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的智力像个六岁小儿,何山鼎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把她嫁出去,傅存不知道淼淼的状况吗,他这和娶了个小儿有什么区别?
淼淼还真是可怜。
“嘘。”楚煜突然出声打断容初想要说话的嘴。
容初立马噤声,扒着那个小孔往里面看。
本是坐在桌子上吃糕点的淼淼现如今重新回到了床边,将盖头慢慢盖上。
容初看到了还未来得及被遮盖住的下半张脸,她一瞬间就意识到现在里面的人不是淼淼了。
淼淼长相具有攻击性的美,现在坐着的人从下半张脸就能看出是温柔那一卦的,与淼淼天差地别。
那人的肤色煞白像死了三天与淼淼健康的肤色完全不同。
容初本想问淼淼是何时被替换了,被什么人替换了。
可话还未说出口身后传来“嘎吱——”一声响。
门开了。
傅存喝的烂醉如泥,他脚步虚飘,踉踉跄跄坐在圆凳上。
他拿起桌凳上的茶水喝了口。
脸上完全没有了在外面伪装的高兴,只剩下烦躁。
傅存嫌弃的扫了一眼床上坐着的人,他喝的烂醉没有发现床上的人已经不是淼淼了。
床上那人坐着一动不动像个木偶。
傅存叫喊她:“淼淼,过来。”
床上的人静了好一会在傅存将要喊她第二声的时候,她动了。
那步子僵硬手脚不协调,一卡一卡的。
傅存只是看了一瞬便给她递了个圆凳。
她精准无误一屁股坐在了圆凳上。
傅存不急的去掀她的盖头,他看着她的盖头,眉宇间是解不开的忧愁。
末了他道:“是我害了你啊。”
他又喝了一杯茶水,拿起旁边的玉如意,颤抖着手将对面女子头上的盖头轻轻挑开。
“夫君,你回来了。”对面的少女脸上画着厚厚的白粉,嘴唇和脸颊一大坨红,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嘴角一抿笑,旁边的干粉“扑簌簌”往下掉。
傅存酒一下醒了,他从凳子上跳起来,拿着玉如意对着少女,手中握着的像是剑。
“……你、你、你、怎、怎么、会在这里?!”他吓的说不出一串联的话。
容初和楚煜在窗户扣了两个洞,两人自然看到了那少女是何模样。
容初看到盖头揭下的一瞬,大为震惊,面前脸色苍白,即使死了这么久脸上微笑的弧度礼仪都没少,一瞧便能看出她是个大小姐,是幻境中穿着嫁衣与男子拥抱的姑娘。
“夫君我终于等到你了。”
“念念、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傅存抖着腿往后退,狼狈至极。
念念脸上疑惑随后继续笑道:“怎么会是你呢?”
念念眼神空洞看着傅存时像看一个无情的东西。
傅存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念念道:“死了?我死了?我死了吗?我死了!!!!”
最后一句她眼神骤变,音嗓尖亮,空洞的眼神瞬间流出两行血泪。
刹那间她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伸出尖爪就要去挠傅存。
楚煜和容初破窗而入。
容初用等等将念念的手和脚困住让她动弹不得,身后的傅存要跑,容初道:“抓住他。”
楚煜在整个房间下了结界,傅存再怎么拍门开门外面都听不到,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两根微烛的灯光,在里面则是傅存的死期。
容初道:“看好他,我去查查怎么回事。”
话毕,容初便施法点在念念的额头。
两人进入了心境。
这次容初并未选择和鬼魂共享记忆而是进入鬼魂的心境询问心智清醒最纯真的那个鬼魂。
这样的方法更安全,现如今他们被困在连城除了能确定楚煜是活人是信任的人其余所有人都不可信,下一秒能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若是她选择进入魂魄的记忆如果中途被打断她也会受到影响被打的魂魄不全,在这个处处都是不安的连城审问是最好的方法。
念念的心境是一片白,容初在原地等了许久,等来了那个身着红嫁衣面容姣好的少女,看着也就十九岁。
“何人?”
面前的人手脚都被困住,她乖乖答道:“何念真。”
心境的鬼魂是这个人最美好最善良的本心,上着锁是审讯的必要流程以防万一面前的鬼魂暴走,容初看着实在心疼将她手上脚上的锁解开了。
何念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道:“你是神仙吗?明佑仙君?”
没等容初回答何念真泪如雨下不停的磕头道:“求求仙君保佑我夫君平安归来,平安归来。”
容初本想解释自己不是神仙,更不是明佑真君,但她下一句的问题让容初更感兴趣。
容初问:“你夫君是谁?”
“小女夫君是傅存。”
“!”
