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猛地一震,感觉思路清晰了不少,离那关键疑点就差一步,可偏偏卡在了最后关头。
姚瑶打了个哈欠,实在困得不行,转身背对着他便睡了过去,只留下何雨梁独自在黑暗中苦思冥想。
何雨梁平日里极少抽烟,此刻却忍不住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看着身旁熟睡的姚瑶,终究是起身走出了卧室。
他不想让姚瑶吸二手烟。
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他点燃一根烟,尼古丁的气息弥漫开来,却没驱散他的思绪。
直到抽完第二根烟,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海中闪现,他终于想通了那不对劲的地方。
是顾允成!
昨日在专家楼,他透过透视眼看到顾允成盘腿坐在床上看书,当时只当对方是东北人,习惯了火炕坐姿才如此。
可后来与顾允成交谈时,对方说话分明是南方口音,压根没有半点东北腔。
南方人极少有盘腿坐床上的习惯,大多是靠坐或躺卧,这本身就是一处极大的矛盾。
何雨梁心头一凛,除了东北人,还有日本人习惯这般盘腿而坐。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顾允成是日本人?
是赵海洋苦苦追查许久的敌特?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浑身一震,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发现太过魔幻,若不是他有透视眼,恰巧看到顾允成独自在家的模样,任凭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不起眼的细节。
巨大的激动涌上心头,他恨不得立刻就去找赵海洋报喜。
要知道赵海洋入职轧钢厂,核心任务就是揪出潜伏的敌特,这任务艰巨无比,这么久以来一直毫无进展,连何雨梁都曾泄过气,以为厂里根本没有敌特踪迹。
没料到一场抓赌行动,竟让他意外发现了这般重要的线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冷静下来后,何雨梁又打消了连夜去找赵海洋的念头。
眼下已是半夜,赵海洋夫妇定然早已休息,这事虽重要,却也不急于这一时。
更关键的是,他没法向赵海洋解释怀疑顾允成的缘由。
总不能说自己有透视眼,看到对方独自在家盘腿而坐,便猜测他是敌特吧?
这特殊能力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梁掐灭烟蒂,起身回了卧室,轻轻躺在姚瑶身边。
姚瑶怀孕后睡眠很浅,被他惊动,含糊地嘟囔了两句,便翻身朝里继续睡了。
次日一早,姚瑶还不忘埋怨他昨夜折腾半天,影响自己休息,何雨梁却全程笑呵呵地应着,心里满是对顾允成的怀疑。
到了轧钢厂,何雨梁没有立刻去找赵海洋,而是直接去了档案室。
作为保卫股股长,他有随时查阅全厂职工档案的权限,无需向任何人报备。
他很快便找到了顾允成的档案,仔细翻阅起来:
顾允成今年51岁,祖籍上海,年轻时加入我党,曾有一任妻子被敌人杀害,无儿无女。
早年在北方留过学,无赴日经历,留学归来后进入第一机械部,轧钢厂公私合营时转入厂里,如今在技术处担任研究员。
档案内容平平无奇,找不出任何破绽。何雨梁暗自点头。
若是敌特,档案必然经过精心伪造,经得起反复审查,否则也不可能潜伏这么久。他将档案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
又随手翻了几位其他工程师的档案,伪装成例行查阅的模样,随后才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越是查不到破绽,何雨梁越笃定顾允成有问题。
只是如何向赵海洋通气、如何进一步核实顾允成的身份,成了眼下最大的难题。
那无法言说的透视能力,成了他揭露真相的最大阻碍。
不过他很快就又放松下来,想到顾允城已经潜伏了这么多年,把他揪出来也不是一时三刻就需要解决的急事。
既然已经有了线索,那对方就跑不了。
深秋的星期天,城郊河畔透着几分清洌的凉意,岸边的杨树叶被风卷得簌簌作响,落在枯黄的草丛里。
清风掠过河面,掀起一层细碎的涟漪,映着灰蒙蒙的天光,泛着淡冷的光泽。
“砰、砰”两声闷响接连炸开,两团裹着棒子碎、腥臭鱼肠子和干枯野菜根的混合物,被何雨梁狠狠掼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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