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看这情况,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手指摸进袖子,攥紧了那块硬东西,血早把衣裳浸透了,现在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又冷又腻,左腿那处旧伤也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马车七拐八绕,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处小院的后门停下,那院子小得可怜,两间屋,灰墙黑瓦,挤在一堆矮房子中间,不仔细看都找不着。
江一苇先跳下去,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问题后才回头扶苏灼,紧接着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长相普通,眼神却利索。
看见江一苇,低声说:“都备下了,里屋有热水,药。”
江一苇点点头,搀扶着苏灼进去,院子小,但收拾得干净,正屋里点了炭盆,暖烘烘的,一下子把身上的寒气逼退了些,桌上摆着铜盆,干净布巾,还有几个青瓷药瓶。
江一苇看了一眼,紧接着开口道:“你先弄,我在外头。”然后退了出去还把门带上。
苏灼慢慢脱了外衣,肋下那道口子皮肉翻着,血凝成了暗红的痂,她拧了热布巾,咬着牙往伤口上擦,布巾一挨上去,疼得她眼前一黑,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撒药粉的时候,她手指抖得厉害,白生生的粉末落在鲜红的肉上,刺得她直抽气。
左腿的旧伤也重新裹了,等全都弄完,她瘫在椅子上,一点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喘。
外头传来江一苇轻轻叩门的声音:“好了?”
她缓缓睁开眼,虚弱的开口道:“进来。”
江一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喝了,暖暖身子。”他把碗放在她手边,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裹得厚厚的伤处,眉头皱得更紧,“宫里今晚乱了套。陈平打着抓刺客同党,护驾的旗号,把大半侍卫都捏手里了。李琰被拖在暖阁那边,一时半会动不了。”
苏灼端起姜汤,热气扑在脸上,湿乎乎的抬头看向他:“陈平……是要抢权?”
“不止。”江一苇声音沉下去,“他敢在陛下……在那时候闯进去,当面发难,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我琢磨着,宫里还有人和他搭着线。”
“难道是孙太医?”苏灼想起那离魂草的事情,还有萧寰最后那句太医也不准近。
江一苇点点头:“孙邈这个人,水太深。太医院院判的位子坐了十几年,先帝在时就是红人。陛下这些年倚重他,可这回……”
他顿了顿,“药渣的事查清了,离魂草确实是北边军里用的东西。能弄到这个,还能长期往御药里加而不露馅,光靠陈平一个人办不到。”
苏灼心里一凛,北边……父亲纸条上写的囚于北,陈平身上那个可疑的香囊,离魂草的来路这些线头,好像慢慢往一个地方缠。
她从袖子里摸出那半块玉,摊在掌心,羊脂白的底子,摸着温润。边上是老旧的云雷纹。断口**毛刺刺的,像是被人硬掰开的。
玉中间本该刻字的地方缺了一块,只剩边上半个模糊的笔画,像是个令字的起头。那暗红色的血渍渗进玉的纹理里,灯下一照,幽幽地泛着光。
“这是……”江一苇目光停留在玉上。
“这是他最后塞给我的。”苏灼声音轻得像飘,“就说,拿着它,找李琰……或者找你。”
江一苇接过玉,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摩挲着断口和血渍,脸色越来越沉:“这玉的纹样,是前朝的旧制,本朝立国后,这类纹饰多半赏给有功的老臣,或者……某些见不得光的衙门的信物。”
他抬起眼“你父亲当年,有没有过类似的东西?”
苏灼想了想,然后轻轻摇头:“父亲为官清正,不爱这些佩饰。就算有御赐的,也都收在府库里,从不贴身戴。”她停了停,“可这血……不像新的。”
“至少有三五年了。”江一苇把玉递还给她,“这半块东西,不光是信物,更是个谜。陛下在那时候把它交给你,一定是觉得它要紧,或许……和你父亲的事有关。”
父亲……
苏灼攥紧了玉,那冰凉好像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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