓落下,用指腹虚抚过他自己紧皱的眉心,仿佛要将他眉间的“山川”抚平。
然后,她退回该有的界限,拉开了距离。
她垂下眼睫,再抬起时声音恢复了之前排练的、带着哽咽的语调:“哥哥说的话,我都明白。但若我逃走,王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愿你在外要加倍小心。”
这才是剧本里该有的台词和情绪。
“Cut!”导演的声音终于响起,片场重新活络起来。
孔刘却依旧站在原地,后背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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