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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小说:

予我微光

作者:

海椰子不好吃

分类:

穿越架空

在确定宁彦初睡熟之后,宋辞就把空间又还给了宁彦初,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走廊的一盏小灯,从沙发上挪回到了地毯上,给父母那边发了信息,简单描述了一下她的状态,顺便拒绝了蓝悦过来照顾的想法。

「她现在更想自己待着,你们都过了她压力会更大。」

「我今晚守在这里,如果退烧了,稳定下来就好一些。暂时不用去医院。」

「现在在医院本身对她也是一种刺激。」

「我吃饭了,一切OK。」

宋辞逐条回复了自己母亲的微信,放下了手机,靠着沙发抱着手臂闭目养神。

分针又走了一圈,宋辞掐着时间慢慢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捏了捏酸麻的膝盖,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温度计,准备给宁彦初再测个体温。

温度计还没有从塑料盒子取出,他突然被背后沙发上传来的动静惊了一跳。

“唔——不!别、别…………别呜呜——”

和宁彦初以往说话语调和声音完全不同,含混不清让人分辨不出来。

宋辞捏着体温计的动作猛地顿住,他转过身,宁彦初压抑的呜咽声从被子里传出来,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兽,原本蓬松的被角被她死死攥在掌心,指节泛着青白。

细碎的梦呓断断续续溢出唇齿,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紧。

“别……不……不是的……”她的肩膀在被子下面剧烈地颤抖着,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退烧后稍微红润的脸色,又瞬间褪得惨白泛着青。

宋辞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指尖悬在半空,却又怕惊扰了她,无处可放,只能捏着沙发扶手,轻轻唤她的名字:“彦初姐?宁彦初?醒醒……”

他不敢暴力唤醒一个沉浸在噩梦里甚至已经有些筋挛症状的人,尤其那还是好不容易能睡着的宁彦初。

宋辞尽量让声音放得更轻,“彦初?”

可宁彦初像是跌进了无底的梦魇里,怎么也挣不出来。她的眉头死死拧着,眼泪从紧闭的眼角不间断地滑落,短短几分钟就浸湿了身下的沙发靠垫。

宋辞看着宁彦初扭曲的手指关节,弯佝的肩背,他咬着舌根,斟酌再三,一把宁彦初连着被子裹在了怀里,尽可能张大双臂,让自己整个人能包住她。

宁彦初觉得自己也许再也醒不过来了。

有几个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客厅模糊的轮廓,有个人影在面前晃动,可是天花板颠倒旋转,她心如擂鼓,却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不出几秒,她又被拉回了到了雪山公路边,漫天的雪崩吞噬了父母开着的吉普车,铺天盖地的雪在把她也一并淹没瞬间,画面翻滚而过,她手里拿着医疗仓的控制器,旁边的屏幕上跳动着刺眼的警告,“滴滴滴”的警报声不绝于耳,她按哪里都不管用,忽地患者家属举着牌子冲了进来,一张张悲愤的脸凑到她眼前,表情恨不得要把她吞掉。她害怕极了,抬不起脚,完全动弹不得,病患家属字字泣血的控诉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脏。

“不是害人的……不是……”她哽咽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爸妈……别去……救……”

宋辞再也忍不住,用头抵上了她冷汗涔涔的额头,宁彦初紊乱而滚烫的呼吸扑面而来,宋辞心慌意乱,却顾不得许多,他另一只手就着抱着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掰开宁彦初攥着被子的手指,将她微凉的手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救救……求……求……”宁彦初闭着眼,泪流满面,沾湿了宋辞的侧脸和鼻梁。

距离近到几乎是在交换呼吸。

宋辞嘴上只能一遍遍地低声安抚:“我在呢,彦初,别怕,是噩梦,醒过来就好了。”

他的掌心带着暖意,透过皮肤一点点渗进去。宁彦初的颤抖似乎稍稍平复了些,却依旧没有醒转,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找到了依靠。

宋辞就这样半跪在地上,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环抱着她,一手隔着被子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任由她的指甲抠在自己的手心,走廊昏暗暖黄的灯光在两人身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他眼睁睁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挣扎的睡颜,深深地感到无力,他明明最想帮她分担,现在却除了抱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宁彦初就这么颤抖着、挣扎着在一层套着一层的噩梦里翻滚,她像是一个人顶着大雪走了很久很远的路,最后终于触碰到了落在身上的有些许温度的微光,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一把抓住,努力不让自己跌得更深。

宋辞的怀抱最终还是起了一些作用,宁彦初没醒,却慢慢摆脱了噩梦,呼吸逐渐重新变得平稳。

又过了半个小时,宋辞从雕塑的状态恢复,他缓缓抬起头,松开手臂,没有管自己满脸沾着的干涸眼泪,而是第一时间帮怀里的女孩小心的擦拭干净。

这一晚,宁彦初这样循环往复的噩梦做了三次。

宋辞一直在。

这些伤痛从来都没办法真正地过去,它们像埋在她心底的刺,她清醒时会也许能被她强压着,可一旦松懈下来,就会肆无忌惮地钻出来,将她拖进无边的雪崩和黑暗里。

后来的很多年,果然如宿命般印证了这个夜晚不妙的预兆,噩梦几乎成为了宁彦初身体和精神上都去不掉的烙印。

十天后,轻减了一圈的宁彦初走出了那栋属于父母的房子,找到宋教授换了研究方向,拒绝了大家的帮助,花了一周的时间,独自完成了整个实验室的交接,即便在专攻医疗仓的方向,她的导师没有变更,还是更偏向理论分支的宋教授,对于这点大家心照不宣。

真正适合做她导师的人早已不在,漫漫科研路以后唯有她自己抱着父母留下的资料,顺着她父母的脚印一步一步往下走,不仅要走,还要走的更稳、更远、更久。

宁彦初谢绝了蓝悦的好意邀请,后半学期重新回到了宿舍,把自己彻底埋进了父母留下的实验室和器材中,没日没夜地泡在数据和文献里,她白天像海绵一样吸收着大量的知识,晚上偷偷跑到实验室敲代码跑测试,身体和精神都再也没有停下过。

只是身体的疲惫,从来都驱散不了精神上的枷锁。每次实验到深夜,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宿舍,她倒在床上,意识刚一沉,那些噩梦就会准时找上门。

雪崩的轰鸣在耳边炸开,医疗仓的警报声尖锐刺耳,患者家属的嘶吼一遍遍重复“刽子手”“还我亲人”。

有几次宁彦初是被一脸担心的室友叫醒,她们趴在床边的栏杆上,有的给宁彦初端水,有的给她擦汗,表情都带着心疼。

辅导员早在之前就找过她们,大概提过宁彦初家出现了重大变故,宁彦初之前因为是本地人又是高校子弟的原因,每次回家后再回宿舍都会给她们从家里带水果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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