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条大鱼
【不要仅凭你看到的表面的我,就来定义我。我没有任何一种具体形态,我是一个多面体。】 [注]
——取自舒意禾的《捕鱼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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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禾和初羡喝酒喝得好好的,突然有个肌肉男过来搭讪。这人长得五大三粗,脖子上挂根大金链子,纹着大花臂,流里流气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舒小姐混酒吧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她看人一向很准,知道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就这肌肉男最好敬而远之。
她起先也不想和这人起什么冲突,出门在外以和为贵,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肌肉男过来要微信,她笑着递上了自己的二维码。反正她一早就注册了好几个微信,就是为了应付这种人。
肌肉男请她喝酒,她笑着接过酒杯假装呡一口,转头就给倒了。陌生人的酒哪能随便喝,鬼知道别人往酒里加了什么。她活了二十六年,不说阅历多丰富,这点安全意识还是有的。
舒意禾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全程面带微笑,主打一个有求必应,把人打发走了完事。
她只想和闺蜜安安静静喝酒聊天,实在不想应付这些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没想到肌肉男变本加厉要加初羡的微信。
初羡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微信给这种人,她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厌恶,“离我远点。”
闻言,肌肉男脸一黑,呸了一声,“装什么清高?来这儿不就是为了玩的?”
初羡差点气笑了,她拍案而起,当场和他理论:“这位先生,麻烦你搞搞清楚,这是正规酒馆,大家都是来吃饭喝酒的,你想玩去别地儿玩,别在这里恶心人。”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的,你这种女人老子见得多了,别看长得这么清纯,私底下浪得很,玩得比谁都花。”
肌肉男仗着自己的大体格,对面又是两个女孩子,笃定了她们不敢把他怎么样,满嘴喷粪。
敢对初羡不敬,是可忍,孰不可容,舒意禾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端起手边的米酒泼了他一脸。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肥头大耳,满面油光,长得跟头猪似的,你也配加女孩子的微信,跟你多说一句话我都嫌恶心。”
舒小姐指着对方的鼻子一顿输出:“喝了几两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不能喝别喝,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你再多说一句试试?”肌肉男怒火中烧,撸起袖子就想干架。
舒意禾丝毫不惧,“咋滴,你还想动手啊?”
“老子就动手了怎么滴?谁叫你臭婊子欠抽!”
手还没抬起来,就被人从身后给擒住了。
一股蛮力攥住了他右手手腕,骨头传来一阵酸胀的疼。
肌肉男扭头瞅见姜叙,破口大骂,“你特么谁啊?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姜叙神色凛冽,一双黑眸如淬冰雪,毫无温度。
他沉默不语,只是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五指紧扣肌肉男的腕骨往反方向轻旋,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
“啊……疼疼疼!” 肌肉男疼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曲。
他被钳制住,不得动弹,分秒之间就沦为别人的刀下鱼肉,刚才的嚣张气焰立马蔫了。
姜叙收放自如,手腕微翻,找准角度将肌肉男的胳膊拧成麻花,擒拿的巧劲让对方根本没法挣脱。
“公共场合寻衅滋事,够关你五至十天了。” 男人的嗓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肌肉男面色惨白,双目瞪得如铜铃,明显底气不足,“你……你是警察?”
“还不算眼瞎。”姜叙这才亮出自己的证件,“看清楚了,我现在抓你合法合规。”
肌肉男吓坏了,哪里还敢犟嘴,忙不迭求饶:“警察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姜叙剜了他一眼,眼风似刀剑般犀利,“现在知道怕了,刚欺负女孩子的时候不是挺能耐么?有本事别怂啊!”
他腾出一只手打电话,“三杯两盏有人闹事,派个人过来。”
似乎进入了真空世界,周围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一切皆成背景板。唯有头顶的月球灯在不断旋转。
舒意禾怔然地站在原地,目光追着男人游走,明暗未定的光线在他脸上勾勒出锋锐利落的线条,有种有别于往日的硬朗。
她的一颗心突然就定了。
姜叙松了手劲儿,右手一推,肌肉男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心,侧眸看向舒意禾,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没事吧?”
舒意禾摇摇头,“没事。”
初羡喝得五迷三道,酒劲儿翻涌,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她一脸崇拜地望着姜叙,两眼放光,“哇塞,警察叔叔好帅啊!”
姜叙:“……”
男人拧起眉毛,简直没眼看,“她这是喝了多少?”
舒意禾尴尬地笑了笑,“不多,也就一杯米酒。”
一杯米酒就喝成这样了,这酒量是真差啊!
可得让傅枳实管好他媳妇儿,这点酒量在外面喝酒,很容易出事的。
姜叙举起手机,“我通知老傅过来接人。”
左手边插.进陆川低沉的声线,“我打过电话了,老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三杯两盏的老板匆忙赶来,“不好意思警察先生,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发生这种事我很抱歉。”
姜叙没看老板,而是盯着地上的肌肉男说:“老板,你这店管理不行啊,不三不四的人都混进来了。”
老板面色一滞,赔笑道:“您说得对,我们日后一定加强管理。”
十五分钟后,堰山派出所的民警赶到。
同事老刘带着实习警员李明新。
姜叙指着闹事的人,“老刘,这里交给你了。”
老刘点点头,“叙哥,我来处理。”
李明新瞅见舒意禾那张熟面孔,朝姜叙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暧昧,“叙哥,咱嫂子也在啊?”
姜叙:“……”
姜叙脸一拉,冷冷瞪着他,“别瞎说,哪儿来的嫂子。”
小李同志都懒得拆穿他,这俩人都约上会了,还说不是嫂子。
老刘了解完情况后,转头对姜叙说:“叙哥,还需要嫂子去所里做个笔录。”
姜叙:“……”
陆川憋笑憋得老辛苦了,这群人一口一个嫂子,叫得那叫一个顺溜,舒意禾这个嫂子算是板上钉钉了。
他双手抱臂,看热闹不嫌事大,揶揄一句:“行了姜所,快带咱嫂子去做笔录,我们先撤了。”
姜叙:“……”
——
舒意禾做完笔录出来,人都散完了,只剩姜叙一个人还在等她。
他一只脚踩着花坛边沿,整个人倚在路灯的阴影里,手里燃了半根烟,猩红的一抹火星子,淡白的烟雾缓缓缠上他白皙的指尖,又漫过他冷锐的下颌线,风一吹,散得一干二净。
他垂着眼,鸦羽敛住眼底的情绪,在夜色里酝酿出几分孤寂的清冷。
她突然想起了他家清一色的黑白灰,了无生气。
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全无半点亮色,整个人好像被黑暗彻底吞噬。
平时也很少见他笑,总是板着一张脸,非常严肃,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个人生命的底色应该是冷的,阴郁的,甚至有一股冷静的疯感。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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