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不可能同时对着几张鬼脸还能保持冷静,更何况安照新这个上辈子被鬼故事吓到急诊的人。
尖叫快到嘴边时邵异的声音突然传来,却不是在耳旁,而是在她嗡嗡作响的脑仁里:
“不要说话。”
少年的声音清晰平稳又极具穿透力,都将在她嗓子眼儿里咚咚乱跳的心脏给稍压了下去。
安照新快速闭上了快要发音的嘴,硬是一点声也没让自己造出来,看着前方的背影,比感动先上来是气冲冲的怒意。
为啥不早说!!
她心跳还是很快,都感觉有点缺氧,看着前方那人的身影,越瞅越像氧气罐。
在救生本能的驱使下,她慢慢挪动着身体,终于靠近后,缓缓地将自己的脸全贴到了那人的背上,然后吸了口气。
透心凉,心飞扬,氧气真他爹的顶肺。
前方那人的身体瞬间僵直,她也只沉溺了一会便稍稍离开,但为了安慰自己,还是虚虚放了点额头。
真的不是在占便宜!
她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就算穿书后的心脏不像她上一世那么弱鸡,但也经不住这一茬接一茬的考验啊!
他大爷的,以后不仅要随身带着符纸,还得加上速效救心丸!
前方的人好像放松了,好像也没有,但安照新没空管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缓解恐惧,内心接着暴躁吐槽。
为啥非要带着她?他有这么担心她?他不是很讨厌她吗?
还说什么他身边最安全,就这样的安全?哪怕死不了,她的小心脏也受不了这无穷尽的jumpscare了啊!
她现在能回去吗?她很喜欢那个雪地啊!就算邵异现在顶着这张脸跟她睡一觉,她也不想再走下去了!
邵异刚刚放松些的身体又瞬时僵硬,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在她脑中再次响起,明明恢复了平时的冷然,听起来却全然没有之前的威严:
“你心里想的,我都知道。”
安照新愣了,一时没听懂。
“不想再让我忘记提醒,就把脑子清理干净。”
直到这个时候,安照新才知道他们是怎么取得联络的。
因为周围环境太黑暗,她都没有注意到邵异耳坠上的玉骨什么时候少了一颗,而那颗玉骨此时正牢牢地贴在了她的耳后,悄无声息地连上了她的脑神经。
嗯,玄学世界的称呼都是魂灵。
玉骨是生来就有着联络作用的法器,现下在邵异主场的【幻】里,别说强行与人建立连接,就算是搅碎其他人的魂魄,也是相当轻而易举的事。
安照新乖了……
才怪!
她立马幻想出一幕两人亲嘴的画面。
“你!”邵异气得都忘记用脑内传音这个技能了。
他的声音引来了更多鬼怪,一道玉白影子适时窜出,绞杀了数只漏出獠牙躁动不己的鬼。
这不是能杀吗?
非要带她来,还忘记提醒她,他就是在刻意报复她刚刚说烧话的行为,就跟之前那次一样!
心里翻白眼,脸上却十二分无辜,安照新微微抬脸对上邵异侧过来的眸,问:“小异,怎么啦?”
然后画面换了个姿势又亲了一口。
邵异脸都绿了,羞恼的瞳仁不受控地颤,连带着眼眶都开始泛红。
安照新看着他这幅模样,惊叹的同时,又开始愧疚。
确实有点过分了……怎么能亵渎人家的爱豆啊……
看来邵异真的很喜欢这个男明星啊……
于是她尽量垂眸不看他这幅让人想欺负的模样,在心里诚恳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幻想你的偶像了,别误会,我没想当任何明星的梦女,我这个人非常三分钟热度,从来没有喜欢一个明星超过三天,如果你介意,我甚至可以缩短到三个小时。」
安照新觉得自己的态度还算可以,可邵异脸色没变好不说,反而更加阴沉,连之前流露的些许委屈都消失不见,全然一副冷漠傲寒、宛若冰霜的模样。
安照新有点懵逼,刚想再说点什么,那颗玉骨忽然在大厅刮起一阵飓风般的杀气,发泄似的在群鬼间肆意搅动,转瞬间就杀了大片。
漫天污血,遍地碎肉,本来还很正常的大厅内部,眨眼便成了一座可怖的血肉炼狱。
弥漫的腥臭铺天盖地,再帅的人安照新现在也幻想不出来了,只能揪住前面那人呕了又呕,正好躲开了邵异那好似要把她一起宰掉的极冷目光。
……完了,更生气了,道歉也没用吗?邵异这么雷梦女粉吗……
安照新是想惹他,但没想惹崩他,毕竟以后还指望人家……
她借着干呕低头看鞋,但也能觉出来后脑勺一直在下冰锥子。
磨蹭了一会,安照新直起腰想接着道歉,却见前方那人蓦然转身,抬脚朝电梯走去。
*
纪咏穿过大厅后直接上了六楼,根据邵异分配,他负责六层以上的排查,乔诗他们是二到五层,至于邵异则负责一楼以及所有的地下楼层。
因为有邵异的提醒,纪咏从进门到上电梯,哪怕跟惨白的女鬼贴脸,都没发出定点声音。
直到抵达六层。
电梯刚打开,办公室里的嘈杂声便迎面扑来,有人大声争论接下来的任务计划,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摸鱼打游戏,有人抽烟,如果不是里面的人还保持着死时的样子,他都要以为这里是现实世界了。
突然有个少了一半脑壳的人停在他的跟前,打断了他的思维,那染满污血的眼珠子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开口道:“你谁啊?怎么脸这么生?”
办公室里猝然死寂,刚刚还在沉迷于手里事的鬼,此时全都停下看向了他。
纪咏的头皮瞬间麻了。
这些鬼虽然一动不动,但那呆滞的面容,只是看着你,就足够让人心惊胆战。
他立刻在脑子里呼叫邵异,那边还没回音,呆滞的鬼群中突然探出来一个人,“诶!纪队长!”
那人一脸热络地凑了过来,将他从上到下细瞧了一遍后,一脸惋惜地说:“您怎么也来了,也牺牲了吗?”
纪咏看着面前脸,麻掉的头皮延伸到了四肢,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状态,他慢悠悠地嗯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了一盒烟,取出一根放在嘴里碾着,抬了抬眼示意那人点上。
那人果然上道,从一旁顺了个打火机就给纪咏打着了火,然后笑着说:“这里没您的位置,我带您去八楼?”
六楼和七楼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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