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白抱起宋时微调整了下姿势,心底没来由的沉了一下。
似乎折腾累了,宋时微难得的消停了会儿,靠在沈斯白怀里微微喘\息着。
一直到医院,宋时微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沈斯白抱着她去急诊看医生,才知道是急性荨麻疹。
办完住院,挂上水,宋时微躺在床上彻底睡了过去。
女孩儿躺在床上,睫毛上翘,嘴角含笑,睡姿乖乖巧巧,安安静静。
仿佛刚刚在车里闹人的不是她。
沈斯白打湿毛巾,轻轻帮她擦拭沾满泪痕的脸颊。
以及片片红疹的脖颈和手臂。
宋时微的肤色本就白皙,更显得那大片红色的触目惊心。
温水擦拭过后,沈斯白动作轻缓的帮她涂外用的药膏。
他并不介意宋时微所谓的无理取闹,有时甚至希望她能更闹一些。
这些年宋时微内敛较真的性格,他都看在眼里。
虽然无论内向还是外向,都只是性格的一种,并没有什么分别。
之前沈斯白总是担心,他万一有看顾不到的地方,她会吃亏。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之后回国发展。
看顾她一辈子而已,他又不是做不到。
宋时微睡梦中抬手要抓手臂,沈斯白及时握住她的手,继续帮她轻涂药膏。
手机铃声也立即静音,没让吵了宋时微的好梦。
药膏涂完,沈斯白才出门回拨电话。
陆云飞立刻接电话:“大哥,你人呢?别告诉我你是睡过了。”
“是有点急事,会就不开了,你带着合同过来我直接签字。”
“你在哪?”
“医院,微微生病了。”
“行,我现在过来。”
宋时微是被自己的手机吵醒的。
沈时序的声音从听筒里跳出来:“宋时微你出息啦,都毕业了还敢夜不归宿,你现在在哪儿呢?”
宋时微盯着天花板还迷茫着,听到沈时序的问题,下意识喃喃道:“不知道。”
沈时序的声音更跳脚了:“你连在哪儿都不知道就敢夜不归宿,我现在就告诉小叔。”
听到熟悉的人,宋时微才有了反应:“小叔带我来的。”
沈时序诡异的沉默了。
然后依稀听到窗外有人聊着什么,声音不小,语气也感恩戴德。
“太感谢沈总了,这个价格确实很有诚意,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时序也听到了什么价格什么的,吞吞吐吐的说:“我小叔…这是…把你卖了?”
沈斯白推门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宋时微的反应还有些跟不上,呆呆的跟了句:“没有吧。”
“没有就没有,你加什么‘吧’啊?!”
“沈时序。”
沈斯白直呼大名,沈时序瞬间噤声。
“收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联想,让曹姨收拾一些微微日常衣物送来医院。”
“微微你生病了?怎么还住院了?严不严重?”
沈斯白走到宋时微身边,抬手挂断电话。
病房终于恢复安静了。
沈斯白转身给宋时微倒了杯水,递给她:“感觉怎么样?”
宋时微接过缓缓喝了两口润喉:“感觉还好,就是有点…痒。”
她坐起身,垂眸看了看手臂,一片片的红疹还没有消下去,忍了忍才没有伸手挠。
“刚涂过药,不要挠。”
宋时微抬眸看他,眼形圆润明亮,睫毛浓密纤长,像是自带的眼线一般。
认真看着你时,黑眸中闪着粼光,像小鹿一样的眼睛,看起来纯粹又清澈。
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心底。
不加任何掩饰的干净。
对上她的眼神,沈斯白定格了几秒,忽的笑了下,懒洋洋的说:“你是急性荨麻疹,不是我传染给你的。”
像是想到什么,又补了句:“应该也有我的原因。”
宋时微小口小口的把一杯水喝完,留了一个底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
“和你没有关系。”
昨天晚上他叮嘱过要回房间睡,是她太贪心了,才让自己着凉被传染。
沈斯白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懒散的翘起二郎腿:“抵抗力不好,最近没好好吃饭?”
“没有不好好吃饭。”
宋时微从不节食,不吃饱哪有力气搬木头,况且沈斯白也大病初愈,应该和吃饭没关系吧。
宋时微幽幽道:“你不也刚生了一场病。”
“对啊。”
沈斯白理直气壮的点头:“因为我没好好吃饭。”
“……你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沈斯白抬手枕着手臂,整个人向后仰着:“可能是西餐太难吃了。”
宋时微小声蛐蛐:“难吃,你吃了五年。”
“那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宋时微摇头:“不知道。”
“你不是高薪聘请了一个中餐厨师吗?”
陆云飞推门走了进来,贼嘻嘻的笑着:“卖惨呢少爷。”
宋时微:“云飞小叔。”
陆云飞把果篮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刚把学弟送走,他是来签合同的,我是来探病的,微微怎么样了?”
“好多了。”
陆云飞:“别听你小叔卖惨,他请那个大厨国宴级别的。”
宋时微还真没听说过,转头看沈斯白。
沈斯白耸肩没有否认:“想尝尝吗?暑假和我一起锻炼身体。”
宋时微敏锐捕捉到这句话的重点,暑假一起?
她轻声开口:“你不去英国了吗?”
“只是之后工作的重点在国内。”
陆云飞在一旁幸灾乐祸:“你要再不回国,你家老爷子真敢用跳楼威胁你。”
沈斯白:“整天用身体不好框我,结果连个体检报告都拿不出来。”
“他们这个年纪,是有点讳疾忌医……”
陆云飞还说了什么,宋时微半点都没有听进去。
沈斯白之后的工作重点在国内,也就是说她能经常见到沈斯白了。
觉得她抵抗力低,暑假和他一起锻炼身体。
那岂不是天天都能见到。
宋时微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低下头勾着唇角暗暗开心。
她对运动并不感冒,但和沈斯白一起运动不一样。
陆云飞的话题绕了一圈,又绕回了宋时微身上。
“人家微微刚毕业,正是要和好朋友相约一起毕业旅行的时候,前两天我还见时序发的朋友圈,好像是要去尼泊尔,你倒好拉着人和你一起锻炼。”
“我不去。”
宋时微脱口而出,见两人都看向她,才弱弱的补充道:“工作室最近挺忙的,我要留下来帮忙。”
“没想到我们微微还是个事业为重的事业批。”
陆云飞随手扣了沈斯白一顶帽子:“肯定是跟你学的。”
沈斯白耸肩,语气十分认同:“我觉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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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微挂了三天水才出院,出院时身上的红疹也都已经消退。
学姐说工作室粉尘超标,勒令她在家多休息几天,以防荨麻疹再复发。
宋时微有些闲不住,就去仓库挑了块儿木料,着手给沈时序雕塑像。
她倒也不着急,慢悠悠的画稿,修形。
午后还能陪沈爷爷品茗。
沈爷爷盘腿坐在蒲团上,神情悠然的品着新得的普洱茶饼。
宋时微坐在旁边,三指拿起盖碗,沥出清澈橙黄的茶汤,轻嗅高扬的香气,缓缓入口,感受着独属于漳平水仙的兰花香。
她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沈爷爷看了一会儿,幽幽叹道:“没想到最后能陪我喝两杯的是你这个小姑娘。”
沈爷爷把装着红褐色茶汤的客人杯,放到宋时微面前:“尝尝这饼茶。”
宋时微漱了漱口,才重新品茗,她对普洱茶的了解没有沈爷爷深厚,仅能品出一些浅淡的口感。
“入口微苦,生津回甘很快,甜醇滑润,似乎还有些淡淡的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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