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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拉丁语

小说:

成为贵族男校的校花

作者:

宿星川

分类:

现代言情

郁檀有些焦躁。

前世,他一直有些情绪上的毛病。大概是由于父系不良基因的遗传,郁檀本身的神经系统就比较脆弱。到后来,随着压力的增加,郁檀最终积劳成疾。

想到前世后来的疾病,郁檀去接了一杯冰水喝。他冷淡地让冰凉的水流过自己的喉头,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不会让佩兰公学影响自己。

他也不会对这里有任何投入。

他慢慢走去拉丁语教室。路上,郁檀想,刚刚把陈舒言从厕所里放出来时,他本来还可以做一件事的。

问陈舒言他的课表是什么。

这样,他就能把这些与陈舒言重叠的课程退掉,就能尽可能地减少自己与夏晔、与陈舒言的接触。

郁檀微微有些惋惜。不过,他没有再去找陈舒言问课表的打算。

而且,他在盥洗室里对陈舒言说过那样的话。陈舒言应该也不会再来主动找他。

他只要专心应付夏晔,让夏晔早点忘记他就够了。

郁檀进入拉丁语教室。他依旧坐在最后一排。

在上课前,他翻开课本看了看。满目文字,大半陌生。

这是一门郁檀前世没有学过的课。

然而。拉丁语在佩兰公学是必修学科。

它是A国精英教育体系的根,在A国,有大量法律术语、医学术语以拉丁语的形式表述。A国顶尖大学的学位授予仪式至今也以拉丁语进行——一个不懂拉丁语的人在这些场合,会像一个听不懂暗号的外人。

拉丁语是一门死语言,日常生活中完全用不到。一个人学拉丁语的唯一理由,就是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去学一样“没用”的东西。

只有权贵子弟才能从小跟着私人家教学习拉丁语、在入校前达到能熟读原典的水平。至于特优生,即使他们有再高的天赋,在进入佩兰之前大概率也接触不到这门语言。

所以,它也是A-list与普通学生之间的一道阶级身份墙。

在拉丁语课堂上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无声的阶级展演。即使穿着相同的校服,佩兰学生在初入学时的拉丁语水平也能说明他的出身,为他向所有人交出自己的血统证明。

郁檀是四年级转学生。佩兰却没有他这个中途来者一个从零开始的机会,让他入校后自动汇入四年级的拉丁语课程。郁檀能做的只有努力跟上进度。

其实不只是郁檀。那几个在四年级窗口期入学佩兰的特优生也在经受同样的考验。

和郁檀这种靠着赞助转入佩兰的转学生不同,这些特优生是走官方的选拔渠道进入佩兰的。出于“公平教育”的目的,佩兰在一年级和四年级都设置了特优生入学的窗口,对应普通学校的初中与高中选拔。

譬如,陈舒言是从一年级窗口入学的特优生。和郁檀一起参加分院考试的,则是从四年级窗口入学的学生。

和郁檀在同一个拉丁语小班上的有三名这样的特优生。一个是在分院考试后主动找郁檀八卦的赵峻,还有一个是问过郁檀、要不要一起去医务室的于渟。

剩下那个郁檀不认识。

他们带着好成绩入学,先是遭受了明显超纲的入学测试的打击,又在这种拉丁语课上,成为了被阶级优越感演练的一部分。

但与此同时,佩兰又告诉他们:佩兰和上流社会就是这样的。你要往上爬,就必须学这个。

你入学前没学会,就说明,你不够努力。

你不够努力,就应该承受这些被演练的“磨砺”。

郁檀觉得这套逻辑很可笑。

新学期第一堂课。和已经熟悉了课堂和教授的其他学生不同,几个新入学的特优生低着头,只希望能靠努力跟上进度。

但教授显然不打算给他们沉默的机会。

他铅灰色的眼睛扫过教室:“这学期我们课堂上多出了几名新人。”

三个特优生正盯着眼前如天书般的课本发呆,闻言,都怔了怔。

教授让郁檀不认识的那个特优生站起来:“我需要考察你的拉丁语水平。用拉丁语念一段你所知晓的诗句。”

他说得理所当然,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份“摸底”会让对方有多尴尬。

“我……”那名特优生憋了半天,涨红着脸道,“教授,我不会。”

教室里一片沉默。穿着黑色校服的其他佩兰学生们静了,交换着眼神。

那种眼神里有微微的嘲讽,还有“果然如此”。

“坐下。”教授毫无反应,“赵峻,你呢?”

赵峻在入学前似乎做过准备。他从容站起:“Veni, vidi, vici。”

我来,我见,我征服。

在吐出这句话时,赵峻甚至有些小得意。

但教室里传来了几句嗤笑。

这几句嗤笑极轻,却瞬间让赵峻涨红了脸。几个佩兰学生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摇摇头,眼里有轻微的嘲讽。

他们的意思很简单。

一个发音不标准的特优生,在这里说什么“征服”?

“坐。”教授不带感情地看向下一个人,“于渟,该你了。”

这种无视似乎比嘲讽更让人脸红。

赵峻像是被拔掉了毛的公鸡似的,攥着拳头坐下。在他之后,于渟慌慌张张:“抱歉教授,我也没学过拉丁语……我以前的学校没教过这个……”

又有人没忍住地轻笑了一声。但教练对于渟的态度还不错:“不需要这么多解释,坐。最后一位同学呢?”

