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蹑手蹑脚地走近门口,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
猫眼中呈现的画面是扭曲的,人脸在经过那窄小圆孔的过滤,竟显得诡异起来。
楼兰辨别出来那是个老婆婆。
老婆婆提了个菜篮子正一下一下地敲着门,时不时耳朵贴近门面听里面的声音。
楼兰听到她贴在门上说:“应该回来了啊。”
正月也悄悄走出来,用口型无声地问是谁。
楼兰摇摇头,拉开了门。
“原来你在家啊,”老婆婆很自来熟,为楼兰找好了借口,“我就说这个点你该下班回家了,刚才没听见敲门吧。”
“嗯……”楼兰顺着她的话说,“下班回家了,刚才在忙没听见。”
老婆婆提高挂在手臂上的菜篮子,说道:“我给你带了点自家种的菜,都没有打过农药的,你自己做了吃,干净还卫生,不用担心别的。”
“有朋友来啦?”老婆婆这才看见旁边站着的正月,笑着问道。
“婆婆好,我是楼兰的朋友。”正月马上咧开嘴笑,非常标准的面对长辈的笑容。
“有朋友好啊,你搬来两年了,都没看见你带什么朋友回家来过,”老婆婆接着说道。
正月挺了挺腰,莫名觉得有点自豪。
老婆婆很感性,眼泪也来得快,她抹了抹眼角渗出来来的星点泪水,说:“你爸妈都不在了,你一个人来这个城市打拼,真是教人心疼,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得知这个信息的两人具是身体一僵,一个迷惑,一个带着点心疼看向这句话所说的人。
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行,不打扰你们年轻人唠嗑了,你们玩吧,我走了。”老婆婆转身就要走,忽然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她们说,“最近新开了个动物园,你们年轻人没事就去玩玩,听我孙子说那里边可精彩了。”
“好的,谢谢婆婆。”楼兰回答地也很公式化。
“可一定要去啊。”
正月和老婆婆挥手再见。
门“咔哒”一声合上,门内的两人对视一眼,楼兰先转身回到卫生间端出水盆放到茶几上,坐到沙发里。
“你,你没事吧?”正月小心观察楼兰的表情。
“没事。”楼兰回答道。
楼兰是真的没事,那个老婆婆说的她都不记得了,更提不上有什么伤心难过的情绪。
“不过你的邻居婆婆人真好啊,还给你拿菜吃,”正月岔开话题,语气充满了羡慕,“你刚才也太冷淡了吧。”
本是随口说的一句话,正月紧接着摆手:“我不是指责你啊,你别误会,哎呀,我,我就是随便说说,没话找话,对不起,你能不能当我没说过刚才那句话?”她越说声音越小。
反倒是楼兰对此一无所觉,还在纳闷呢,自己还没说什么,怎么就道上歉了。
“没事,”楼兰摇摇头,说了实话,“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正月张大嘴巴坐到楼兰身边,“你是说她不是你的邻居?”
楼兰又摇了摇头,盯着停止哭泣的一棵草说:“是我不记得她。”
“你失忆了?”正月努力消化这一连串的信息。
“可能是。”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正月急切地问道,“你还记得和我在草原发生的事吗?你还记得我吗?”
一棵草也不哭了,插嘴道:“你也不记得我了吗?我,我是强壮的一棵草呀。”
“……记得,都记得,”楼兰说,“我是说我忘记的应该是去草原之前的事。”
“草原之前?”正月问,“那你是怎么去的草原?”
楼兰:“不记得了。”
“那很难办呀,”正月愁眉苦脸的,“我也不知道你之前的事呀。”
楼兰一脸无所谓,眉头都没皱一下:“没事,我自己想办法吧,如果你休息够了就回家吧。”
听到这话,正月愣住了,她根本没想过回家的事:“你要赶我走?”
“啊?”楼兰也懵了,“你应该不是草原的人吧,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不回家吗?”
正月脑袋垂下来,一脸落寞,也不吭声,屋子里没了她和一棵草的吵嚷,显得不热闹了。
楼兰恰好看到她刚才垂下眼眸时眼里不再有之前的光彩。
楼兰:“你要是……”
“咚咚咚咚。”
正月忽地抬头和楼兰对视上,又一齐看向门的方向。
“咚咚咚咚。”
楼兰再次起身查看。
门外是一个穿了正装的中年男人,拎了一个果篮,还在不停地敲门,大有里面的人不开门,他就一直不走的架势。
楼兰让他进来了。
“呦,小楼在家啊,差点我就走了,”男人站在门口,提了提果篮,“这不你生病了,公司让我来慰问你一下。”
“谢谢,”楼兰不动声色地向他打听,“公司最近怎么样?”
“嗐,还不是那个死样子,”男人开启抱怨模式,“你不在的这些天啊,老板又让加班,白天晚上的都得陪客户看房,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样使唤的,你也别担心,你的那份工作都有人做了。”
楼兰没有不好意思地收下果篮,点点头:“辛苦了。”
“那行,我就是来看一眼,”男人朝着客厅沙发里的正月点点头,“你好好养病,公司的事不用你担心,都有我们呢,养好身体再来上班。”
男人转身要走,退到门外时,又补充道:“最近新开了家动物园,不远,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玩玩,说不定对你恢复身体有帮助呢?”
“……行,有机会的吧。”楼兰没明确拒绝。
目送走了男人,正月也忘了刚才那股消极情绪,连忙问道:“他是你同事吧?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楼兰回到沙发上坐下。
“你这个工作真挺不好的,”一棵草通过刚才的观察说道,“你看刚才那个男人,都要秃了,也不多贴几个假发片,他照镜子都不会难过吗?”
楼兰:“他应该会跟你一样难过。”
一棵草没有脸,别人也看不到它的表情,但此时此刻却能感觉到它是生气难过的。
屋子里的空气也因为楼兰的这句话变得冷起来。
楼兰发觉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找补道:“但还是不一样的。”
一棵草半天才用低沉的声音问道:“有什么不一样的?”
“古诗上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楼兰说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句话,“你是小草,恢复得会很快的,哪怕你都被烧没了,明年也一定会再长出来的。”
一棵草没见得高兴到哪去:“谢谢你啊,希望你说得是真的吧。”
正月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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