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狂澜暗藏/
“你可别找我来,我不要跟你走。”
下午这段时间转瞬即逝,回来路上去过诊所看过,医生说后续要注意休养,久执这个哥哥格外称职,为了避免引发其他问题,就背着久许往家里面走。
这条街道并不算长,太阳西沉夜幕降临,两侧的路灯也亮了。
除去来往人群就是地面那道影子格外显眼……
久许实在尴尬,浑身都不自在。
果然,漂亮需要代价。
脚上这双鞋确实好看,但是四点五厘米的跟,哪怕就日常走起路来,时间一长也会觉得累,更别提现在这情况了。
全程十来分钟,她听着久执说,偶尔点头回应。
……
等回家后刚好吃饭,久许跟父母聊着天,涉及到崴脚的原因,还是简单一笔带过,看时间也不算早了,就说要回卧室休息。
她换好睡衣坐到床上,听到有消息提示声响。
久许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
【许许,今天怎么了啊,有人欺负你吗,怎么不开心呢?】
是顾念发来的消息。
她这边刚上床,准备早些休息,倒是挺意外的。
自己转学半年多了,不仅认识些新朋友,甚至还想过谈恋爱。
和曾经的好友联系很少,因着前世那些经历作用,人生似乎翻到下页篇章,世界潜意识地高速发展。
虚妄与真实二者不停交叠……
可久许却觉得,心底愈加愧疚,头也隐隐作痛,迫使自己回神。
【你怕是看错了。】
【我自己的问题。】
她还发了一个表情,粉色猫猫伸爪卖萌,希望语气可以好点。
那边正在编辑,显示正在输入。
最后没有文字消息。
过来好多表情,土拨鼠啊啊叫,一连十好几个,快赶上刷屏了。
久许看后还在愣神,随即接到视频电话。
“念念,怎么打过来了?”
“你看你的样子,明明就不开心,还护着别人呢?他哪里好了啊,八字都没一撇,就这么喜欢吗?”
“其实不是他的问题……”
久许说到这里,又下意识自责。
顾念看她神情,不禁说:“怎么这么说呢?女孩都这样啊。”
久许闻言怔愣,很快便回过神,解释说:“今天我碰上个女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大概就是君久许。”
“她根本没有死,是我鸠占鹊巢,害得他们分离。”
她回想过怎么到的家里,可却没有半分相关记忆,但事实明显摆在面前了。
顾念心里一滞。
鸠占鹊巢?她这么想?
“话可不能乱说,她没死怎么了,你争过抢过啊?这十几年下来,你在他们身边,得到过什么吗?他们怎么待你,你心里最清楚,怎么还伤心呢?”
她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第一次注意到小久许。
小姑娘性子软,温柔乖巧懂事,爱笑爱跑爱闹,很招同学喜欢,可那次却变了,从楼梯摔下来,不哭不吵不闹,自己站起来走。
明显都一瘸一拐了,可是嘴上还说没事。
甚至更气的是,父母也不上心,两三天才见好。
“但不管怎么样,先有因再有果……”
久许说到这里,语调郑重起来,补充说:“他们养我长大,哪怕要我的命,我都该给他们,就像哪吒一样。就是有些可惜,没人给我塑身,死了就是死了,根本不能重生。”
她回想生活中的那些过往点滴竟然找不到温暖。
这话说的也不是太对……
该是痴心妄想,
贪心想要更多。
——你或许不知道你这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暗藏了很多泪花。
顾念蓦地怔愣起来。
她委屈得不行,话却冰冷得很。
“你怎么这么想?他们逼你走吗?”
