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引到花深处
(蔻燎)
落花啼被迫与恨之入骨的曲探幽接吻,早没了那时和水沧粼你侬我侬之感,她挣扎扭动,狠下心一口咬伤对方的舌头。
浓烈腥甜的血味弥漫在两人唇齿间,宛如毒药催发了心底深处的情愫,非但没阻止曲探幽的势头,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他越发来劲,吻得愈深愈重,仿佛要抢走落花啼呼吸的权利。
刺眼的血红色攀爬在他们的唇畔,蛇信般蜿蜒纵横,旖旎而诡异。
落花啼的体重不及曲探幽,被-压-得喘息不得,手被禁锢之时想翻身而起难度不小,遑论设法去拔腰上的绝艳。
感受到曲探幽在褪自己的外衣,落花啼不寒而栗,遍体发毛,顿了顿,使劲偏过头颅,放低嗓音道,“等等。”
曲探幽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凝视着她。
落花啼道,“给我一点时间。”
“什么?”
“给我一点时间,慢慢接受你。”
“……好。”
曲探幽心头一喜,撤开身子让出落花啼能正常呼吸的空隙,怜爱地抚摸对方的下巴,擦去那斑驳的血迹,道,“你若能愿意接受孤,等多久都无妨。”
话音未落,一道雪色银芒间不容发地旋来,直直逼向曲探幽的喉咙。
杀气腾腾,招式凶猛。
曲探幽警惕十足,迅速一手截住落花啼刺来的绝艳剑,气得笑出声,“春还啊春还,你叫孤拿你如何是好?”
语罢,他竟以手掌硬生生握住绝艳的剑刃,猛的一拽,将落花啼拉得近了几分。
滴答,滴答……滴滴答答。
雨水似的血液自他手掌心淌下,串成珠链一股脑砸在地面上,溅起了四分五裂的血花。
落花啼手腕一翻,意图抽剑后退,曲探幽却抓住剑刃,一步步走到落花啼面前,血水染脏了他们的衣角,像死去的花朵附了魂魄在上面,永不消弭,永不枯萎。
曲探幽道,“孤就这么令你厌恶吗?”
“是,你让我厌恶。”
落花啼哪管嘴里说的是否符合曲探幽想听的话,劲力一拔绝艳,后撤三四步,也不过分招惹曲探幽,扒着一扇雕花窗就跳了出去,熟门熟路足底点跃飞上逢君行宫的高墙,想着先逃离这个金属牢笼,再作打算。
然而,不知是她被曲探幽那一记手刀砍得太严重,还是在床上昏迷了太久,她刚一立在墙头,暗自运气要飞檐走壁躲开外面的曲朝侍卫,蓦地,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黑暗。
手里的绝艳“啪”地坠落,掷出一可怕的脆响。
她直挺挺地譬如一只飞燕滚了下来。
鲜红似血的衣裙被无形的风儿灌满,猎猎炸响,衣袂飘飘,遥望着,像极了鬼蜮中绽放的血莲,危险妖异。
闭目之前,眼底装满了澄澈如洗的黑空,星子,月亮,雪花,还有翩翩起舞的死去的枯叶。
微一偏头,瞥见了那惊慌失措的一抹金色身形。
“春还!”
耳畔聒噪着杂七杂八的鼎沸人声,似哭似笑,似悲似喜,吵得她拧了拧眉毛。
再一次睁眼,已是第二日的正午。
床边密密麻麻围了一群人,见她醒了,皆探着脑袋往这边瞅。
银芽,红药,余容,将离,出鞘,入鞘,还有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曲探幽,目不斜视地望着床榻上的落花啼。
一位老医师隔着软帕为落花啼把脉,拈着白花花的胡须,眉开眼笑道,“太子妃的脉象触指圆滑,如盘走珠,搏跳均匀,流畅有力,乃是喜脉。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已怀孕三月有余!恭喜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银芽,红药,余容,将离,出鞘,入鞘纷纷跪地,铿锵道,“恭喜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喜得贵子!”
曲探幽难以置信,“蹭”地从椅子上站起,迈步走来拉过落花啼的手,看着老医师,不确定地问,“果真?果真?”
“太子殿下,千真万确。”
“赏!”
“多谢太子殿下!”
