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伊黑小芭内的到来,让这微妙的平衡再次倾斜。
他显然是仔细打理过自己,黑底白纹的浴衣穿得一丝不苟,衬得肤色越发白皙。没有了往日的队服和羽织,这身寻常的衣物让他身上那种孤僻锐利的气息淡化了不少,反而显出一种清冷的俊秀。谪丸安静地缠在他脖子上,几乎与浴衣的花纹融为一体。
他看到你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随即,他看到了你身边环绕的三人。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审神者大人。”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
伊黑的目光在锖兔身上停留了一瞬。一个陌生、但气质不凡的同龄男性,穿着浴衣,显然也是来参加祭典的。而且,他看你的眼神……伊黑心中一沉,某种熟悉的、带着排斥意味的警报无声拉响。
“伊黑,你来了。” 你并未察觉这微妙的氛围,笑着为他介绍,“这位是锖兔,现任水柱,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又对锖兔说,“这位是伊黑小芭内,之前在我道场训练,现在是很优秀的队员。”
“水柱大人。” 伊黑垂下眼帘,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姿态无可挑剔,但那份疏离感却清晰可辨。
“伊黑君。” 锖兔也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未变,紫灰色的眼眸却锐利了几分,迅速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独特、眼神警惕的少年。从你对他的介绍和态度来看,显然关系匪浅,而且……这小子看你的眼神,可绝不止是“队员”对“柱”的尊敬那么简单。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电光轻轻擦过。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与自己相似的情感,以及随之升起的、清晰的戒备与评估。
空气仿佛更凝滞了。香奈惠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但挽着你手臂的力道似乎微微收紧了些。忍则是不耐烦地挪动了一下木屐,发出轻微的声响。
“稍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到。” 你对这逐渐堆积的暗流毫无所觉,心情很好地看向来路,“杏寿郎应该快到了。”
杏寿郎?!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在场的其他四人心中同时一震。
香奈惠和忍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果然如此”的了然。她们就知道,以你的性格和耀眼程度,今晚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有她们,只不过多少会抱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没人来打扰的情况。
锖兔的心沉得更深了。他知道炼狱杏寿郎,那位热情如火的炎柱之子,你们关系似乎很好。他之前的“预案”里,可没包含这么多意外“嘉宾”。
伊黑则是感到一阵更加沉重的烦躁。他也知道炼狱杏寿郎,当时他被现任炎柱救出,在炼狱家待过一段时间,热情似火的炼狱杏寿郎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麻烦的家伙,又多一个……怎么连他也……
就在这略显微妙的沉默等待中,这汇聚在神社入口的小小团体,气氛已经变得难以言喻。突然,一阵急促却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洪亮而充满朝气的声音:“抱歉!我来晚了!”
炼狱杏寿郎如同一团移动的火焰,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他显然是从任务地点直接赶来的,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鬼杀队的制服,额发被汗水打湿些许,贴在额角,但那双金红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在看到你的瞬间,如同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篝火。
“审神者!我赶上了!” 他停在你面前,气息还有些微喘,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目光灼灼地将你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毫不掩饰他的赞叹,“唔姆!这身浴衣果然非常好看!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一般耀眼!”
他的热情和直白冲淡了刚才那点微妙的凝滞。你也笑了起来:“杏寿郎,辛苦了。你能赶上真是太好了。”
你兴高采烈地为所有人互相介绍。然而,回应你的,是显得有些参差不齐、甚至带着微妙敷衍的招呼声。
锖兔礼貌但疏离的“炼狱君,久仰。”
伊黑平淡的“炼狱先生。”
香奈惠温柔的“炼狱君,你好。”
忍简短的“哦。”
就连杏寿郎,在最初的热情招呼后,也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不同寻常的张力,灿烂的笑容稍微收敛,金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思索。
你看着这群明明都很优秀、却莫名显得“兴致不高”的同伴,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诶?怎么感觉……你们好像兴致不太高?不是很期待烟火大会吗?”你原本以为大家都会像你一样兴奋呢。
期待烟火大会?
除了你之外的五人心中,同时掠过复杂难言的滋味。
我们期待的,是和你一起的烟火大会,是能和你独处、或者至少能多分得你一些注意力的时光。谁曾想,到了这里才发现,竟然这么热闹。
香奈惠和忍期待的,是与你的“三人时光”,是能独占你的注视和轻松笑语的夜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群各有心思的男性包围。
伊黑看着眼前这堪称“群英荟萃”的场面,心中的失落和烦躁几乎要溢出来。所以,“人多热闹”是指这个么?他早该想到的,你这样好的人,身边怎么会缺少倾慕者?只是亲眼见到,亲身体会到这份“热闹”,还是让他胸口发闷。这些家伙……凭什么能如此理所当然地站在你身边?
锖兔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虽然早知道可能会有蝴蝶姐妹,但眼前这阵容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一个沉默警惕、眼神不善的异瞳少年,一个热情如火、与你互动自然的炎柱之子……好,很好。他之前的预感果然成真了,竞争者的数量和质量都远超预估。你个隔火的木头,总能在不知不觉间,在别人心头点起燎原大火,自己却茫然不知,火烧到身上了都能安然置身事外。
杏寿郎则是眨了眨眼睛,迅速理清了现状。哦,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想和审神者一起看烟火啊。虽然有点意外,但……他看着你带着疑惑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心中那点因为“竞争对手”出现而产生的微妙情绪,迅速被另一种更坚定的念头取代:无论有多少人,无论他们是谁,在想要靠近你、保护你、让你开心的这件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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