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书房,推门便能看到一整面墙的檀木书架,中间一张巨大的梨木案桌,笔墨纸砚俱全。
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张边关射猎的图画,垂直的下方是一座三尺见方的巨型沙盘。
霍渊身着常服,腰束革带,正俯身凝视沙盘。
他手中捏着一个小令旗,指尖移动,那个令旗准确地落在西北“凉山”的西侧,动作利落。
“凉山。”他轻声,起身看向后面的人,“若是西北再有波动,必定是此处要起波澜。”
“经三川口和水川战役后,此处山脉西侧平阔,蕃族兵败,蕃族仁容兄弟性格狂傲狠辣,又野心勃勃,若是他们肯忍辱负重三载,必定会发动战争,成为大齐的心腹大患。”平北站在沙盘左侧,指着那个小令旗侃侃而谈。
霍渊俯身,又捻起一个小令旗插在“凉山”的东边,缓缓对他说:“蕃族李埔,乃是蕃族的权臣,曾因父族之仇与仁容兄弟起过争执。”
“李埔,性情摇摆不定,又重财重利,可以利诱之,使其与仁容兄弟反目,破坏蕃族内部,如此便是三年之后,西北再起战事,蕃族也不足为惧。”霍渊的声音低沉而且缓慢,却字字直击要害。
“天欲使其灭,必先使其狂。”平北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一顾的嘲弄,“若不是此回西北一战朝廷左支右绌,民力支撑不足,这回便应该予以蕃族一击,让它俯首称臣。”
大齐朝西北战事已持续三年,民力消耗是必须要考虑的事情,所以不得已要与蕃族虚以逶迤,以待后来。
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朝廷让霍渊留朝,不回西北,目的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蕃族放松警惕。
霍渊起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着平北:“传令西北,按兵不动,且不可放松警惕。”
平北自然应是。
书房里重归寂静。
霍渊从沙盘处转到书架前,看着书架上的卷册,想起其他的事情来:“前日那人是谁?”
?
平北一顿,然后反应过来,就说:“于君尧,正三品参军之子,母亲早亡,有一兄长,家世清白,据说品行也不错。”
闻言,霍渊在檀木椅上落座,指尖轻轻在桌上划过:“听起来倒是不错。”
平北轻轻颔首,又
说:“明日忠勇侯府有宴会,据说于参军会携子弟过去,义父要不要……”
“忠勇侯府给府里递请帖没?”霍渊不置可否。
但是,能出这个问题又何尝不是一种态度呢!
于是忠勇侯府夜宴的请帖当天就出现在将军府的案桌上。
晚膳时,霍渊顺带就说了忠勇侯府宴会的事情。
苏兮没多想,只叮嘱两句要霍渊少饮酒的话。
霍渊一听,自然是答应。
……
忠勇侯府的宴会,自来就是汴京豪贵的风向标,而今夜更是不同,因着霍渊难得出席,忠勇侯更是大摆宴席。
忠勇侯也是武将出身,见到一身凌冽杀气的霍渊丝毫不惧,热情地迎上前:“大将军难得出席,真是蓬荜生辉啊!”
“忠勇侯客气。”霍渊与之谈笑,一同入府。
忠勇侯府正堂琵琶声起,正弹起铮铮奏乐,堂内堂外觥筹交错,场面很是热闹。
而在霍渊入内的一瞬间,气氛达到最高峰。
忠勇侯挥手让奏乐的伶人下去,指着首位上座,对霍渊说:“请大将军上座。”
霍渊扫视堂内,目光从上位首座掠过,落在一个靠后的空位置上,抬着手说:“忠勇侯的宴会,本将不适合上座,坐在那处便可。”
众人一看他指的位置,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而那个空座位旁边的人也很诧异地瞪大眼睛。
“爹?”于君尧推于参将的手臂,示意他起身让路。
于参将此时才恍然大悟,连忙起身,让开位置。
霍渊点头致谢。
正三品参将和一品大将军坐在一起,即便是忠勇侯如此左右逢源之人也难得诧异。
但是见霍渊一落座,便与于参将交谈起来,忠勇侯想说些什么,就听下人在他耳边禀报。
听完禀报,他只看霍渊一眼,点头之后出门接人。
并且话里话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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