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走过去牵着顾暄的手，很是兴奋：“暄哥哥，你上次说忙，我还以为要等好久你才回来看我们呢。”
顾暄看着眼前黑瘦的小男孩，一双眼睛黑亮纯粹透着开心，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会呢，这不忙完就回来了。”
“看暄哥哥给你们带了什么。”转过身拿出昨天买的零食玩具，周睿提出剩下的玩具，关上后备箱。
“哇！暄哥哥，这些都是我们的吗！”花花绿绿的玩具零食吸引了孩子们的目光，可是谁都没有上前去哄抢。
顾暄提着东西往大厅走：“是，我们进去分。”
“好耶！”一群孩子们兴奋的跟着顾暄往回走。
院长心疼的看着顾暄：“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花这些冤枉钱干什么，他们有吃有喝的饿不着，你也该多为自己想想。”
顾暄看着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面容消瘦的老太太，不禁心生亲近：“院长，没什么，我一会还有点事想问您。”
涂美华点点头，没再多说。
几人走进福利院，顾暄观察着院里的设施，比他想象的更加老旧，桌椅边缘磨损严重，现在是夏天，房间里连空调都没有，头顶的吊扇缓慢的转动着。
工作人员为几人端来茶水，院长抬手示意：“坐吧，不知这位是？”
顾暄赶紧介绍：“院长，这位是荣昌集团的周睿周秘书。”
院长愣了一下，而后热情地笑道：“你好，感谢百忙之中和小暄一起来看我们，院里条件有限，只能用简单的茶水招待你了。”
周睿抬手端起茶杯：“院长的茶水很解渴，正适合这天气喝。”
院长闻言放下心来，接着疑惑地看向顾暄：“小暄，你说的是荣昌集团，我没听错吧？”
荣昌集团产业遍布全球，衣食住行都有涉猎，她偶尔看电视的时候也听见过媒体播报，说荣昌集团又突破了什么新科技，市值百亿等等。
顾暄放下茶杯：“是，院长，我们这次来，也是有事想跟您详谈。”
一旁的孩子们趴在桌子边，眼巴巴的看着玩具和零食，明明很想要，却没有一个乱动的，渴望的眼神让顾暄心头发软：“院长，事情我们稍后再说，您看这些该怎么分？”
院长招手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张，你来分，看着点，别让他们打架，这些糖果你收着，每人一天只能吃一颗。”
小张走过去拆开袋子，清点数量：“好的，院长。”
小张来院里时间短，对顾暄不怎么熟，但也经常听院长念叨说：那孩子又汇款过来了，今日见到，果然同院长说的一样，不止长得好，性子也好，那双眼里时时带着笑，让人如沐春风。
涂美华交代完转头看向周睿：“请恕招待不周，周秘书稍坐一会，我和这孩子太久没见了，说点体己话。”
说着便起身离去，拍拍顾暄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院长带着顾暄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倒了杯茶给他：“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暄挠挠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寻了个借口：“院长，我其实......前些日子摔到头，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所以想着回来问问您。”
总不能直接跟院长说被人掐死过，再把老太太吓出个好歹。
涂美华一听，布满皱纹的手小心翼翼的摸上他的后脑勺，声音都拔高了：“你这孩子！摔哪儿了，受伤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顾暄握着她的手腕放到身前：“院长，您别担心，已经好了，就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我想来问问您，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涂美华听完，叹息了一声：“你想问什么？”
顾暄想了想，开口：“院长，我真的是孤儿吗？”
“是。”
涂美华看着远处，似是回忆：“那是个初春的清晨，春寒料峭，我出来开门，看见你被扔在福利院门口，冻的浑身发紫，哭的跟猫叫似的，襁褓里只有一张纸，我都替你保存的好好的。”说着起身去柜子里翻找，“你看看吧。”
天蓝色的包被和泛黄的纸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出生于二零零五年三月十二，望好心人收留。
院长慈爱的看着他：“那会还担心养不活，好在你也算平安长大了。”
顾暄心里酸胀，原主可能已经没了。
“那，院长，您知道我平时有什么朋友或者结怨的人吗？”
涂美华温声细语：“你平时沉默寡言，也不爱交朋友，每次回来都是一个人，从没听你提起过旁人。”
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你这头是不是被人打的？”
“我也不知道，所以想着回来问问。”
涂美华追问：“报警了吗？”
顾暄摇摇头：“那栋居民楼很老旧，没有监控，不知道是谁。”
他走的时候特意观察过四周的环境，凶手估计早就摸清了他的动向，才敢下手，这事还不能报警，身体被系统修复，没病没伤的，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那人如果发现自己顶着原主的脸活蹦乱跳，想必还会下手，他只能时刻警醒多加防范，好在山月居安保严密，他进出又有人陪同，暂时不用太紧张。
涂美华担忧地看着他：“那你平时可要多加小心啊，不要去人少的地方，下班了早点回家。”
“院长，我知道了，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那外面荣昌集团的人是怎么回事啊？”
顾暄来的时候就和周睿商量好了，只说自己是在荣昌上班，荣昌旗下有慈善基金会，特意跟领导申请了阳光福利院的慈善资助，周睿今天就是来考察的。
“院长，事情就是这样了。”
涂美华眼眶泛红，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你有心了，不管今天考察能不能通过，我都替院里的那些孩子们谢谢你。”
又叮嘱道：“不要往院里打钱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多为自己想想，以后谈恋爱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顾暄不知道怎么，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陆怜那张冷冽惊艳的脸。
涂美华看他耳朵都红了，了然的笑笑：“好了，我们也出去吧。”
顾暄站起身，视线扫过桌上的纸：“院长，这包被和纸我可以带走吗？”希望能从这两样东西上找到些线索。
“拿去吧，那本来也是你的，我给你找个袋子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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