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漪如遭雷劈。
“这、这这是……”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景象,她忘了呼吸,泪水忽得就从眼眶之中迸出来,泪水决堤,流得满面皆是。
游嘉瑜垂下头,不敢去瞧她的神色,唯恐瞥见她眉眼之间的嫌恶。
漪漪如今看到他的这般不堪,心中定是觉得无比恶心,但终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日推一日,久久不向她坦白也不是个办法。只是,游嘉瑜懊悔自己用的方法太过激进,吓到了漪漪,也让他难以为颜——可若不这么做,他又该当如何呢?
他是个哑巴,不能说也不会比划,如此也是无奈之举。
游嘉瑜后撤连连,不敢靠近她,也不敢做旁的动作。
褪下的中裤还堆在双脚之间,他癯瘦如竹竿般的腿杵站着,被夜里冷风冻得发僵。
良久,听不见周身动静,方唯唯诺诺着,弯腰去拉裤子,他被甄漪抱住。
“嘉瑜哥、嘉瑜哥,”甄漪伏在游嘉瑜肩头,双眼哭红,“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真该死啊!”
她哪里能晓得游嘉瑜竟没了命根子,她哪里能晓得游嘉瑜这几年间竟过得这样苦!
怪她任性妄为,怪她为小失大,这些天来竟那般折弄他,喋喋不休地向他讨要,甚至为了一己私欲置他于困境……她真该死,真该死啊!
“是游怀瑾做的?”她抱紧游嘉瑜,抽抽嗒嗒,“是、是他害的你?”
游嘉瑜蹙额,颔首。
甄漪已是恨意滔天。
“我杀了他!我要去杀了他……”她苦着脸,念叨起游嘉瑜,哭泣不止,“嘉瑜哥,嘉瑜哥……”
她明白游怀瑾为何会对游嘉瑜下此毒手,为何不直接杀了他,而是割下他的命根,让他无比羞辱、痛苦得苟活于世——都怪她!皆怪她!怪她爱他而不爱他,怪她恨他而思念他。
早知游嘉瑜过得这般凄惨,或许她不会再去纠结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她为情而生,也愿意为情而死,宁可自行了断,也不愿所爱之人遭受酷刑。
木已成舟,也只能往前看去。
至那夜过后,甄漪便没再向游嘉瑜提过此事,还将花了十几两银子买来的壮阳药全数丢掉,怕他误食,也怕他看到过后再勾起伤心往事。
对甄漪来说,她很清楚自己爱的是游嘉瑜这个人,爱他美好的秉性、爱独属于他们的回忆,即便他的身体不再完整她也依旧爱他。即便她的相公成了没根的太监她也依旧爱,还更怜爱。
人又不是离了欲望就不能活,再说她也并非完全禁欲,她的长指甲干农活磨短了许多,也因而方便她平日里自己解决,虽然效果甚微还总是弄疼自己,但起码聊胜于无。
夜里趁游嘉瑜睡着,她便会背过去自纾,涣散间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起在太师府,在那张大床上,游怀瑾待她这般又那般。
离出逃那日只过去了一个多月,却像过去了几百年那么漫长,原先在太师府的日子,于如今的她而言就像是做了一场梦般。
梦里有苦也有累,还总是被打,每天早上起来身体常常酸软如泥。
床太窄,床板又太硬,她每日辰时就会醒来,顶着一身酸软穿衣。
游嘉瑜起得比她还要早,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走几里路去地里,一是给地松土施肥,二是监督水田里的农工认真除草,一般要忙到正午甚至是下午才能回家吃上一两口饭,紧接着又要去马厩喂马遛马,反正每日大有可忙。
甄漪同他比起来要轻松些,加之游嘉瑜本就不想让她太过劳累,所以她每日早起只是为了纳鞋底存起来等多了到街上去卖,还有等快到午时将游嘉瑜清晨做好的饭菜拿出来再热热。她不会做饭,其余家务事也一窍不通,甚至有时还需要游嘉瑜服侍她穿鞋袜。
毕竟,她此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到田间地头生活,什么事都需自己与相公亲力亲为,未出嫁时父亲母亲只需要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与游嘉瑜在游府的那些日子也有下人伺候,到了太师府与游怀瑾一道更不必多说。
因而,初入田间,她久久不能适应。
午时快过,游嘉瑜仍未归家,甄漪将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坐在院子里眼巴巴望了一阵又一阵,仍不见嘉瑜哥的踪迹,心中焦急,从屋里寻了扁担,挑着饭菜和井水,还有早上游嘉瑜出门时忘带的草帽和汗巾往地里走去。
今日阳光明媚,她在烈日之下行进,出了许多汗,原本是走一步歇一步,被扁担压得直不起腰,待到望见天上红日渐渐西落,焦心不已,挑着扁担强撑着往田埂上走。
游嘉瑜正栽在地里拔草,听见不远处哐哐当当的响声,抬起头,而后快步奔过去。
甄漪被石头绊了一跤,连人带扁担地摔进地里,浑身被泥水泡透。
得亏眼疾手快将食盒护在怀里,才没将好不容易带来的饭菜倒出来。
游嘉瑜过来拉她,她自觉狼狈,有些尴尬:“哎,没事……”
游嘉瑜红着眼将她打横抱起,她这些天来消瘦了许多,抱着甚至能摸到胳膊上的骨头。
他心疼不已,踉踉跄跄将她抱到田边的大石头上放下,用袖子去擦她脸上的泥水。
甄漪临出门前往颊上抹了胭脂,如今被泥水泡花晕开,看起来很不体面。
她别过头:“哎呀,没事的没事的,我自己来擦就行。”
“……我给你带了膳食,你在这里劳累这么久定饿了,吃一点吧?”
