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兰达蹲在橱柜前挑拣,瞧瞧哪口锅适合做爆米花,身后冷不丁爆发一声惊呼。
“上帝啊!我真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妈妈,求你告诉我,我们家已经喝不起啤酒了吗?”
菲奥娜一口一个玉米烙,吃得心满意足。
忽然,她耸动鼻子,嗅出旁边铜壶里飘来的甜香。
菲奥娜以为妈妈藏了什么好东西,欣喜上前查看。
这一查看,可吓坏了她,妈妈竟然煮了一壶水!
西芙拉闻言大惊失色,噔噔噔跑去泥炉边,伸着脑袋去瞧铜壶内的景象。
下一秒,她像按了暂停键,捏着玉米烙一动不动。
“妈妈,我不要喝水,有怪怪的味道。
我也不想肚子疼去看医生,放血可疼了。
我们喝啤酒吧?或者葡萄酒呢?我记得我们带来了。”
女孩们齐齐露出崩溃神情,跺脚尖叫。尤其十分在意形象的西芙拉,直接忘记咀嚼,任由嘴里的玉米残渣滑稽地掉下。
尤兰达被两人一惊一乍的反应吓一跳,随后一拍脑门。
“放心喝,这是干净的井水。
你们看,我用柴火高温煮沸了,又加了玉米,喝起来甜丝丝。
我保证不会肚子疼。”
小孩们没有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毒打,让她们理解什么叫“高温杀菌”、“改善水质”太难,索性用通俗一点的方式讲解。
“想想看,我们常喝的淡啤酒,不也是麦芽淋了热水后酿出来的吗?”
拿啤酒做例,西芙拉和菲奥娜听明白了,顿时冷静。
她们将信将疑地倒出一杯玉米水,低头一看,热气蒸腾着香气一起扑面而来,淡黄色泽澄澈清亮。
确实和淡啤酒有几分相似。
两人对视一眼,打算晾凉后浅尝一口。
毕竟它闻着甜甜的。
这时,敲门声“咚咚咚”响起,不轻不重。
母女三人才搬来,连收拾带打扫,脚不沾地忙了一天,顾不上和左邻右舍走动,想不出谁会找上门。
“晚上好,费尔南多夫人。”
尤兰达提上油灯来到门口,照亮门外腼腆微笑的小约翰,他拘谨地搓着衣角,努力堆起笑容。
“晚上好,小约翰。今晚不需要清洗粪桶,帮我找个地方丢掉它就好,如果可以,请帮我擦洗一下厕所,好吗?”尤兰达拉开门,领着他走进院子。
整座院子,除了店面三层留着修缮后统一大扫除,只后院的旱厕没有动过。
做为酒馆的公共厕所,打扫多少遍她都膈应,别说扔粪桶,连隔间也恨不得拆了重建。
可惜条件不允许。
小约翰愣了愣,房主夫人不仅回应了他的问好,还用了“请”“好吗”。
“当然,我很愿意帮忙。”他挺起胸膛,声音嘹亮,脚步轻飘地跟进院子后,整个人又缩了回去,小声说:“抱、抱歉……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清粪过程避免不了熏天臭气逸散,未免惹客户不快,小约翰通常会在天色擦黑、各家晚饭差不多结束时上门工作。
一进院子,瞧见起居室正在晚餐的场景,两个美丽女孩吃得津津有味,他懊恼极了。
“不碍事,”尤兰达摆摆手,“你只管做你的活儿。”
小约翰松了口气,缩手缩脚地穿过院子,往角落的木隔间走去。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不自觉慢下来,空气里飘着的食物香气太诱人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焦糖般甜香的玉米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带着油脂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咕咕——”
小约翰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几声。
自从接下矮人巷的清粪工作,街头巷尾来回无数趟,谁家炖了肉、谁家烤了面包、谁家夫人擅烹饪,逃不过小约翰的眼睛和鼻子。
他发誓,他的鼻子从未捕捉过这般香气,香到让人走不动道。
小约翰忽然想起,房主夫人似乎正为开饭馆做准备。
不知从哪请来的厨娘,这手厨艺可比附近几家酒馆饭馆高出一大截,以后生意肯定不会差。
真希望他有机会进店尝一尝滋味。
小约翰深吸一口食物香气,压下不合时宜的食欲,扎进厕所卖力清洗。
尤兰达正好吃完饭,没打扰小约翰,回厨房添柴烧洗澡水。
当地人通常一年半载洗一次澡,讲究点的富豪贵族一个月洗一次,再配合每天局部擦洗、勤换贴身衣物,组成了绝大多数人的清洁习惯。
原身也不例外,每天只睡前进行局部清洗,严格意义上的沐浴清洁发生在九个月前。
大半年没洗澡,多埋汰啊。
尤兰达忍不了一点,困到眼皮子打架也坚持先洗澡,非从头到脚搓得干干净净不可。
等热水烧开的功夫,她和女儿们知会一声,提上工具去门前小溪挖泥。
顺着石阶向下,溪边意外的热闹。
附近店铺的杂役们忙着打水、洗衣、清洗工具,水声与交谈笑闹声融成一片。
尤兰达去到偏下游的位置,拨开上层泥沙,一铲一铲挖沉底的淤泥、黏土。
两筐黏土拎回家倒进桶里,小约翰麻利地完成了清扫工作,主动帮忙换上了她准备的新粪桶。
尤兰达说了声谢谢,那孩子不知怎的,脸一下子红透。
“夫、夫人,您要检查吗?”他结结巴巴说。
一打眼过去就能验收成果,尤兰达没必要特意检查,她爽快地摸出五枚铜分递过去:“辛苦了。”
小约翰完全没料到有幸苦费,琥珀色双瞳晶亮湿润,浑身冒火一样滚烫。
皇城大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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