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铎抬眸,几乎是没有犹豫,将福公公召来。
福公公立刻躬身入内,垂首静待吩咐。
“派人出城,暗中寻桑美人下落。”江铎指尖轻叩御案,语气里压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隐秘行事,一有消息,即刻来报。”
桑晚棠如今是生是死、是逃是困,他尚且拿捏不准,这般关头,半点风声走漏,都可能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奴才明白。”福公公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正要躬身退下,脚步一顿,忽然想起另一桩迫在眉睫的大事。
昨夜宫中乱了一夜,江铎天明一醒又一头扎进桑晚棠的事情里,半句也没有关心西域使团,他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开口:“陛下,昨夜您龙体欠安,奴才已擅自做主,将西域使团安顿在宫中,如今他们尚在宫中静候,陛下您看……”
这话一出,江铎眉峰微蹙,才恍然想起这桩被搁置的外事。
他淡淡垂眼,西域目的还不知道,倒是不着急:“孤稍后自会处置,先寻人。”
“是。”福公公见陛下心意已决,不再多言。
……
桑晚棠在颠簸的马车里硬撑了整整一夜,车轮碾过官道与荒径,一刻未曾停歇。
直到车窗外的景致早已远离京城的繁华轮廓,确认已逃出足够远,且暂时安全,她才缓缓抬手,解下了兜帽。
指尖抚过微凉的肌肤,原本清丽温婉的容颜重新显露,鬓发微乱,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倦意,却也终于松了那口悬在喉间的气。
江南尚且远着,江铎纵然权势滔天,也绝不会在第一时间便猜到她的去向。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稍稍松懈,她此刻只想寻一处安稳之地,暂作休整。
马车在一处僻静的小镇停下,桑晚棠挑了间不起眼却干净的客栈落脚。念及身后暗中随行保护的暗卫,她特意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倘若有变,可以立即做出计划。
沐浴后,桑晚棠用了午膳,在房中又细数了一遍银两,为了方便,她拿的并不是特别多,刚好够她一路出行和盘下一个小屋与铺子。
从此以后她就可以在铺子里卖一些绣品,守着这间小小的绣铺,安安稳稳卖些针线绣品度日,粗茶淡饭也好,清净自在也罢,往后的日子总算平静。
这般想着,她理了理身上素色衣裙,轻提裙摆缓步下楼,准备去买一个面纱。
之前的兜帽太引人注目,她担心江铎的人能够寻到她。
木梯吱呀轻响,刚走到楼梯口,一道身影匆匆自外间闯入,与她堪堪擦肩而过。
不过一瞬,那人怀中抱着的瓷瓶“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地上,雪白的瓷片四溅,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刺耳,瞬间引得周遭客人纷纷侧目。
不等桑晚棠开口,那人立刻拔高了声调,指着她厉声斥骂:“你这人怎么走的路?眼睛长在头顶上不成?竟敢撞碎我的东西!”
桑晚棠本就保持警惕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我自始至终半步也未曾碰你,你怎能如此凭空污蔑?”
“污蔑?分明是你不敢承认!”
男子声色俱厉,一双鼠眼死死盯着桑晚棠,瞧她孤身一人、眉眼温顺,气焰更是嚣张得无所忌惮。
他眼珠飞快一转,下巴高高扬起,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蛮横:“这瓷瓶乃是上等窑货,价值五两银子!你今日乖乖原价赔我,此事便一笔勾销,不然,我叫你在这里再抬不起头!”
话音一落,本就围拢过来的看客们越聚越多,窃窃私语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一道道目光落在桑晚棠身上。
桑晚棠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蜷,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她弯腰,不紧不慢拾起脚边一块较大的瓷片,置于指尖细细一看。
随即抬眸,声音清冷如碎玉,一字一句清晰入耳:“胎质粗劣,釉色发暗,连民窑普通货色都算不上,这般成色,一两银子,都不值。”
一句话,精准戳破了对方的讹诈。
那男子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当场恼羞成怒,指着桑晚棠气急败坏地吼道:“胡言乱语!我看你就是想赖账!今日你不赔,便别想走!”
他伸手就要上前拉扯,一副泼皮无赖的架势。
桑晚棠眉头轻轻蹙起,灵巧避着。
她本就一心求低调,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惹人注目,可如今这般纠缠,只会越来越麻烦。唯有速战速决,才能脱身。
心念一动,她不再犹豫,清声唤了一句:“三七。”
此处离客房不过几步之遥,昨夜三七便反复叮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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