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雨下得极大,小道上的泥土被路过的行人踩了又踩,留下了许多一大一小的水坑,泥泞又坑洼洼的。
黄牛拉的车由于路太滑,侧翻在了泥地里,车上的枯草木头撒做一团,白发老伯佝偻着背试了几次,都没能将之推起。
愁眉弄展之时,忽地被几道少年人的交谈声给吸引去了注意,老伯朝后方望去,三个年岁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嘻嘻哈哈朝着他这边而来,一女两男,衣着不凡,面貌瞧着俊又充满朝气。
他正欲开口寻求少年人的帮助,其中一位清雅白衣的少女突然朝他开了口。
“老伯!可需要帮助?”
老伯一听扬声呼道:“哎,要的要的,麻烦小少年们帮我这老头子一把,牛车翻了地,老头子我一个人推不起来!”
师灵珑闻言对身边二人道:“老伯伯年纪瞧着大,我们去帮他一把吧!”
松风谛连忙点头,“行啊,”她又看了一眼犯困的涂山厌,“你去吗?”
涂山厌睨了她一眼,眸中的埋怨不言而喻,但此时也没发作,只点了头。见二人都答应了,三人上前替老伯将牛车扶起,地上的枯草木头也重新放回了牛车上,弄完之后,老伯连番对三人以示感激之意。
瞧三人年岁不大,老伯又问起了他们要去往何处,师灵珑答道:“江南罢。”毕竟罗盘一直指向南边,赶了近乎一个月的路,路上也遇见过不少人,有问过南边是何地方。
老伯点了头,“几位既然是要去江南,那也没几里路了,正好老头子我也是要进城,你们又帮了我,我可搭乘你们一番。”
闻言,涂山厌扯了少女的袖子,她抬眸对上了他略显不满的目光,也是颇为不好意思一笑,只得感激看了一眼老伯,“那便多谢老伯伯了。”
老伯摆摆手,让他们上车,“客气个啥,上来吧!”
三人坐在了牛车后边,师灵珑倚在柔软的枯草上,身边的松风谛已经倒在上面打起了瞌睡,她见涂山厌还没睡,只道:“你不困吗?”
这一个多月的路程,师灵珑称其为了保持修行,白日休息夜间赶路,之前在出涣京时,某人还答应得好好的,要住好一点的地方,但休息时不是树上就是野地,往往还越走越偏远,路上就没遇见过什么人、村、镇。
涂山厌向来十分喜好享受,在妖界时住得是最繁华复美的金殿,睡得是鎏金云榻,吃得也是珍馐美味,可自打跟着师灵珑,不是包子就是大饼,整日风餐露宿也就罢了,偏偏少女还总是多管闲事。
当然了,这还不算什么,格外让他在意的是,每次临近边缘欲要发作时,少女便好似提前预料到了一样将他的怒火熄灭了个干净,说着下次一定让他住上好地方。
坚持一个月了,眼看着就要到江南了却一次也未实现,他都怀疑师灵珑是在给他化了个滔天巨饼。
听见她这话,涂山厌正好一肚子气没处使,他起身凑到她眼前,两只毒手逮住了少女白净的脸,气呼呼道:“师灵珑。”
没料到他来了这么一出,她嘟囔出声,“怎么了?”
“你真的不是在框我吗?”
师灵珑眨眨眼,立马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起之前为了让涂山厌觉得行程艰难而放弃跟着她,特意说了些哄骗涂山厌的话,小小心虚了一下。
她又连忙哄骗道:“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嘛,咱们修道之人本就需多加修行,可不去那些荒山野岭又如何遇见邪祟嘛,你再忍耐忍耐,如果你坚持不下去了,不若你回妖界罢。”
此话一出,他哼唧出声,一字一句道:“你,想,得,美!”
越想越气,两只手使劲揉着她的脸,做出了一些个滑稽的表情,瞧着少女乌黑瞳仁里的错愕与惊讶,他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松开了手,躺在了她身旁枯草上,略显得意一笑。
“叫你骗我,这便是惩罚你的。”
师灵珑伸出手揉了下自己的脸,偏眸去看他,小声嘀咕了一下,“就骗你……”
“你说什么?”九尾狐的耳朵极灵,听见她的话,涂山厌咬牙切齿看她,“你真的在骗我?”
她捂住嘴,心想这都被他听了个去,面上却是含笑:“没骗你,真的!”
少女狡猾得紧,也倒在了枯草上,涂山厌这次没跟她计较,双手撑在后颈处,盯着天上湛蓝的云层。
师灵珑见他不说话,也学着他的动作,看天上的云,不出片刻就合上了眼睛。肩膀陡然一沉,涂山厌瞥了她一眼,此刻的心宁静又满足极了。
牛车入了江南城,师灵珑一行人告别了老伯,这次她特意挑了三间上好的房间,在天字楼里,三人叫了些小菜吃食。
“灵珑,我们要在此处待多久啊?”松风谛问道。
“罗盘停留的位置就是在这江南城,想来,大师兄应该就在此处不错了,涣京城百姓的失魂症拖不了太久,眼下还得尽快找到大师兄将地魂放出来才可。”
师灵珑夹住菜的动作一滞,地魂一定是在太极摄魂伞里,须得将其夺回来才可以,大师兄一定是在密谋着些什么。
她道:“我等会儿要出去打探一番。”
松风谛当即也要加入,“灵珑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可以的,但毕竟是在人间莫要在人前显露真身。”
松风谛点头:“放心好了,灵珑,我一直都很乖的。”他又看向一旁悠闲的涂山厌,“涂山兄,我们一起去!”
闻言,对上师灵珑的目光,他嗯了一声。
江南城内,处处是白墙黛瓦,水落古桥,江南水乡的百姓与人交谈温声细语,处处彰显柔情。
乌蓬船吱呀一声随波逐流,船夫坐在船头摘莲,旁边还放着一捆绿荷,稚童捏着鱼灯在古桥上嬉戏打闹。
师灵珑第一次感受到江南水乡的美好,这里与涣京城是完全不一样的风光。
没等几人打量景色太久,一个两鬓染霜、眼泡浮肿、打着补丁道袍的老头一把拦在了她面前。
“姑娘,老道观你面相,印堂发黑,你日后恐有大灾啊!乃是负天命的悲苦之人,一生坎坷,六亲缘浅之相。”
师灵珑垂眸,身旁的松风谛听不惯他这话,当即呵斥道:“你这老头儿,挡在我们面前干嘛,张口闭口就是什么大灾,谁信你啊!快让开!”
老头眸光中冒出精光,一个脑崩儿敲打在松风谛头上,喝道:“小子,没礼貌,还懂不懂得尊重老人啊!”
松风谛捂住头,发出一息低呼“疼!”
老头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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