“他们还不知道,这么说也不对,在回来的路上,我跟哥哥提了,或许再过不久,她就该回家了。”
“可是,他们想过你吗……”
久许听完最后这话,只是无意识低下头。
右脚脚踝早就已经消肿,妈妈给她揉过擦了药油,现在看来却莫名地讽刺。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而且马上就高考了,等读完书工作赚钱,早点报答这份恩情,但我唯一担心的是,怕我毕业挣不到钱。我自己这性子太闷,不怎么会跟人交流,浑身上下都是缺点,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如果脱离这个家庭,跟废物没什么两样。”
“你这是说什么,否定是可怕的,怎么能这么想?你还在上学呢,想这么多干嘛,以后的事还早。”
“可是念念,我想摆脱。”
久许这话一出,顾念沉默起来。
她心里有些慌。
吓到念念了吗?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做自己。他们对我很好,好到就像枷锁,死死禁锢着我,挣都挣脱不开,这感觉很难受。我不想当罪人,只想自由一些。”
顾念听到自由二字终于回过神来。
哪怕隔着屏幕,她看得很清楚,小姑娘很平静,没有丝毫不舍。
让她产生了种错觉。
在听故事。
怎么会呢?
“久许就是久许,不是什么罪人。”
“你是恩赐,不是累赘。”
“而且,你没连累过谁……”
“以后的日子里,活得自私些呢,别总考虑他人,就算真欠什么,十几年的陪伴,还不能还清吗?”
她越往后说着,就越心疼久许,连语调都变了。
久许被人看透,心里乱得不行。
她不对家人说,怕他们不理解,跟自己好朋友,没有什么隔阂,跟倒苦水一样,一下子就说了。
“他们都很爱我,我能还得清吗?”
顾念刚想要开口回复,就听到对面的敲门声。
“许许,妈妈能进来吗?”
君悦声音温柔,让人心里很暖。
放到现在这情境里自己嘴边那话根本就不适合说出口了。
或许…
也是定数…
“许许要开心奥,你自私任性些,跟阿姨敞开聊,话说开就好了,我就先挂电话,省得打扰你们。”
顾念说完这话,就挂断了电话。
久许很快回神,开口说:“妈妈,我没睡呢,你进就行。”
君悦听她应声,才推开门进来。
她坐久许旁边,看着自己女儿,不禁说:“我们许许大了,一晃十好几年,还是这么漂亮,妈妈都看不够。”
眼神有些怪异,
像是在看故人。
久许有些疑惑,不解说:“怎么说还是呢?”
小时候没长开,能看出什么吗?
君悦淡淡笑了,回想过往记忆,目光逐渐温柔,缓缓说:“你没来的时候,我总烧香拜佛,大概诚意到了,上天大发慈悲,显灵给我托梦,梦里面就是你。”
“红衣一袭傲睨百态,青丝如瀑身形婀娜。”
慈悲相,凉薄眼;
观音面,琉璃心;
美人皮,君子骨。
女孩模样青涩,神韵已成七分,可惜白璧微瑕,败于天赋二字。
这是久许?!
这是那个久许?!
君悦想到这里,不觉眼眶微湿,喃喃说:“久许,你现在怪我吗……”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会呢?
久许怔愣几秒,无奈说:“梦境跟现实间,没有相通之处。”
再者…
怪你干嘛…
“久许,你知道为什么,我讨厌江遇吗?”
君悦这话奇怪,难以窥透其意。
沉默片刻,她继续说:“我那时问你要什么,你说:‘如果江遇再来的话,别让久许跟他走了。’。”
久许听到这些,不禁怔愣起来,脑海闪过什么,心口阵阵软痛。
…
在荷花池塘里,小舟隐于其中。
少女懒散趴在船头,左手折花右手撕扯,水面倒映娇俏容颜。
骤雨如丝,涟漪阵阵,狂澜暗藏,雾气氤氲。
她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前方,因着微风细雨,刚丢下的花瓣,正随着水漂流,心境落寞低迷。
“你可别找我来,我不要跟你走。”
模样有些嗔怪,
倒像是在撒娇。
四处生气渐散,寂寥凄清之景,繁华不复当时。
…
君悦见她愣神,温声说:“我们许许从来都是贵人。”
久许神情恍惚,想到白日种种,不禁问:“妈妈待我的话,还会像从前吗?”你有亲女儿了。
君悦认真回复:“不管有没有她,你是我的女儿,我们还是家人,不管以后怎样,这是你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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