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太掏出来的庚贴如道惊雷劈得众人不知所措。
就连忱庭也没想到,祖母这次来是来做媒的。
鬼使神差的,忱庭也不知为什么,有些好奇秦雨微的反应,遂顺从自己内心,朝秦雨微看去。
结果后者双眼空空,看起来神游天外,不甚在意。
莫名有些烦闷。
王老太太见忱庭有反应,还以为他也有意再娶,连忙又说:“这宁安郡主娴静温良,又聪明伶俐,与你甚是相配。”
说着,王老太太又想到忱庭做的糟心事,又没忍住训他两句,“我原还想过几日进京亲自与宁王府定下婚事,不成想你竟把宁王妃关进了诏狱。”
“你最是清楚诏狱那种地方,是人能呆的?”
王老太太越说越气急,没忍住要去拍打忱庭,不过被冬木拦下。
也是因为冬木这一举动,王老太太才清醒了些,语气平复道:“宁王府愿与我们结秦晋之好,你快些将宁王妃放了,他日再带上些许好礼,上门赔罪。”
“此事并非我一人可做主。”忱庭说着,翻看起手里的庚贴。
宁王妃竟舍得利用自己女儿?
忱庭有些怀疑,“我身负重疾,宁府当真愿意将女儿嫁我?”
“这是自然,他们宁王府还敢戏弄老身不成?”王老太太见忱庭没明言拒绝,便又说道。
当即又道:“这是一门好亲事,万万不可错过了,你快想办法把宁王妃放出来。”
“我听闻世子今年要科考,你到时帮他一把,这门亲事还怕不成?”
“祖母,此事不可妄议。”忱庭将手里庚贴收起来,递还给祖母,“不过宁王妃我可以放。”
“明日酉时,还请祖母将宁王请来,到时商议两家姻亲。”
“好!”王老太太拍手爽快应下,“我这就去请他们。”
“母亲,不如让我去吧……”方如萱含笑搀扶起老太太。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用不着你。”
方如萱被不客气的挥开。
“母亲还是安心待在府里罢。”忱庭幽幽出声。
“婚姻大事,我做母亲的怎能置之不理?”
“母亲放心,明日定请你前来商议。”
忱庭唇角轻挑,别有深意:“听闻母亲与宁王妃关系匪浅,明日还要多仰仗母亲才是。”
“……若庭儿真的想娶宁安郡主,为娘就算是豁出这张脸,也定要替你定下这门亲事。”方如萱一如既往,双目如含秋水,说起话来温婉仁善。
只是话语刚歇,就被王老夫人回怼,“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
事情敲定,王老太太呛了句方如萱后,也不管秦雨微了,什么言行粗鄙,无能无才,全都抛之脑后,施施然离开,准备去宁王府一趟。
王老夫人走了,方如萱也不好再待下去,也寻了个由头离开。
秦雨微再逃过一劫,云舒和月儿也安然无恙。
只不过,一波刚平,又有新考验找上门,秦雨微被忱庭单独叫走。
执夙轩内,繁茂深青的古树静静伫立,看似寂然不动,实则被如丝般的清风牵动枝梢。
“明日宴请宁王,秦姨娘有何想法?”
忱庭如寒潭沉静的眼眸无声变幻,他从来不会去在意棋子想法,可今日,他就莫名问了。
甚至……他在期待,期待秦雨微的回答。
一种难以理解的思绪蔓延全身,忱庭眼底再次染上一抹惑色。
在他无法察觉的角落,他的心萌生出来不一样的春意。
只是忱庭还没意识到,只能强硬地将这股无法控制的意念压下。
“主君请君入瓮——”秦雨微没有他复杂的想法,反倒触发了她拍马屁的技能,笑盈盈又道:“真是高!主君厉害!”
“……”
忱庭静默下来,他心里清楚,
他想听到的不是这个回答,那他究竟想听到什么回答呢?
又或者,他想问的根本不是宴请宁王的事
他究竟要问什么?又想知道什么?
......
恍然惊觉,忱庭眼眸紧压,细微电流从髓骨蹿至指尖。
“主君?”秦雨微见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试探地又问:“明日宴请宁王可否需要小的去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忱庭回神,盯着秦雨微又说:“尚未脱罪之人,还不配忱府以礼相待,为他们准备几碗陈茶便可。”
“是!”
“......”忱庭轻轻朝她挥了挥手,说:“你先下去。”
“得令!”
秦雨微立马逃也似的离开。
“明日加派锦衣卫守好府院,再让人看好她。”
冬木颔首,“属下定派人盯好她,若有异动,直接杀了。”
“......明日恐生哗变,让人护好她。”忱庭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得到了一双同样怪异的眼神。
“你有异议?”
“属下不敢。”冬木连连否认,又问:“如此大动干戈,若是宁王不来……”
“他会来。”忱庭并没有这种担心。
冬木不再多言,对于主君他向来信任大于质疑。
·
而忱庭也从没让他失望过,第二日,酉时刚过半刻,宁王就在无数侍卫的簇拥下,准时出现。
“贤侄!多日未见,你的身子骨倒是越来越硬朗了。”
柳镇爽朗一笑,步调从容地走到忱庭面前,毫不收力地拍了下他的肩
看起来是个亲切熟稔的长辈,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贤侄虽身体抱恙,但从未渎职,尽心尽力,要是满朝官员都如你这般,这天下哪还会有不太平?”
这是柳镇的下马威,他主动出击,在吐露心中闷怨的同时,将主动权夺回两分,顺带试探忱庭与他合作的态度。
若忱庭想与他合作,那就只能顺着他话往下,把这篇揭去。
柳镇心中很有把握,觉得人皆怕死,就算忱庭再如何沉默诡谲,都抵不过一个死字。
只能与他合作,甚至,心甘情愿地在他手下做个傀儡。
“若是宁王能如我这双腿般,安分守己些,这天下也不会不太平。”
忱庭向来不如人所愿。
柳镇惊骇,拍桌而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侄不才,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小侄都略有了解。”
与柳镇的大惊失色相比,忱庭倒镇静得多,他眉骨锋利,眼神却万分平静。
“大胆!竟敢在我面前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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