老医师拎着医药箱跟着出鞘入鞘准备去领赏,曲探幽却骤然出声叫住他,“且慢。”
老医师如芒在背,站成木桩子心惊胆战地垂下头颅。
曲探幽言简意赅道,“太子妃今儿不过是头晕不适,小病罢了。”落花啼怀孕的消息暂时别传得人尽皆知,皇宫里的覆掀雨可看不得太子妃孕育孩子。
老医师活了几十年,吃的盐比他们吃的饭还多,察言观色就明白其中含义,低头俯首道,“草民明白,太子妃头晕,草民开几副安神药吃了便好。”
如履薄冰地退了出去。
银芽笑眯眯道,“太子妃,您有孩子了,奴婢立马去给太子妃熬煮安胎药!”拖着红药等人兴高采烈地一起出了寝殿,掩上大门。
落花啼自醒来到听见那震耳欲聋的“怀孕”二字,目眦欲裂,如坠冰窟,脑浆子都快凝固了,她的三魂七魄飘飘飞走,四肢百骸僵硬如木。
如果说她被天雷劈中,生机全无,行将就木,算是最为妥帖的形容了。
曲探幽喜色难藏,轻轻搓了搓落花啼微凉的手背,激动得不知所措,极力镇定道,“春还,你听到了吗?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曲探幽的一双春意盎然的绝色眸湖,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涌动暗流,摄人心魂。
声音朗朗悦耳,恰如玉珠坠盘,胜过天籁。
但落花啼的脑子“嗡”地一响,只想找块砖头拍死自己。
报应么?
沉迷男女情爱的报应!
落花啼你就不该跟眼前这个恶魔产生联系,如今是自寻烦恼,自断活路,自取其辱。
撩起被褥盖住脑袋,落花啼心乱如麻,欲哭无泪,她道,“你出去,我要睡一会。”
“好,昨夜是孤不对,不应惹你气恼,往后……春还,往后孤会改过自新,为了你,为了你腹中胎儿康健无恙,孤什么都听你的。”
曲探幽对着那被褥兀自说了一通话,随即一掀袍子起身走远。
“吱呀——”
推门声响起,脚步声逐渐寂静。
落花啼猛的一拽被褥,一个翻身跳下床,火急火燎地披上裙袍,束好腰带,穿好锦靴,拿上桌角的绝艳剑,迫不及待地脚底一蹬便去跃窗。
孰知凉风拂面,两道高大的黑影登时蹿了出来,身后一群密密匝匝的浅金色侍卫把寝殿的窗户周围包得固若金汤,密不容针。
落花啼看清出鞘入鞘两兄弟,斥道,“滚开!”
出鞘入鞘不卑不亢,异口同声道,“请太子妃静心安胎!”
落花啼气涌胸痛,她恍然大悟,一回头,直直撞见站在殿门口鬼魅般负手而立的曲探幽,刹那间,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曲探幽根本没走远,就站在殿外目睹她急匆匆地穿衣,急匆匆地想逃。
“咔!”
窗外的出鞘入鞘关闭窗户,一丝不苟地守在外面,那叫一个兢兢业业,毫不马虎。
落花啼透过曲探幽背后的缝隙,亦是看见外面一圈又一圈的侍卫杵着,站如松,静如石,巍然不动。
她心口“咯噔”,天杀的曲探幽是想借此把她幽禁在逢君行宫?就像前世那般上演第二遍?
“春还,行宫外残雪未消,道路泥泞,不宜出行,你想去哪?”
曲探幽踱步走近,嗤笑道,“听孤的,你目下胎儿还不稳,千万不要着急忙慌四处奔波。孤知道,你想去见枫林余孽,但是你不能去见,也见不了他们,因为——他们全部跳入曲水河,沉入水底,鱼食啃咬,尸骨无存。”
“你什么意思?想这样关我一辈子?”
“关不关得了一辈子,不试试怎么知道?总比放你出去肆意联络外人要好得多。”
曲探幽大手抚在落花啼颈间,勾起一绺乌发绾在指上,不容置喙,威逼利诱,“逢君行宫有源源不断的侍卫日以继夜地守护,你若想凭借一己之力冲出去,杀也得杀个三天三夜。”
“何况……”
他笑着戳了戳落花啼的额头,戏谑道,“银芽还在逢君行宫,你跑了,她跑得了吗?嗯?”
“你!”
落花啼气得颤抖,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敢!”
曲探幽好像习惯了落花啼动辄打来的耳光,神色不改,挑了挑眉,倨傲的口气,“孤敢不敢,全看春还配不配合。”
落花啼步步后退到墙面,一瞬间,心腑油然而生出一念头,曲探幽敢,他如何不敢?他非常敢。
他杀瘦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他假如对银芽下手,银芽怎番逃得了。
不行,她不能让银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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