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好端端走路怎么掉湖里了?”保安大叔扔下木棍子,去看李舒言的情况,“要不要去学校医务室看看?”
李舒言吐出几口湖水,将身上沾染的水草扒掉,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无碍。
“你们这些小年轻喔,这么小的年纪眼神就不太好了,少玩些手机。”保安大叔见她确定无恙,将岸边的手机递给李舒言,“还好喔,这手机没跟你一起掉下湖去。”
“这几天一食堂出了事情,这边人都很少的,要不是我来检查食堂情况,你怕是浮出了水都没人发现,下次天色晚了,记得打个手电筒。”
保安大叔叮嘱完站起了身离开。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李舒言连忙摸索着去接听,在听见左宁声音的那一刻,李舒言简直已经分不清面上的是泪水还是湖水了。
“左宁……”李舒言含糊着叫他的名字,哭得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直到眼下她的双脚还在发软,浑身湿透被冷风一吹,简直冷到了骨头缝里去。
很久以后,等李舒言气息平匀了,手机对面的人才开了口,“舒言。”
他喊她的名字,李舒言等着他的后半句话,听见他道,“没事了。”
李舒言方才才憋回的眼泪此刻又忍不住落下。
她慢慢睁开一条缝,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她此刻在学校的人工湖岸边,四周耸立的松树摇曳,暗沉得像是鬼魅。
“舒言,回去,不要再在外面了。”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听着有些许虚弱。
李舒言站起身来,察觉到对面似要挂掉电话,连忙喊道,“诶,你能不能先不挂?”
方才左宁挂了电话以后,后面遇见的那些东西差点没将她魂吓散。
她生害怕一个不慎睁开眼,又是昨日车上的场面。
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那边静默了一会儿,李舒言已经有些微泄气,她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是啊,毕竟如左宁所说,她和他之间可没有交易。
而他如今为她所做的一切,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却不想听见他应道,“嗯。我不挂。”
她登时有些轻松了起来,朝着寝室楼走去的脚步都变得轻快,好像即便只是隔着一个电话,李舒言也不再觉得这段路恐怖漫长。
竟然还有闲心思向左宁打听方才是什么情况。
“如你想得那般,你进入了死人的世界。那女生应是很久之间你们学校死在了池塘里的冤魂,所以打算找个替死鬼。”
“所以她看中了我?”李舒言觉得心惊,若不是左宁打来这个电话,她怕是真的就跟那女鬼走了。
“那我要真的成了她的替死鬼会怎么样?”
手机听筒里那人笑了一声,“你会代替她永远困在那里,舒言。”
“那我的身体呢?!”
“她会占据我的身体吗?那还会有人意识到真正的我已经不在了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李舒言知道他还在听,因为她好像能够听见手机听筒里那人细微的呼吸,就好像他们之间靠的很近。
李舒言被自己突如其来这样不合时宜的想法吓到,大抵人在无助地时候会本能依靠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人,于是叫她对于左宁竟然生出了依赖感。
“会有的。”他开了口,语气很轻。
但因为李舒言靠的听筒很近,她依旧听清了他的回答。
李舒言笑了笑,“是啊,肯定会有人记住我的。爸爸妈妈肯定会看出不同的,要不然,真正的我已经离开,却没有人知晓,那我活的得多失败呀。”
“你方才,怎么知晓那不是我的?”左宁问了一句。
李舒言想起他是在说方才幻境里的事,那个女鬼伪装了左宁的声音,“他给我的感觉不对。”
李舒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是一种直觉?
“人间的电话是通不进冥界的,所以,那通电话维持不了很久。”他没细究李舒言的回答,只突然说了一句不着前后语的话。
李舒言愣了愣,琢磨了一番,他这算是解释方才那通电话为什么会断掉吗?
“我刚才是又入了冥界?那为什么我回到现实居然还在学校?难道冥界在……学校?”李舒言含糊应了一声,又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可说到后面不消左宁回答,自己已经开始不自信了。
就她这破学校,还能跟冥界沾点关系?
怎么听怎么觉得离谱。
若是如此,那昨日在街上的时候,她怎么也被拉入到了冥界?
“冥界只是一个地理上的概念,事实上它与人间一样存在在这个世界,每一次回首,转角,与人擦肩而过,只要身上阳气不足,都是有可能被拉入到另一个世界的。”
“在那里,会与现实世界一模一样,而当你回来以后,在外人看来却是你一直都在这条路上。俗称,鬼打墙。”
李舒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如果不是你的那通来电,我可能永远都走不出去,还很有可能永远都察觉不到自己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了?”
