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正在被一堆人夹人饼，突然一只手将她拉了出来，还未待她反应，人已经出了法宗堂，到了门外的空地上。
她喘着气儿转脸看：“上官寒？”然后第二个反应就是，“宝贝呢，快掏出来瞧瞧！”
上官寒静静看了眼她无比兴奋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刚偷完宝贝出来分赃的。
他浮起唇角莫名笑了笑，从袖出掏出一块弦月形通体油润细白的玛瑙玉佩，递与她。
百川兴冲冲地接过，拿在掌心上翻来覆去欣赏，一边看嘴里一边感慨“的确好看”，那玉佩正面嵌着一颗大指甲盖儿大小，色泽透亮的粉石。
“这颗就是天竺的金刚石？听黄坦那么吹，我还以为有多大呢，”其实比她想像中的要小，百川拿在太阳底下照了照，“倒是异常得闪。”
“嫌小？那还我罢。”
上官寒伸手，被她躲过：“我再看两眼。”这粉色的金刚石，倒的确是越看越亮，越看越好看。
“喜欢就留着吧。”他大方道。
“送我了？”她抬眼看看上官寒，又看看手里的玉，“好看是好看，也不知这玉除了装饰还能作何用，看着不像能入药。”
“若哪天百川师者被谁一个人丢在山洞里无依无靠，至少可以把它当了买顿饭吃。”上官寒轻笑。
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那都多久的事了，他还记着。
百川无语得几乎要笑出来，然后向上官寒摊开手：“要不给你自己留着，下次你再被我丢哪里了，当点钱也不至于饿死。”
“百川师者不记得了？我这还有之前师者送的雪兔，到时候炖了它就可以了。”
“能别这么记仇行么。”她无奈地劝道。
“我只是直觉，哪怕再有一次，纳川阁与我之间，你也会毫不犹豫地选纳川阁。”
“不至于不至于，你别自己给自己找不快。”
她讪笑着将玉揣进怀里，脸上依然挂着忍不住的笑容，这叫什么，这叫出师大捷，旗开得胜！好兆头。
“我有预感我们今天运气好，挡都挡不住，赶紧再去别的宗转转，没准还能捞到不少好东西。”
百川一边走一边复盘刚才的案子，她忍不住问上官寒：“你说你怎么就想到要回案发地再看看，当时所有人都已经认定凶手在那三个人当中了。”
“此案范围小，线索也并不复杂，因而疑犯很快便锁定在小范围内，然而，范围越小，目标越明确，越是容易令人视野变窄，因为明确，所以让人看不到别的可能，也正因为明确，所以让人极易被流言牵制情绪，凭感情和喜好指控，影响判断。”
听着上官寒的一言一语，她心里深表认同：“你若是入了法宗，定也能出类拔萃，说不定还能位极人臣身居高位。”
“师者想让我做官？”上官寒侧目。
“我只是觉得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有如此优秀之人与之相伴，可谓是幸事。”她说着心里话，面上略显羞涩。
上官寒笑笑：“师者若是去法宗定然也适合，这溜须拍马的才能倒是出类拔萃。”
“许是我平日里对你太严厉，难得说句夸赞之辞你却不信。不过你志在振兴上官氏，人嘛，一生总要走自己认定的路才好，就像我认定了纳川阁，能让纳川阁在我这一代师者手上光大门楣，于我而言便是此生认定的路。”
上官寒闻言伫身问她：“那待弟子卒业后呢，若弟子回上官家，师者仍旧留在纳川么？”
百川被他问得一愣，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师者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么？”上官寒眼神沉了沉。
“考虑过，怎么没考虑过。”她点点头，带点讨好地笑着说，“只不过这都多远之后的事，没准届时你带着上官氏重返中原，又或者和黄继师者一样，被纳川书院延揽为师者，这都是有可能的嘛。”
“左右你都不会离开纳川阁。”他冷笑。
“船到桥头自然直，想那么多干嘛呢，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她左顾右盼，正巧二人已行至剑宗平日里练剑的演武坪外，场内一圈皆是各种摊位，不时有剑宗弟子抱着一盒盒包装精致的宝剑和短匕首来回跑，金宝宝则在一边指挥那些人轻拿轻放，还不时差人去谷外询问定制的剩余宝剑匕首什么时候能做好。
“剑宗这次办了个集市甩卖兵器，金宝宝为剑宗作后盾，有了这么坚实的货源为支撑，我们肯定能淘到物美价廉的宝贝，先去逛逛吧。”
来集市买剑的人不少，甚至还有器宗的弟子，虽说他们自家也能锻造，但要论一般弟子造不出的珍品，还是金老板这里的货更有实力一些。可惜器宗弟子向来贫穷，有点钱都去买生铁矿材消耗，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钱买剑宗这些名器。
百川左转转右转转，然后被一把做工精致的短剑吸引，她还没伸手去拿，那卖东西的剑宗女弟子只一眼，就已十分会察言观色地明白百川看上了哪件东西。她将放在丝绸盒中的短剑拿起，双手呈到百川面前：
“百川师者好眼光，这可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匠人铁指柔的得意之作，世上仅此一把。这铁指柔曾以纳川器宗第一名的成绩卒业，您瞧这锋刃，瞧刃上这冷光，光是将手掌贴近这刃面，体会体会这种凉飕飕带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用眼睛看就知道这是把好剑哇！”
百川从来不知道，这剑宗的弟子居然这么会叫卖东西，金宝宝一来，这剑宗的风气都变了，原先都跟着白翎后面瞎浪，如今居然会做些正经生意了。
她一时不好打断对方的话，只能配合着嗯嗯点头，此时她是绝对不会开口说她其实只是看上了剑鞘上的那颗蓝色琉璃珠。
“呃，这短剑多少钱？”百川不好扫了这弟子的兴致，难得人家说了这么多，她总得象征性地问问价格吧。
“不多不多，只需十两。”那弟子伸出个巴掌，前后翻了翻面，又在看到她小荷包露出的小银锭子时，淡定补了两个字，“黄金。”
“这么贵！”百川惨叫了一声，她一个月俸钱才五两，要她喝两年西北风就为买把短剑嘛？
“姐姐，这可真不贵，您知道我们进这货，刨掉运输费、人力费，光本钱就要百余两白银呢。”那弟子一脸委屈地冲百川微笑，“所以这还是看在百川师者是老熟人的份上，给的亏本价了。”
其实他们也并没有很熟，百川讪讪道：“我再转转吧。”
她正想走，这小弟子嘴上话不停的档口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小杯热茶递到她手里，一边拿起把小扇子给她又是遮阳又是送风，语气里满是关切。
“这是咱们金老板新带回来的龙井，师者务必尝尝，买不买的好商量，但咱们都知道，百川师者在纳川这么些年，省吃简用的，哪能掏出不出这点小钱，咱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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