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周慎则的声音，骤然在她耳畔炸开。
江雾猛地惊醒过来，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蹲在她床边的人。
“周……你……”她吓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她盯着周慎则的脸看，他的脸上干干净净，一点伤痕也没有，不像是刚刚那个出了车祸，摔倒在地的周慎则。
像是一次次，一遍遍，翻墙，翻窗户，翻阳台，似乎什么建筑都无法阻挡他那样，入侵到她的私人领域。
蹲在她床边，静静看她睡觉。
“我疼，江雾……”周慎则拉着江雾的手，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疼……江雾……”
他将江雾的手，拉起，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江雾下意识地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哪里疼？”
江雾声音柔柔的，仿佛和她的手掌一样，轻轻抚摸在周慎则的脸上。
周慎则脸上露出一个极少见的温柔笑意，她拉着江雾的手，从自己的脸，一点点移动到自己的心口。
“这里，最疼。”周慎则说着，突然脸上的伤口一点点浮现出来，他的额头上开始流血。
江雾吓得几乎失语，她只怔怔地望着满身是伤的周慎则，片刻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帮他捂住伤口，不想让他的血越流越多。
江雾自己的手掌上，也沾染上了周慎则温热的，鲜红的血液。
但不行，血按不住，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办？”她慌张地问周慎则，开始哽咽着，哭了出来，“血止不住！”
周慎则却还是望着她微笑着，不言不语，任由血液沾到他的全身。
江雾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扶着额头，转脸看到窗帘缝隙里，偷出来微微的光线。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其实……从一开始看到完好无损的周慎则蹲在床边，她就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梦，但她无论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
江雾双手捂住脸，闭了闭眼睛，眼前还是会浮现出周慎则受伤时候，满脸鲜血的样子。
她拿起房间里固话，又给周宏之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周宏之这次立马就接起了电话：“小雾。”
他应该是看到了，这是从公寓这边打过来的。
“他还好吗？全身检查，有没有问题？”江雾低声问道。
周宏之这次愣了下，接着说道：“福大命大，都是一些外伤，不要太担心小雾。”周宏之道，“一晚上没睡吗？”
“没有，睡了，就是……”就是做了个很不好的噩梦，也老是想起，周慎则受伤的脸。
江雾胆子小，也没做过什么真正的坏事，真的看到了与生死相关的事情发生，心中还是生出了阴影。
“这不是你的错。”周宏之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江雾惊怕的原因，低声安慰道，“车祸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慎则这边我会看着……等下，来人了，总之，这边没事，我先去看看。”
周宏之刚刚是从病房里走出来，打电话的。
这会儿看到一个穿着花色西装，带着酒红色耳钉，看似很骚包的男人，冲进了周慎则的病房。
周宏之挂断电话，没有立马进房间，只是这样，站在病房门口，也不算偷听，毕竟，他们也没有把门关上，要在屋子里说什么悄悄话的意思。
楚宗玉进门之后，立马扑到了周慎则的身上：“老大，老大！老大你醒醒！我不能没有你啊，公司也不能……”
啪！
一巴掌扇在楚宗玉的脑门上。
“还没死……”周慎则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半的嗓音缓缓响起。
“没死啊，有没有什么大事啊？”楚宗玉眨巴眨巴眼睛，抬起头，闪着一双眼睛，认真望着周慎则，“要是有什么大意外，记得先立好遗嘱，把该送给我的，都送了……”
“少乌鸦嘴。”周慎则虽然嘴上搭了腔，却还是那样躺着，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楚宗玉看着周慎则，看他脸上受伤，全都是伤，几乎没什么完好的地方，像是在什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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