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长老：“他座下弟子都没带走，全被宗门扣押在戒律堂，这其中或许有他的人。”
“也行，好好查一遍吧，”周映雪有气无力：“别回头听说玉楼宗谁谁谁又叛宗了。”
“你这丫头，说话倒不客气，”四长老瞪着她，却也没真的生气：“阿展，这性子你觉得熟不熟悉？”
“别乱叫。”九长老仰头看周映雪，突然冒出一句：“我还是觉得你该跟我修《轮回决》。”
周映雪挨着林清辞，心说能不熟吗？当年为了陆寻，天天挨你揍。
听闻九长老这话，眼也没抬：“长老厚爱，但目前没有改修功法的念头。”
四长老摸着胡子，见九长老被拒，顿时“哈哈”一笑，对林清辞挤眉弄眼，“人家早就被林师侄预定了，你还能强抢不成？”
周映雪：？
她侧头去看林清辞，手肘杵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跟老头说了些什么？”
林清辞摇头，同样放轻声音：“没有。”
周映雪不信，但顶着两位长老促狭的视线，她没追问。
林清辞和两位长老交接清楚此地情况，还将刘小春托付给他们。
这让周映雪怔愣一下，待长老去指挥随后而来的玉楼宗弟子后。
她先对刘小春安抚的一点头，示意她跟着玉楼宗弟子走。
而后才凑近林清辞，声音揶揄：“师兄啊，怎么我就被你预定了？”
林清辞微微垂首，一双黑眸里映着她的面容，闻言轻轻“嗯”了一声，道：“你不打算拜师，我寻了了个理由替你回绝长老们。”
可真了解她，这个认知莫名让周映雪有点耳热，她咳嗽一声，换了个话题：“你不留下来？”
岂料林清辞一脸莫名其妙，他道：“我留下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你不是要去大荒找云斓和谢无晦吗？我同你一起。”
周映雪有点迟疑，但转念一想，师兄一个化神跟着，也算安全。
而总觉得师兄念到师弟名字时可疑的顿了一下，或许是错觉吧。
以前师兄对师弟谢无晦是温和的，顶多看见谢无晦蹲她房门外时，会有些不满。
说起师弟，她想到什么，从储物戒里摸出谢无晦那个手串，“师兄，你看看这个，里面有个阵法。”
林清辞接过，“这是你替他从佛子那求来的那个？”
“你居然记得这事，”周映雪有些惊奇，她往师兄身上一靠：“还不是师弟时常梦魇，老睡在我门口也不是个事，才去请照微帮忙。”
林清辞任她倚靠，听她这话，抬眸瞧了她一眼，倒把周映雪看的莫名其妙。
他道：“甚好。”说着，灵识探入手串中。
顿时，一道陌生的灵力波动荡开，一根根如幼蛇般的黑线从手串中，逃也似的爬出，刻录在珠子上的佛经终于有了反应，一字一句亮了起来。
那些黑线扭曲成让她们熟悉不已的徽文。
周映雪登时站直了，抬眼和林清辞对上，两人同时开口：“魔宗？”
林清辞眉眼凝重，灵力涌入手串。
尖利的嚎叫响了一声，经文光芒大盛，黑线在佛光中消融。
“是沈千山的手笔吗？”
花妖那番话在她心底盘旋着，既然沈千山是魔宗的人，那这手串或许是被他或者他背后的人动了手脚。
“不，”林清辞却摇头，他皱着眉，“也不是折甘，这是魔宗的特殊禁灵阵法，我只见过三次。”
他道：“一次是百年前秘境那次，一次在大荒和魔宗少宗主对上，以及今天。”
这三个时间和地点，让周映雪眉头一跳，她隐隐抓住点什么。
“百年前妖王秘境那次？”周映雪回想起什么来，道：“我记得那次是折甘评估的。”
百年前，清河界内兀地出了一个小秘境，折甘作为长老前往查探，带回宗内消息，这秘境能进入的只有金丹及以下修士。
新秘境出现，作为大师姐，她自然要带队进去，谁知秘境里藏了一个逼近化神的入魔妖王。
迫不得已，她不顾师兄劝阻，为拖延时间，保护师弟师妹们，独自迎战那妖王，之后身陨，再一睁眼已是百年后。
她自然在宗内打听过当年妖王秘境一事，结果弟子们都茫然，知晓此事的对此也讳莫如深。
林清辞显然也回想起这段往事，面色不太好，默然片刻，道：“那秘境有此阵法，化神之上的手笔。宗内觉得折甘不曾看出情有可原，稍作惩戒便揭过此事。”
“他们师兄弟可真师门情深啊，”周映雪心态良好：“我针对沈千山几十年，那折甘反手就还我一个大的。”
她自嘲完，对师兄招手，“一时半会也说不完，我还得先去赤沙镇一趟，边走边说吧。”
林清辞颔首，没有将手串还她的意思，顺手收起，召了飞剑，低声道：“师妹，得罪了。”
话音未落便伸手一揽，将周映雪带上三尺宽的剑。
周映雪被他动作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站在剑上，而林清辞已收回手，规规矩矩站好。
不知为何，她有点想笑，“师兄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
这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想起来师兄和她到底隔了一个百年，对她客气实属正常，这念头让她心下不是滋味起来。
师兄也默然，或许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她怎么想都难受，便盘腿坐下，目光落在手上，不去看师兄。
化神期御剑飞行速度极快，但有灵力屏障，周映雪也不觉难受。
她避开不谈方才的话题，转而问道：“师兄还记得我的落月弓吗？”
片刻后，她才听见师兄的声音，平静无波：“嗯，不在宗门武库，应当还在那秘境里。”
周映雪手不自觉敲着自己膝上，听师兄说起这个，顿觉愧疚，“对不住，连累师兄你受罚。”
林清辞声音依旧：“无妨。”
蓦地，周映雪心底蹿上一股无名火，为师兄这无所谓的态度，又对她自己。
心道：“凭什么无妨？你该说，要补偿才对。”
而不是一副包容大度的模样。
她磨了磨牙，压下火气，自己又品出点悲哀来。
她自己消化片刻，又觉得好笑，自我反思起来，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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