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沉的,一开始落下的还是雨夹雪,下了一会后雨水消失,雪粒变成雪花,密集得遮蔽了行人的视线。
“四月的长野,很少下这么大的雪。”诸伏高明看了窗外的雪一会,转头看屋内的另一个人,“零君,这个天气你开车回东京不安全,再留一晚,明天走吧。”
降谷零低垂着眼睛,怔怔出神,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不了,我在长野已经停留太久,再停留下去,恐怕会把组织的视线引过来。”
他勉强笑了笑:“我自身的审查还是前几天抓住了ash才结束,近期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诸伏高明注视着金发深肤的青年,他与降谷零只见过寥寥几面,对这个青年的认识,都是从景光“哥哥哥哥,我跟你说”的每一通电话中来……
思维突然一片空白,诸伏高明闭上眼睛,控制呼吸,花了点时间清空情绪,又看向降谷零,见他眼神空茫,不知神游去了何方。
反应迟缓,神情麻木,经常无法自抑地出神,发呆。这个样子……
诸伏高明深深呼了口气:“零君,你等一下。”
他离开房间,过了一会拿着一叠文件回来:“关于ash,也就是时雨君,唯一有真凭实据的,只有啄木鸟会案件。这是原始卷宗的复印件,我认为或许会对零君你有帮助。”
降谷零回过神,接过复印件开始翻阅,只看了两张他就进入了工作状态,速度极快地将那一叠文件翻完,抬头看向诸伏高明:“高明哥认为,这是唯一的真凭实据?”
诸伏高明颔首:“如果不是从零君口中确认,时雨冬纪确实是ash,关于啄木鸟会和时雨君之间的关联,我也一直保持着怀疑。”
他从复印件中抽出几张纸:“从油川信介的口供中看,时雨冬纪确实有唆使他杀人的嫌疑。但是,鹿野晶次口供里,ash找啄木鸟会买了两次枪,一支就是去年九月被大和警部发现并没收的那支枪,另一支则购买于前年三月。”
降谷零拿过鹿野晶次的口供,从头仔细看了一遍:“高明哥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诸伏高明按了按额头,苦恼地叹口气。
“高明哥?”降谷零疑惑地看着他。
诸伏高明坐直身体,认真地注视着他:“零君,我知道你现在做的是非常危险的工作,所以我对你说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应该尽可能客观、公正,不能对你的判断有任何干扰……可是,我和时雨冬纪认识太久了。”
“我最初认识时雨冬纪时,他才八岁。可以说,从那时起直到现在的六年时间里,我是一点点看着他长大的。”
诸伏高明斟酌着语句,眉宇间始终有几分苦恼和迷惑:“在我印象里,他一直是个普通的小孩。虽然由于父母的不负责任和天生运气不好,他比一般的孩子更早熟,但他依然是个普通的孩子,没有任何超出十来岁孩子范围的言行。”
“可是,这样的孩子,在前年,他才十二岁的时候,就能瞒过我和大和、上原,以假名找到啄木鸟会购□□支……”
降谷零一边听,一边与自己对ash的印象对比。精湛得被贝尔摩德称赞的伪装技巧,能与琴酒短暂交锋的身手,还有对炸弹的精确使用……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的十几岁孩子……
他深深皱起眉头,看向诸伏高明:“会不会是他背后有人教导或指使?”
“我也这样想过。”诸伏高明遗憾地摇头,“但我与大和、上原回忆比对了很多次,可以确认的是,我们……至少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在时雨君身边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他抽过降谷零手上鹿野晶次的口供:“特别是前年,正好时雨君的奶奶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断断续续住了将近一年,那段时间我们对时雨君比平时要关注得多,所以……”
他指尖敲了敲纸张上的字迹,低声自语:“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降谷零在心中自语。他看着手中剩下的油川信介的口供,故作无辜的诱导,轻描淡写的挑唆,十成十是将东京地下世界闹得腥风血雨的ash的风格。可诸伏高明却直白地告诉他,他认识的时雨冬纪,只是个普通小孩。
降谷零比信任自己更信任诸伏景光,所以对诸伏景光崇拜的明察秋毫无所不能,有孔明之称的哥哥也会抱以信任。
可是他在长野暗中查访,ash确实与时雨冬纪的邻居、同学、老师等人口中的那个坏种、恶童形象重合,却唯独在诸伏高明、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这里出现了不和谐音符。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降谷零心念电转,不断提出假设,又不断否决。
诸伏高明看着降谷零,看着他神情不再空茫麻木,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有了几分景光口中那个聪明敏锐的zero太阳般耀眼的神采。
他微微放下心,沉声道:“在我看来,时雨君的转变是突如其来的。以他一声不吭独自离开长野那天为分界线,所有的异常,都是从那一天开始出现。”
“嗯?”降谷零捕捉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独自离开长野那天?高明哥,具体是什么时间?”
“是去年的十二月八日……”诸伏高明声音一顿,“不,他前一天晚上就从医院跑掉了,所以是十二月七日。”
降谷零脸色突然惨白。
诸伏高明吃了一惊:“零君,怎么了?”
“十二月七日……”降谷零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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