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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遗像

小说:

阴湿哥绿茶修炼史

作者:

淮砡

分类:

古典言情

六年了。

陈最将黎青困在小小一方天地,望着她流泪的眼睛,绝望感又蔓延开来。

妹妹在惧怕。

屋里很黑。

黎青被陈最按在门板上,手紧紧攥住,眼泪慌张无措地往下掉。

她控制不住眼泪,记忆深处对于这座房子的恐惧翻涌上来。

陈家是一栋三层别墅,位于城市边缘的地段,周围安静平和。夜深时分,静得连风声都没有。

黎青从前和母亲住的那间破房子在城市另一头,与这里相反的是,那住着很多像黎母这样常常半夜回家的人。

躺在屋子里,耳朵里充斥着许多像小孩子的叫声,那是流浪猫的动静。

初次搬到陈家是个炎热的夏天,她刚刚放暑假,陈最站在楼梯口,对孱弱的她嗤之以鼻。

日子在父母不怎么回家后开始好过,黎青放松下来,时常对陈最蹬鼻子上脸,两人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直到,她第一次踏足三楼,才知道原来在三楼的走廊尽头是一间供奉神佛的房间。

漓南部分地方有习俗,家家户户供神佛,管这个叫家生菩萨,逢年过节需要敬香以求保佑,供奉家生菩萨的人家里资金足够房间足够的话,都会像陈家这样,单独僻出来一个房间供奉。

二楼尽头是陈最的房间,正好在家生菩萨下面。

黎青觉得三楼很诡异,只想尽快按照妈妈的吩咐找到钱包就走,不料,在虚掩的门里,她目睹了陈旭东的举动。

他跪在地上,对着神桌上那张遗像喝酒。

遗像里的女人很年轻,眉眼和陈最长得极为相似。

“你死了倒干净。”

陈旭东的声音压得很低,细听像有牙齿摩擦:“留下个孽种……克死你的孽种……你知不知道,那孩子生下来就会看人,那个眼神,跟你一模一样……”

黎青站在门口,浑身冰凉。

她听见他父亲继续说,越说越难听,骂那个女人,骂那个孩子。

到最后,他一把掀翻了供桌,遗像啪地坠落,没有碎,面朝上,女人的笑脸在裂缝中生长。

“我打你,难道你没错吗!难产关我什么事!居然敢来梦里找我!你就是找死!”陈旭东疯狂咆哮,酒气冲天,躺倒在地上,嘴里还在不停咒骂。

陈旭东是市医院的一名主任医师,在外风光无限,谁能想到光鲜的外表下,内里是腐烂不堪的躯壳。

污秽的词汇冲击着耳膜,黎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那天晚上她把被子蒙在头上,抖了一夜。

后来一段时间她总做梦。

梦到遗像上的女人,她孕肚隆起,坐在地上无助地哭泣着,身上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但她弓起背,试图在男人愤怒的拳脚下护住肚子里的孩子。

梦的最后,是救护车的声音。

女人死了,留下一个男婴。

那是陈最,在梦里反反复复被开水烫伤,年幼的身体在地上扭曲,黎青触摸到他痛苦的哭喊,在极度的恐惧中挣扎醒了过来。

她发丝凌乱地趴在被褥上,思考妈妈会不会变成那样。

可惜她还太小,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离开。

她有想过带妈妈离开,但那是徒劳,她的亲生父亲如此残忍地对待她们,妈妈依旧没走。

不是那家伙自己喝醉酒出车祸,想必她们还要遭受很长一段时间的折磨。

黎青不曾在妈妈身上看见过反抗两个字,妈妈好像一直都是逆来顺受,命运给了她不幸的命运,她就顺从地接过来,麻木地活下去。

她对黎青也是如此。

辛苦凑齐医药费,保住了黎青的性命,但其他的,她也没精力再管了。

几本破旧的书籍,一把生锈的铜锁,掉皮的墙壁是黎青童年唯一能看的东西。

所以她才那样眷恋窗外的青草地。

妈妈呢?妈妈有细细看过阳光下努力存活的小草吗?只要一点阳光一点水,就能拼命生长起来,风压不垮雨打不死的存在。

妈妈已经很努力了,她不想让妈妈变成那样。

她离开的话,妈妈的日子会好过点吗?

那几天她备受煎熬,终于忍不住,趁家里没人再次溜到三楼,她鼓起勇气,打开那个房间。

供桌扶起来了,不过供奉的东西全没了,桌上地上散落着不少香灰,在角落里,她发现了那张遗像。

照片看着应该是在女人怀孕之后拍的,明显的孕相,眼神慈爱,笑眯眯地望着镜头。

相框质量很差,陈旭东只做面子功夫,里子一点也不在乎。

黎青将遗像拾起来,仔细擦拭掉上面的香灰,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照片里的人。

女人的笑容灿烂,根本预想不到几个月后就是她的死期。

从那以后,黎青总觉得,三楼有女人压抑的哭喊。

这件事尘封在记忆里,她努力忘却,也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特别是陈最。

彼时陈最已为她做了很多,她感激无比。

黎青怕陈最接受不了,她有一点保护哥哥的私心,任谁知道爸爸打死妈妈都是崩溃的。

现在她站在陈家,她的房间一如既往,隔绝了那些恐怖,但她在黑暗中真实触摸到了陈最的面孔,瞬间想到陈最的房间上供养着家生菩萨。

那股味道又涌上来,香灰混着家具的霉味,陈最父亲身上的烟味,即使陈最身上并没有那种味道,她还是下意识恐惧到作呕。

坚持不住了,黎青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

“黎青!”

陈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同时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住她。

黎青也攥紧了他的袖子,脸色煞白,不断喘息着。

“你怎么了。”

陈最的声音变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强势,有点慌乱地将她抱起。

黎青摇头,眼泪划过脸庞,软倒的身体被陈最死命按在怀里,脚离了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陈最身上,脸挨着脸,那股湿意打湿了两个人的脸。

陈最愣住了。

他的手还抱着黎青,以至于黎青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放开手,退后一步。

“你……”

黑暗里看不清陈最的脸,他的声音喑哑得厉害:“你怕我。”

黎青想说不是,但她发不出声音,拼命摇头。

“你怕我。”他又说了一遍,继续后退一步。

黎青的手在空中摸索,懊恼窗帘过于遮光,又庆幸过于黑暗的环境,让他们看不到彼此的狼狈。

然后她听见陈最轻笑了一声。

陈旭东把人生的不幸全怪在陈最头上,从他出生那天起,就告诉他:“是你克死了你妈。”

陈最的人生浸泡在负面情绪里,长出了根须,没有汲取到任何养分,整个人就是负面情绪堆积起来的死物。

他快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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