容初让她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讲一遍。
原来,何念真才是何家的大小姐。
何念真的母亲本是外地的富商,途径连城与何山鼎相爱,何山鼎装的人模狗样对程念好,程念的父母也放心将生意全部交给他手中。
从此以后连城便有了个有钱人家——何家。
程念与何山鼎婚后第二年何念真便出生了。
念得真心。
这是程念对何念真的牵挂。
何念真自从出生身边便有一个大她一岁的玩伴,傅存。
傅存总是拿着糖葫芦来找何念真,何念真每次都不好意思的接下。
两个人一人一口将那串酸甜的糖葫芦吞进肚子。
何念真腼腆也不怎么出去玩耍。
傅存来到何家总是拉着她微凉的手,拉着她奔跑。
跑到河边捉蜻蜓,跑到雪地堆雪人,跑到枫树下捡枫叶,跑到树上捡鸟蛋。
从稚童跑到少年。
从陌生跑到欢喜。
从玩伴跑到婚姻。
在何念真十六那年母亲死了,是患郁疾而死。
何念真一下失了方向不知道要怎么办,母亲走了她怎么办。
这时傅存牵起她的手,用炽热真挚的眼神看着她,“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何念真信了。
何山鼎在何念真的成长中并未参与多少,所以她并不怎么和这个父亲亲近。
何山鼎或许是早就厌倦他们母女或许是早就不爱了。
在程念去世第二年何山鼎就又娶了,娶的是个乡下的女人,说是和何山鼎是从小的玩伴,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领着此人回来时她身边还有个十六岁的女儿。
和何念真就差两三天。
何念真知道母亲为什么忧郁为什么常年不和父亲亲近,原来是父亲早有了情人。
程念到死都没有与何念真讲父亲的事情,或许是想要在何念真心里留下父亲的好印象。
可是程念没料到何山鼎能如此不要脸。
领回来的女儿叫何淼淼,淼淼。
原来淼淼身世是这样来的。
何念真看清父亲的嘴脸后更不愿意在家中居住,她拿了母亲留给她的钱和东西便离开了何家。
何山鼎他们一家子生活是什么样的何念真不在乎。
傅存自从何念真离开何家后更粘着何念真了。
何念真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了这个世界上的真心,唯一的真心,属于自己的真心。
他们两个虽然没有结婚但一同生活熟悉的已经像个新婚夫妇了,两人还一同抚养了一只小黄狗。
小黄狗除了对他们两个亲近其余人都是一幅防备的姿态随时要咬上去。
何念真对着婚姻有执着,她想即使没有大摆筵席,只有他们两个也要办。
她想让母亲能看到她现在过的很好,有一个很爱自己的人。
傅存也不拒绝她,答应下来。
何念真特别高兴,她去连城最好的裁缝店做嫁衣,用最好的料子,最好的丝线。
嫁衣是在三天后做好的,离傅存答应她的婚礼还有两天。
她取了嫁衣整天坐在家中瞧着嫁衣傻笑,还对着大黄狗道:“黄黄你开心吗?”
何念真你开心吗?
她开心。
在大婚的前一天中午傅存回家了。
何念真正在整理婚服,她诧异,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在军营中训练。
傅存不等她反应在她嘴角啄了一下,道:“要打仗了,等我回来。”
何念真表情有一丝委屈,不过她很快调整回来道:“平安归来,我等你!”
傅存又在她脸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
“等我回来,娶你!”
傅存你说要娶的人不是何念真吗?为什么变成了淼淼?
大婚当晚傅存并未回来,何念真还是如约穿上了嫁衣。
她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道:“母亲我成家了。”
随后她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露出一丝母性的光辉,道:“我很幸福。”
她和大黄狗在屋子内等了一夜。
清晨卯时,院子的门响了。
何念真一下清醒了她以为是傅存回来了,很欣喜的要去迎接。
但看到来人后她表情骤然转变成惊恐,她慌张的将黄黄藏在柜子里。
柜门未来得及关上,那个面带黑纱受持刀的歹徒已经闯进来了。
何念真吓的跌坐在地上,她声音染上哭腔道:“我有钱,有钱,都给你。”
歹徒似乎不是要劫财,何念真往后退,柜子里的黄黄一下将没关严实的柜门顶开,冲出来。
对着歹徒摇尾巴,一副见到熟人的样子,何念真赶紧将黄黄抱在怀里。
她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不要杀我。”
歹徒没听她说些什么直接手起刀落。
手上的剑刺进黄黄的肚子连带着何念真的肚子一块被刺穿。
何念真瞪大了眼睛,这一剑快的何念真的泪都忘记出来。
反而是黄黄一直在舔何念真的脸,安抚她。
“……不要。”
何念真用尽全力只能说出两个字。
冰凉的剑在她的肚子里肆意搅动,她好像感觉不到肚子的痛,只感觉心痛,心好痛。
歹徒觉得这样还没完,用手捂住她的鼻子和嘴。
活生生将她捂死了。
歹徒将剑抽出,何念真的身体“咚”一声摔在地板上。
何念真还睁着那双不可置信的大眼睛。
黄黄只剩下一口气,它原本没想咬歹徒,这时尽管它的肠子都被捅出来了,还是竭尽全力死死咬在了歹徒的左胳膊上。
歹徒吃痛一下将黄黄摔在一旁的墙上,黄黄再也起不来了。
歹徒的胳膊被咬了两个洞,从那两个洞里流出鲜红的血。
“所以你怀孕了是吗?”容初听完后声音有些颤抖。
何念真有些伤心的点点头:“是。”
“你知道杀你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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