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师傅抱着个小瓮也挤了进来,“别怕,诺亚!蜂蜜是神赐的膏药,我这就给你涂上,忍一忍!”
“不许动!”朱莉娅厉声道。
这里没人认识她,但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她的气势镇住了。
朱莉娅拨开几个挡光的人,仔细查看诺亚的伤势。
他的袖子本就是挽起来的,这算是个好消息,否则揭去衣袖时,他脆弱如纸的表皮会被整片带下来,和剥皮无异。
他会痛到休克的。
“不涂蜂蜜涂什么?”有人小声说。
“去厨房借几个蛋来吧,敷上蛋清,诺亚会好的。”
“姑娘,你行不行?”弗里茨心急如焚地说,“我还是去请另一位……”
“您随意。”朱莉娅拿出了治疗药剂,拔开瓶塞前,她轻声嘱咐诺亚道:“很快就好,忍住了。”
诺亚含着两汪眼泪点点头。
朱莉娅轻而又轻地将治疗药剂淋在水泡上。
血红的药水流过一个又一个水泡,诺亚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猛地往后一缩。
缩到一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鼓胀到极致的水泡像是被刺破了似的挨个瘪了下去,泛红的皮肤逐渐变回正常的肤色,就连脱落的汗毛都一根根长了出来。
“您的【弱效治疗药剂】治愈了烫伤的诺亚,挽救了他的未来,您因此获得10善良声望。”
酿酒坊里鸦雀无声,良久,不知是谁惊叹了一声。
“光明神在上……”
朱莉娅也翘起嘴角。她的声望足足有54点了。
“活动一下手指。”她对诺亚说。
诺亚如梦方醒,好像生平第一次使用自己的手一样攥了攥拳头,他手臂上的皮肤随着肌肉的拉伸和舒张一起一伏,根本看不出来曾经受过那么骇人的烫伤。
他猛地扑到身后的师傅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诺亚!”门口又传来一声大吼。
弗里茨挤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和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赛维拉紧绷着下颌,面无表情地扫视酿酒坊。
诺亚从这个师傅怀里离开,又扑倒了弗里茨怀里,哭声不减。
弗里茨的脸急得通红,他扯着诺亚送到赛维拉面前,语无伦次地说:“您快快快给看看!这孩子的手还能不能救了?”
赛维拉头没动,仅仅是眼珠往下一划,“手怎么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诺亚也抽噎着说:“那位小姐救了我……她把药水倒在我手上,我就好了。”
弗里茨看看诺亚,又转过头看看朱莉娅,再看看围了一圈的师傅们——他们都一脸呆相,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傻了。
“好了?”弗里茨抓着诺亚的两条胳膊,左看右看看不出来哪条手上有伤,他也露出了如出一辙的呆相,“好了?”
“弗里茨,那位,那位小姐就往诺亚手上到了一瓶药水,”之前扶着诺亚的师傅比划着,“水泡就全都瘪下去了,我就眨了下眼睛,诺亚的手就全好了。”
弗里茨就像听见什么晦涩难懂的经文似的,眨巴着眼睛呆站了好几秒。
接着,他摘下毡帽摁在胸口,深深地朝朱莉娅鞠了一躬,“感谢您,小姐。我为我之前的话道歉。”
朱莉娅坦然接受了,谢谢和道歉她都没什么当不起的。
起身时,这个中年男人的脸皱成一团,两行眼泪顺着他脸上的褶皱滚落,“您治好了这孩子的手,就是救了他的命,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诺亚也走了过来,像他一样深深给朱莉娅地鞠了一躬。
朱莉娅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发,“以后干活可要小心点儿。”
诺亚飞快地点点头,害羞似的躲在弗里茨身后。弗里茨用力抹了把脸,又抓起他的手看来看去。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朱莉娅说着,给赛维拉使了个不客气的眼色。
“您等一等!”弗里茨赶紧拦住她,使唤诺亚道,“去,把我酿的蜂蜜酒搬出来!”
诺亚应了一声,很积极地从架子上搬出一只小木桶,拔开桶塞,用木勺舀了满满两杯琥珀色的液体,一杯递给朱莉娅,另一杯给了赛维拉。
“这蜂蜜酒是我自己酿的,现在正是最好喝的时候,”他涨红了脸,声音大得整座副楼的人都能听见,“小姐,先生,请喝一杯吧!”
盛情难却,朱莉娅也就不推辞了,她端起杯子凑近鼻端,首先闻到一股甜蜜的焦糖味,让她想起口感丝滑的太妃糖。
金黄色的酒水荡漾着,看起来很诱人。
朱莉娅小抿了一口,酒液比她以为的更加顺滑,蜂蜜甜味和香料的辛、苦混合得很好。
她不知不觉全都喝完了,一股暖意从胃里烧了上来,她咂咂舌,由衷地说:“好喝。”
弗里茨笑出满脸褶子,“好喝就好,好喝就好。”
赛维拉也将杯子交还给诺亚,难得没有和朱莉娅唱反调,“嗯,这酒很不错。”
他也喝了?
朱莉娅讶异地看了过去。
金色的酒水,金色的药剂……她心里忽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这两种液体如此相似,以至于就算把酒替换成药剂,都没人能看出不对劲。
实验室本来就有淡啤酒配给,凭着治好诺亚的交情,搞一点蜂蜜酒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赛维拉习惯了蜂蜜酒的存在,岂不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喝下言听计从药剂?
以防万一,这件事还需要一点缜密的设计。
“弗里茨师傅,”朱莉娅趁热打铁道,“您的蜂蜜酒比厨房配的淡啤酒强多了,能不能匀一壶给我?算我跟您买的。”
弗里茨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小姐,哪里用得着您花钱!这点酒算什么!”
“打明天起,我每天下午都给您送一壶去!酿酒的蜂蜜是我自掏腰包买的,管事不会问的!”
朱莉娅愣了愣,随即笑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哪能这样占您的便宜?您送来的蜂蜜酒就当诊费吧。”
弗里茨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比买让他好受许多,也就不再坚持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桶蜂蜜酒少说有二三十壶,酿一桶蜂蜜酒需要五六磅蜂蜜,加上其他的香料,按市价算也就一个金盾左右,分摊到天,一壶酒连一个芬尼都不到。
而请城里的外科医生看一次烫伤,诊金少说两个格罗申,药膏另算。
假如诺亚一直好不起来,弗里茨哪能不带他去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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