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春心虽然来得迟了些,但比那桃花盛开时还要壮观,好比一场细密的春雨,浇灌干涸的土地,一切都融了化了,滩成一团。
但这些心绪被韩岁小心翼翼地藏进了龟壳里,在没确切明白对方想法时,她不能先暴露自己,她必须进可攻退可守,才能守护好这份失而复得的友情。
他们是青梅竹马,自己是不是他最好的朋友还不确定,但宋柏一定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的成长生涯里,宋柏占据了除父母以外的最大分量,是他将自己从房门领去外面的广阔天地。
她才不会变得更加内向胆怯,反而多了几分勇敢。
距离从南山回家已经过去了两小时,韩岁没有回出租屋,久违在家里睡下。
她那间卧室不大,东西堆得多,但周莲心常整理,房间很整洁,被窝里团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的洗衣液味道。
薄软的被子包裹着全身,韩岁躺尸般目光炯炯盯着天花板,虽然已经偏移顶灯了一段距离,但看久了眼睛还是会发酸。
想半个小时了,她还是没想好——明白了自己心意后该怎么面对宋柏。
感觉怎样都很不对劲,很别扭。
她是不是应该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下宋柏有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又或者有没有喜欢的人?
万一他已经有了目标,自己还能全身而退,他们依旧还是好朋友。
“小岁?”周莲心敲门,“睡了吗?”
“还没。”
“宋柏说找你,你要是累了想休息了就跟我说,我去找他讲。”
“不,不用!”韩岁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脚在地板上来回摸索好几脚才踩进拖鞋,拉开门,咧嘴笑,“我去看看他找我做什么。”
宋柏没有进屋,在门口站着,韩岁出了卧室门左拐就能看见他。
客厅灯是关的,仅在玄关处留了盏夜灯,周莲心正准备进房间,就听见有人敲门,她交代韩岁聊完之后回房间前记得把灯关了。
玄关的灯以前坏过,后来换了个老灯泡,昏黄的光晕在墙面地板上投射出不规整圆形,边缘缓慢往外扩散,落到宋柏脚底下时只剩下微弱的暗黄。
这样子看他,比平常白天看时似乎还要高挺些,他的轮廓被门外的黑色切割成几段利落的直线。
宋柏正低头把玩手机,没注意到来人,他穿了件无袖,手臂线条宛若绵延的群山,从肩头下到手腕,手背上绷紧的青筋泛着淡淡的青紫色,看着莫名性感。
走得越近,韩岁的眼睛越不知道往哪里瞟,看见一点点容易浮想联翩的地方,脑海里都会冒出一句“罪过罪过”。
跟个“小和尚”似的。
她抬起一条腿不自然地踢了踢空气,身体以奇异的姿势扭着,清了清嗓:“你,找我什么事?”
宋柏立刻走近,带着让空间变得逼仄的压迫力,脸上却挂着违和的讨好。
“你今天……”他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下山的时候为什么突然不搭理我了?”
明明看日落时的氛围那样好,却在和四位家长会面后突然对自己保持了距离,哪怕他们大巴车时坐在一起,韩岁也始终将头朝向窗外。
起初他还以为韩岁是在欣赏风景,但当他屡次挑起话题都被她敷衍了事时,才终于发现不对劲。
居然是这个问题。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韩岁就不说话了。
她能直接开口说,因为在看落日时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生怕自己跟他挨得太近,让心里藏着的这点小秘密从眼睛里泄出来,才刻意不与他对视吗?
当然不能。
好在他说话的声音压得低,门外的感应灯没有亮,这样暗的环境方便她隐藏,心里轻松不少。
“我就是太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体力,实在是懒得跟人说话。”韩岁含糊地说,“你我还不知道吗,高精力人群,跟你说一句话能收到n句反馈,干脆就不开口咯。”
她不算撒谎,身心疲惫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真的?”宋柏松了口气,又怕这些只是她用来哄人的托词,紧跟着道,“那等你休息好了,要不要去上节游泳课?你已经很久没有上课了。”
“你这话题的转变速度还要再快点吗?”韩岁忍不住笑出声,“游泳课还得缓缓,爬的这一次山我起码要休息一周,而且我还有稿子要画,不能耽误太久,等我下个月的单完成得差不多了再上吧。”
后天就入了十二月,又是一波排好的新稿,她哪能懈怠。
世界上怕是很难再找到和她一样这么自觉的牛马了,绳往脖子上一套,就开始“哞哞”地叫然后开始耕地,还很有大局意识地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从不拖延每个单主的稿件。
万一真有哪天她猝死家中,怎么说也得拿面“顶级牛马”的横幅挂在她横死的出租屋内。
想不到宋柏听她说完这翻话后,脸色无端绷成一副乌云笼罩的景象。
“你这么不拿你身体当回事吗?”宋柏往前走一步,半边身子挤入门框内,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逼进墙角,“当初你学游泳的初衷才过了多久就忘了。”
干嘛啊……
感觉像是在训斥她一样。
韩岁自觉心虚,背坍塌下来,语气跟着弱掉:“这不是生活所迫嘛……”
“在这里生活有这么大的开销?能让你从早到晚不知疲惫地工作。”
宋柏说的确实不错。
自打回了栖城,她攒了不少钱,全款买辆代步车不成问题,只是她不常出门,电动车能在市内驰骋,买辆车在家还得花不少钱供着养着,得不偿失,就放弃了买车的想法,琢磨着再多攒点,找个环境不错的地方买套房。
她性子慢吞,没有太宏远的目标,只知道要拿着钱傍身,所以在画稿这事上从未有过懈怠,钱就这样越攒越多。
不得不承认为了赚钱而把身体搞垮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但她就是无法停下来。
因为一旦没了钱,她就失去了独自傍身的能力,再被周女士催婚时,那些原本坚固稳定的坚持顷刻间就会坍塌成废墟。
有钱才是底气。
她踟蹰片刻,思考出一个两全的法子。
“我每晚出去散散步,然后在你小区吊几分钟单杠怎么样?”她紧跟着说,“你们小区允许外人进去吗?”
说是几分钟单杠,但其实是一次单杠耗时好几分钟。
她能在上面挂十秒怕是都得训练上十个月的功夫。
那次失败后,她想过要不要在自家安一个单杠,有事没事吊一吊,吊久了或许能坚持久一些,哪曾想一上网搜索攻略,没几分钟就被接连几段吊单杠时单杠从固定的墙上脱落导致人摔倒的视频给劝退了。
看上去摔得怪疼的呢,她还是不要去遭这个罪了。
宋柏突然敲了个响指,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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