游嘉瑜接过她小心翼翼递来的米粥与窝窝头,伴着阵阵肠鸣,狼吞虎咽地吞吃起来。
“慢点吃,觉得噎就喝点粥,我往粥里加了块你喜欢吃的红糖。”她拿手帕揩去游嘉瑜唇边米粒,见到自家夫君的吃相,不禁噗嗤一笑,心中苦涩散去大半。
如今是过得比较苦,比不上原先在游府,但如今她身边有她至爱之人,这便足矣,而且他们的苦也只是一时而不是一世,嘉瑜哥踏实肯干,以后的日子一定一天更比一天好。
“我还带了水,嘉瑜哥渴不?”
游嘉瑜接过水袋,喝了一大口清凉井水,眉心愁郁恰如其分地润泽开来,卒地抱住她,去咬她肩肉。
“啊!你做什么呀……”她揉揉方才被男人轻咬的肩头,嗔得捏游嘉瑜脸肉,“早知道就不该给你这个白眼狼送吃的来,一吃饱就干坏事!”
游嘉瑜痴痴笑着,抱她抱得更紧,稍不注意就又往她胸口埋。
她脸上飞红:“好了,活干完没?干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回家过后,甄漪觉得自己没做多少事天就黑了下来,她与游嘉瑜坐在床边一同泡了会儿脚,闲扯了阵就上床去。
“嘉瑜哥,你其实每天不用那么早就起来的,地里那些活一时半会儿也干不完,再加上你身体本来就受了伤没大好,我担心你又出什么事……等地里的鸡毛菜长起来拿去卖掉,我们手头就能宽裕些了,再说,我帮人纳鞋底子也能赚些钱呢,虽然少……”甄漪手艺一贯不好,纳的那么多鞋底子也只勉强卖出一个,还是那老妪瞧她水灵可怜她才买的,可以说是血本无归。
等到该自己亲自与钱打交道了甄漪才知道,赚钱真难。
花钱倒是很轻易地就如同流水,估计是从前在游府带过来的毛病,她对东西的价格没什么概念,这些天被人骗了好多次,兜里的钱只出不进。
“我不想你那么辛苦,”她蹙眉叹道,“也怪我,啥都不会,没什么本事也帮不到你……”
游嘉瑜抿唇摇头,将她搂进怀里,无声地,轻抚她脊背。
忽地,他瞥见甄漪脖际的一处暧昧红痕,双目瞪大。
那红痕从一路蔓延到肩上,藏在衣料之下若隐若现。
颤抖着,伸手扒开她衣领。
“怎么了?”甄漪循着游嘉瑜的视线扭过头。
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大片淤青,紫红紫红的,深深烙印在白皙无瑕的肌肤之上,模样更为悚人。难怪她白天总觉得肩膀痛得很。
衣领褪至胸口,呼之欲出,她羞得将衣领拉回去:“……应该是背那扁担背的。唉,没事,明早就好了。”
游嘉瑜双目睁得更大,眼里从一开始的怀疑、恐惧,到如今的羞惭不已,眨眼间就哭出泪来。
他收回手不敢去搂她,生怕碰疼她,赧得深埋进她怀中,竭力止住抽噎却是徒劳无功。
“你、你这是怎么啦?”她不明白,眼看着怀中男人哭泣着钻进被子里,片刻,她感受到温热的吐息贴近。
紧随其后的,是湿滑的舌头一遍一遍地,将她舔开。
她抬手掩唇,不敢去看被子里的男人究竟在对她做什么,也无暇去顾。
这种新奇的感受,让她亢奋不已,从脚尖到颅顶浑身上下都绷紧,鸡皮疙瘩一阵又一阵地起。
“嘉嘉瑜哥,我我我感觉好奇怪,好像要……”
被子掀开,她见到游嘉瑜接了满脸水液,额发鬓发洇湿黏附,纤长睫羽打绺。
即便如此,他还一边哭,一边伸出舌头认真去取悦她,衔到的水全咕噜咕噜咽了下去。
“嘉瑜哥!”甄漪睁圆了眼,“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能……”
游嘉瑜此刻做的事,完全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磕磕巴巴到最后也只憋出一句:“那里是尿尿的地方啊……很脏的……”她暗觉自己方才应该就是尿出来了,自己竟然尿到了嘉瑜哥脸上,嘉瑜哥还专门舔她的尿喝。
他真的,怎么能这样啊……
游嘉瑜将她身上床上的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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