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华与王夫人并没有事先商量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王夫人一着急就自动成了唱白脸的那个,丁月华索性就唱红脸,卖阿黎一个人情,也是为了让他尽快说出实情。
有王夫人这个唱白脸的施压,再加上丁月华方才变的三仙归洞和她向阿黎许下的好处,阿黎终于被说服,把今天中午佩佩离开他家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今天上午,佩佩和阿黎在街上偶遇,当时阿黎正在踢球,于是佩佩和他一起踢,之后他们一起来阿黎家吃午饭,午饭过后,两个人到后院继续踢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阿黎和佩佩聊起了前不久京城的那桩无头尸案,主要是聊死人脑袋在夜里到处跑的事。
脑袋大半夜自己在地上跑自然吓人,俩孩子对这事既感到害怕,又有些好奇,聊着聊着,阿黎忽然想到,这蹴鞠和人脑袋的大小差不多。
阿黎动手能力很强,想到蹴鞠和人脑袋差不多后,他立刻就跑去自己母亲卧房里,用母亲昂贵的唇脂在蹴鞠上画了一张人脸。
之后……
虽说俩孩子是把蹴鞠当人脑袋踢着玩,但事实并没有听起来这么残忍。他们并不是真想把人脑袋当球踢,只是把蹴鞠想象成是人脑袋,这样踢起来会感觉更刺激些。
如果只是到此为止的话,也就没有后面那些事了,但阿黎和佩佩在踢球的时候又聊起了无头尸案中脑袋为什么会自己跑的事。
阿黎说,被杀的人死后怨气冲天,所以脑袋在夜里四处跑,寻找杀害自己的凶手。
佩佩说,根本不是闹鬼,脑袋之所以会到处跑是因为被野狗叼着走。
阿黎坚持认为是脑袋自己跑,佩佩坚持认为是野狗叼着脑袋跑,两人争执不休,吵了几句就生气了,球自然也就不踢了。
“然后呢?”丁月华问。
“然后佩佩就走了。”阿黎说。
“她走之前还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你再仔细想想,佩佩走之前有没有说要去找什么人?或是去找什么东西?”
人在生气的时候被情绪控制,容易自动忽略一些东西,因此留意不到细节,如果不刻意去想的话就想不起来。
——其实就算刻意去想也不一定想得起来,若是阿黎什么也想不起来的话,他们也只有在京城内外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佩佩了。
阿黎听了丁月华的话后又仔细想了想,这回他就不像刚才说“没有”时那么笃定了:“好像,她走的时候好像嘟囔着要找证据来着。”
“证据?”
“好像是,”阿黎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当时我跟佩佩吵,佩佩一生气就把球丢远了。我跑去捡球,球捡起来的时候佩佩已经转身走了,她说的话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没关系,能记得这么多已经帮我很大忙了,”丁月华压低了声音,又说,“把蹴鞠擦干净吧,以后别偷拿你母亲的唇脂了。”
阿黎从丁月华手里接过蹴鞠,赶紧毁灭蹴鞠上的唇脂痕迹去了。
“仙人,您看,这……”李大哥迟疑着走上前,“您能看到小女到底去了哪里吗?”
丁月华点点头:“已经有些眉目了。”
据阿黎所说,佩佩在离开之前嘟囔着要找证据。
这俩孩子早些时候聊的是无头尸案,并且就“脑袋为什么会大半夜四处走”吵了起来。
阿黎认为是因为闹鬼,佩佩则说是因为脑袋被野狗叼着走。
刘大人破获无头尸案的时候,丁月华还没有到京城来,因此她对无头尸案并不十分了解。
但她听表姐赵笙慈提起过,表姐说案子里的死人脑袋是被野狗叼走,夜里黑灯瞎火看不清楚,才有人误以为是脑袋自己在走。
表姐的说法与佩佩的一样,佩佩大概也是听其他人提起过。
至于阿黎为什么认为是闹鬼,这也不难理解。
就算无头尸案已经破获,但闹鬼的传言并没有彻底消失。
“脑袋自己会跑”和“野狗叼着脑袋跑”相比,自然是前者听起来更吓人、也就更有趣,所以有人宁愿相信世上真的有鬼,也不愿意相信真相。
不过阿黎也不一定真的认为无头尸案是闹鬼,兴许他只是为了和佩佩不一样,以便俩人可以吵着玩。
不管怎样,总之佩佩既然念叨着说要去找证据,她无非就是想证明无头尸案里的脑袋不是自己在街上跑,而是被野狗叼着跑。
佩佩总不可能去找死人脑袋作为证据,那么她会去找的恐怕就是野狗了。
表姐说过,无头尸案里,死人脑袋是被城外的野狗叼走。佩佩也知道野狗的事,由此推测,佩佩很有可能到城外寻找野狗。
“仙人,不知小女她……”李大哥听丁月华说有了眉目,不禁问道。
“佩佩多半是出城了,我们先和其他人会合,再去城门口问问。”
王夫人大概误以为佩佩是被人拐带出城,忍不住着了急:“已经出城了?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快去找啊。”
急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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