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雪虐风饕。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上元佳节刚刚过去,空气中弥漫着炮竹留下的火药味,民间还残存着新年的余韵,众人都还沉寂在过年间的懒散与喜悦中没有缓过神来。
忽然一声悠扬的哀号打破了人们生活的宁静。
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静默一片,百姓低垂着头,披着麻布缓缓地走在处处都摆满金帆的大街上。
天上满地到处都是飞扬的纸花,更夫敲着低沉的梆子,在长街上来回踱步。
京城下了一夜大雪,如今地上屋檐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像被裹了一层寒霜,寒风吹在脸上像被刀割一样刺骨。
雪下一阵停一阵,天气一直灰蒙蒙的,空中时不时飘来几片雪花,像柳絮一样,纷纷扬扬的落下。
乾清宫门前跪了很多人,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寒门臣子无一不黯然神伤,低低的啜泣声在茫茫的的天地中愈发真切。
远处明黄色的帷幔层层叠嶂,殿内雾气缭绕,檀香四溢。
前来吊唁的官员都是一脸悲痛,谁都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帝王不过月余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带走。
“陛下正值壮年,前不久才带领我军大克匈奴,一身政绩来不及施展,怎会突然离世?!”
……
没有人回答他。
死亡来的如此悄无声息,谁都没想到。
这世界最遗憾的恐怕就是“壮志未酬身先死”,所有的贲志而殒都藏在了金丝楠木制成的棺椁里。
人群有秩序的跪着,右边是在朝官员左边是天潢贵胄和后宫妃嫔。
大臣们穿着整齐的官府,按着品阶从前向后依次跪着,队伍拉得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一行行跪在棺椁前的人,为首的却是一个女人和小孩。
小孩子差不多五六岁,正是一问三不知需要别人照顾的年纪。跪在她旁边的女人看起来刚过及笄,面容沉重,眼圈微红,像一株在寒冬中也倔强挣扎的野草,每一次狂风刮起都让人觉得会被冻死在寒冬。
就这么两个人,怎么看都不是个能主事的。
风刮得很急,雪也飘的越来越大。一片片雪花落在了人们的肩头上,很快就洇出了一片水渍。
孩子身体娇弱,跪在冰天雪地里那么久红嫩的小的脸早就冻得发白。但他死死的抿着嘴唇,浑身冻得发抖依旧倔强般牵着旁边女子的手,静静的跪着不发一言。
天地间静得出奇,太监尖细的声音骤然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福寿浅薄,无福绵延大梁江山。又因生前子孙绵薄,太子年幼,尚需历练。然长公主梁汇钟灵毓秀、天资聪颖,教导太子适逢其会。故传位于皇太子梁祈,嫡长公主梁汇议政,钦此。”
圣旨宣完,众人面色一变,现场的寂静气氛荡然无存,大臣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无他,太子过于年幼,谁辅政谁就掌握朝廷动向。历朝历代并非没有年幼的太子,只不过手握大权的不是太后就是权臣。
太后早早出家,不管朝政久矣,但朝内得高望重的权臣不在少数。
然而皇帝力排众议,让一个长公主担此重任,实在是过于荒唐!
底下有臣子愤愤不平——
“皇上当真糊涂啊,怎么能由一个女人把控朝政?”
“常听闻皇上极宠长公主,现在看来真是糊涂。”
老臣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语气很冲:“皇帝就算再宠爱公主,女子登不得朝堂的传统也丢不得。陛下下这道遗诏莫非是想忤逆祖训?”
“陛下出身武将,平常懈怠政事也就罢了,现在这个时候……怎么能开此玩笑?”老臣看起来很愤懑,说了几句就拧起了眉头,目光忽然落在他前面那人身上。
那人样貌苍老,留着很长的胡子,背脊有些弯,手背的皮肤苍老的像干枯树皮。
他骨架很小,整个人置于宽大的朝服中显得有些空荡,像被风吹一下就能倒似的。
很快就有人把话题引到他身上,语气带着谄媚和讨好:“施老久居内阁,深居浅出。既不趋炎附势又不结党营私,自身才学渊博不说更是桃李满天下的三朝老臣,得高望重,要我看就是最适合托孤的。”
语气一落,立马便有人附和。
他口中的那位施老却转过头淡淡一瞥,脸上面无表情,不动声色间带着威压,语气却是不冷不淡的:“帝心如渊岂容你我猜忌?”
那个多嘴的老臣浑身一怔,忙道不敢。
“……”
话声嘈杂,听起来说话的人不少。但事实上更多人只是相安无事的站着,静观其色不发一言。
跪在前排的女人正是长公主梁汇,她旁边牵着的就是小太子梁祈。
小太子抬起头,看见阿姐拧着细细的眉毛,面带愁容。
他刚刚进入学堂,学的东西还不是很多。
但父皇立他为太子的那晚曾把他叫到跟前,一改往日嬉笑打闹,有些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太子责任重大,肩膀上担着江山和国民,一个小小的差错造成的后果都是难以想象的,很多事情要做到三思而后行……”
小孩子记忆不好,勉强能记住几句话但也读不懂其中的意思。
只是常年在雄鹰翅膀下受到庇护的小鹰下意识搂住父皇的脖子,眉眼间带着天真的笑意:“我不怕,我还有父皇”
梁汇感觉握着她的那只小手缩了缩,看起有些害怕。
是啊,毕竟是爱和庇护下长大的小孩。
梁汇定了定心神,回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了一句:“别怕,还有阿姐呢。”
小孩子木讷的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懵。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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