对面不置可否。
“所以,你又救了我一次。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说话的功夫间,李舒言已经走到了A区楼下,她突然回过神来,“左宁!我朋友她……”
“——舒言,回去。”左宁打断了她的话,好似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可是她……”
“你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解决,竟然还有心思想着别人?”对面似是叹了一口气,“舒言,你心真的很大。”
李舒言被说的面红耳赤,“我……”
“旁人的事情我管不了。”
他最后提醒了一句,“舒言,人各有命。”
挂掉了电话,李舒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进入了寝室大楼。
宿管阿姨坐在值班室里,眼神朝着李舒言望了过来。
李舒言知晓自己眼下的模样实在有些狼狈,浑身湿漉漉的,这会儿被风一吹干,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湖腥味。
那阿姨眼神一眨不眨地落在李舒言身上,直等到李舒言走过了转角才平缓地转过脑袋回正了身体。
李舒言打开微信,她一直没回席宁的消息,也忘记给筱悠带晚饭了。
莫说筱悠了,她自己都还饿着呢。
李舒言只能打开外卖软件挑了挑,待会儿回到宿舍再问问筱悠要吃些什么。
一进了宿舍,室内飘香,竟然是嘉月和秋秋已经回来了,并且给李舒言和筱悠打包了饭菜回来。
一见着李舒言这浑身湿透的模样,嘉月从椅子上跳起来,“舒言,你这是怎么了?掉湖里了?”
李舒言三言两语含糊了过去,只说晚上天太黑,在湖边走路的时候没注意。
嘉月不疑有她,叫李舒言赶紧去冲了个澡。
等李舒言出来以后,饭菜才从保温袋子里拿出。
筱悠身子不适,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眼下又已经睡过去了。
李舒言望了一眼筱悠的床头,想起席宁的话,不知道筱悠生病究竟有没有是借了钱给学姐打胎的缘故。
她小的时候听村里的人说过,借钱给别人打胎和陪人去流产这种事,都是不能做的。
不管你们之间关系有多好。
饶是亲属都不可能亲自去陪护。
因为这本身就是杀生。
胎儿没有开智,因而可为至纯之物,可染上了血气,也能成为极阴之体。
一般这种婴灵,是最难缠的,也是最难送走的。
要放在以前,李舒言肯定是不信的。
可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再又亲眼见过,李舒言已经从一个完全的无神论者成为了一个认识到要对所有未知事情都保持敬畏心的有信念操守的新青年了。
李舒言想起小的时候住在外婆家附近的一个姐姐,当时就因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
村里的干部书记都赶来拉架。
李舒言那天还在外婆家里上了年头的架子床上睡觉,就隔着一片农田听着有人在山坡上吵架。
后来外婆回来讲,原来是她芬芬姐的同事来看她了,本来是想着她一个人在家里,又刚打完胎,于是好心提着东西来看看她,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
却不想进了院子,才发现,原来她爸妈都在家里。
芬芬姐的同事当场就气不过,问说,你父母既然在,为什么当时还要我去陪你做人流手术?
难怪她说她最近倒霉得很。
芬芬姐不承认这跟她有关,两个人说着说着便吵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芬芬姐的同事直接就将她打胎的事情捅了出来,半个山头的人都听见了。
赶去看戏的外婆正好听着这一句,于是回来磕着瓜子跟李舒言八卦。
李舒言当时并不以为意,她觉得这实在没有必要,而且吵架的理由也太无厘头了吧。
如今回想起来,芬芬姐定然也是知道一些什么关窍的,否则她爸妈分明就在家中,又为什么要叫自己同事陪她呢?
“舒言,你在想什么呢?是饭不好吃吗?”嘉月收拾包的空隙里抬眼看了一眼李舒言,见她端着外卖盒愣着靠在床架边,问了一嘴。
李舒言回过神来,“筱悠有没有去看医生啊?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她就是着了凉,所以脑袋昏沉,浑身没力气。叫她躺两天。”秋秋是跟着筱悠一起去看的医生,比嘉月了解。
“没有别的什么问题吗?”李舒言问道。
“没有了啊。”秋秋回忆了一下,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你也知道学校那医务室的医生,半吊子水。叫她看个病,还要学着人家正规医院挂个号,里面人都没有一个,筱悠在外面走廊上坐了老半天,那医生才来。”
秋秋打了一个寒战,“那走廊真冷,没病都给你吹起病。”
“筱悠说不准不去看那医生,还不会着凉呢。”秋秋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嘉月笑了笑。
秋秋对学校医务室是最没好感的了。
原因是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因为要办理的入学事宜实在太多,秋秋忘记准备自己的生理期用品。
导致当时来了姨妈,痛得直不起腰。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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