全班的目光移到郁檀身上。

郁檀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在其他特优生开口,所有学生交头接耳看热闹时,他始终只盯着眼前的书页,好像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教授有些太过分了,特优生在这堂课上也就是这个水平了。”有人讥嘲地说,“何必让他们这么没面子呢。”

“要我说,就不该让特优生和我们一起上这门课。让他们学完ALT那几门基础学科,拿到几个A去上大学不就够了么?”有人故作怜悯道,“虽然他们……但这样也有些太可怜了。”

郁檀抬起薄而冷的眼,片刻后,他淡淡道:“Salve。”

在短暂的寂静后,又有人笑了。

这是拉丁语教材第一课的第一个词,相当于有人在展示英语水平时,说了个“Hello”。

在幸灾乐祸的眼神中,郁檀站了起来。教授一愣,他本以为郁檀已经坐着完成了回答,正皱眉于郁檀的没礼貌。

郁檀却说:“Non sono bravo in latino. Ho letto solo una poesia.(我对拉丁文不擅长,关于它,我只读过一首诗。)”

他用发音标准的意大利语如是说。

这句意大利语并不复杂,部分佩兰学生一脸茫然,也有几名学生根据意大利语与拉丁语相似的词汇,猜到了郁檀要表达的意思。郁檀接着说:“Odi et amo. Quare id faciam fortasse requiris. Nescio, sed fieri sentio et excrucior.”

这是卡图卢斯的第85首。

——我恨又爱。你也许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到它正在发生,而我在受折磨。

教授愣住,半晌,他说:“你的元音发音很标准。”

“在进入佩兰前,我没有学过拉丁语。您说我的元音发音标准,大概是因为意大利语的元音系统与拉丁语很接近。”郁檀冷静地说。

教授看着他冷白的脸,像是来了点兴趣:“你为什么刚才先用意大利语说了那样一段话?意大利语里保留了许多拉丁词汇。你想以此表达,你在学习拉丁文这件事上有基础优势吗?”

郁檀看过所有人,目光最后停在了那个方才对他露出嘲讽眼神、如今阴沉的学生脸上。

很熟悉的脸。

是颜澹。

“语言本身代表不了阶级。在我眼里,拉丁语与意大利语、法语、西班牙语都是语言。”郁檀说,“每个人都会有几门自己擅长的语言,也会有几门自己不熟悉的语言,仅此而已,这无法说明谁比谁更优越。”

颜澹盯着郁檀的眼睛愈发怒火中烧。郁檀如觉得很有趣似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眨了眨。

“相反,如果一个人要靠着会某种语言,才能证明自己是什么人的话——这是否能说明,他反而被旁人定义、限制住了呢?”郁檀说着,看向教授,“我认为佩兰将拉丁语选为必修学科,不是为了区分谁是谁,而在于拉丁语真正的价值:它能教会所有人一种思维方式。它的语法结构极其严密,一个句子的动词可能出现在最后一个词,所以学习者必须把整个句子读完才能理解意思。我认为,它是一种思维训练,训练我们佩兰的学生先收集所有信息,最后再下判断。”

“就像佩兰的建校宣言里所说的那样,佩兰要培养的是具有大局观的统治者,而不是被定义的精英。通过片面的信息对人下判断,是不‘佩兰’的行为。”郁檀施施然说完最后一句话,“陆教授,很高兴能与您一起探索拉丁语的奥妙。”

郁檀淡淡说完,不等教授说话,便自然地坐了下去。

就像——教授在要求他站起来,展示语言水平时,也未曾征求过他的同意。

郁檀的确没学过拉丁语。他只知道这一首诗——是因为演话剧。

但这不妨碍他用一番话术,用小小的技巧来恶心他们。

郁檀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刚刚说这番话时的样子,和夏晔早上对着博弈论教授装模作样的样子有多像。

用佩兰的逻辑,来反打佩兰,顺便给可能被惹怒的教授戴高帽。这怎么不叫一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郁檀有些焦躁。

他发现自己即使已经决定要离开主线剧情,却还是没办法平静木讷地、接受这种体制化的羞辱。

教室里的天之骄子们被震惊了。

他们交换眼神,古怪地看着郁檀,像是在调整自己心里对郁檀的认知——这一番话,绝不是一个背景普通的转校生能说出来的。

郁檀到底是什么人?

这又是郁檀准备好的、吸引权贵的手段吗?有人这样想。

还有人想,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真的和论坛上那个装晕勾引夏晔的手段拙劣的心机男,是同一个人吗?

陆教授好久之后才有了动作。他眼眸微微地亮了,笑道:“郁檀同学说得非常好。训练思维方式,这就是佩兰开设拉丁语这门必修课的意义。”

“……”

颜澹及其拥趸坐在前排。在郁檀说那些话时,他们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如今陆教授一开口,他们更是几乎要滴下水来了。

陆教授很开心。他甚至丝毫没有察觉到郁檀这番话里,或许有对他摸底行为的讥讽的意思——也许是因为对于他而言,他觉得这样做,本就是理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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