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大家点开Sabrina Carpenter 《Nonsense》这首歌，配合食用本章番外，文内有插入歌词】
2018年，奥斯汀。
林利斜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盯着桌上那张餐巾纸发呆。
12号弯，他画了几遍都不对。
下午他一个人跑到这里看比赛，一半是为了喘口气，毕竟片场里每天都是油污、引擎，还有和贝尔对戏的压力。另一半……他真的想搞清楚，为什么有人对赛车这么热爱？
第一次参演大制作，他总感觉自己表现得还不够优秀。
等真正坐在看台上，林利才发现这个运动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那个超车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的12号弯。刹车踩得太晚，林利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蓝色的车要撞上去了，可他竟然切进了内线，硬生生逼着另一辆让开，然后嚣张地扬长而去。
看台上有人在欢呼，有人在骂，而他心里被震得麻麻的，说不清什么感觉。
现在他坐在酒吧里，试图在纸巾上复刻那个瞬间，可总也画不对。
隔壁派对的音乐震得桌子都在抖，门被推开，一阵深夜的凉风卷了进来。
林利下意识地抬头。
那个人的T恤湿透了，紧紧贴在胸口。头发乱糟糟的，脸颊泛红。他在林利旁边坐下，椅子“吱”地叫了一声。他要了一瓶酒，一口口灌着，眉头拧着一股不耐烦。
林利的视线卡住了。
这双眼睛……这双熟悉的、锋利的冰蓝色眼睛，还有宽直的鼻梁，下巴上刚冒头的胡茬。
他突然侧过头。
林利慌忙垂下眼，手指紧了紧炭笔，假装在纸巾上忙碌。
“刹车点画晚了，”
他的声音是这样的？哑哑的有点奇怪。
“在这个距离踩刹车，车会直接冲出赛道。”
他凑了过来，看向林利的画。
“Lookin’ at you got me thinkin’ nonsense”
（看着你，让我脑子里全是废话）
林利的舌头像打了结，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在第23圈超博塔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听见自己在说话，声音居然还算稳，“比赛我看了，很精彩。”
“麦克斯·维斯塔潘。”那个人说，身体又往他这边侧了点。
林利当然知道他是谁，下午这张脸还在领奖台上闪闪发光呢。
“林利。”他故作淡定地把炭笔随手扔进酒杯。
维斯塔潘开始和林利讨论12号弯的超车。他说话速度很快，手指比划着在空中画出弧线。说到进弯那一刻，他眼睛亮了一下，和刚才的烦躁表情很不一样。
林利在胡乱点头。他听见自己在回话，但其实根本没过脑子。他只顾着盯维斯塔潘说话时上挑的眉毛，盯着他眼角细小的笑纹，还有他嘴唇上那颗小痣。
说起来，林利想，自己嘴巴下面的地方也有一个。
他的心跳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你是专业的？”维斯塔潘问，视线从那张破了洞的餐巾纸上移开，直直地看了过来。
“Baby, my tongue goes numb, sounds like bleh-blah-bleh”
（我的舌头麻木了，开口全是胡言乱语）
专业的？演一个机械师算吗？
如果他回答“我是演员”，接下来的对话肯定就会滑向那些“你演过什么”的无聊客套话。可在这样一个夜晚，在这样黏稠的空气中，他突如其来地想做点不像自己的事，想——
“修理厂打杂的，”林利开口，“修修配件，换换轮胎。”
修理厂？林利，你可真敢编。
“那你手艺应该不错。”维斯塔潘笑了起来，故意拉长了语调。
林利应该澄清的，可他只感觉胃里好像翻了个跟头。算了，就让这个谎话继续下去吧，反正离开这里他们也不会再见面。
他索性装到底。
“刹车片温度应该很高吧？”他努力回忆那些为了角色学习的术语，“你踩得那么晚，估计飙到七八百度……”
“是吗？”维斯塔潘嘴角上扬，又向他靠近了一点，“继续说。”
“所以进站的时候要检查磨损吧？”他觉得自己说得还挺像样，资料没白费功夫，“我们厂里的车，要是刹车过热，磨损得会特别快，有时候跑一场就要换。”
“跑一场？”维斯塔潘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种林利看不太懂的意味，他有点发毛。
哦哦，好像用错词了。
林利清清嗓子掩饰心虚：“我是说，我换过几次，曾经接触过。”
“那你一定很忙。”维斯塔潘一直盯着他，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
林利转移目光，突然瞄到对方的手，指节硬朗，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随着动作微微突起。
“And I can’t find my chill, I must have lost it”
（我没法淡定了，我的冷静肯定已经离家出走）
隔壁派对的音乐又大了一个音量，震得人耳膜疼。维斯塔潘嘴唇还在动，但林利已经听不清字眼了。
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看看你的刹车灯就知道了，”他发现自己离得太近了，汗水、酒精、皮革味一股脑冲了过来。
“你踩刹车，根本不是为了减速。你是为了逼他让路。维斯塔潘，你压根就没想过给自己留退路，对不对？”
维斯塔潘的动作停住了。他慢慢转过头，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林利能看清他睫毛上还没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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