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番化险为夷,日后我平步青云,定许你以万两黄金。”卢恩慈伸出手,想帮商泽亭正一正头上发髻的簪子。
商泽亭为此特意伏低身子,让卢恩慈无需踮脚。听到卢恩慈的后半句话,他语气中不免带了些嗔怨:“此话我万万不能当真。谁知你之后会不会遇上比我更会讨你喜欢的俊郎君。我啊,那时候人老珠黄,只有待在冷宫里的命。”
“你这话可不中听。再怎么样,我都不会把你贬到冷宫里。”卢恩慈用手捂住商泽亭的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多薄情的女子呢。”
“对我来说,你不在的宫殿,全都算作冷宫。”商泽亭知道卢恩慈身上还有重任,也不再说玩笑话:“我不耽误你了。打仗并非儿戏,你不要逞强。遇到强敌,还是记得保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还怕你强留我在城中呢。”卢恩慈对商泽亭的善解人意很是欣慰:“辛苦你在后方照顾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放心,这场战争会速战速决,到时候我们再相会!”
商泽亭闻言,心中满是苦涩。
他怎么可能放心卢恩慈亲自去前线呢?他根本不想和卢恩慈分开一分一秒,恨不得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但他是拗不过她的。卢恩慈就像笼子里关不住的鸟儿,没有人可以左右她自身的意志。如果他强行留住卢恩慈,肯定会惹她不快。
商泽亭目送着卢恩慈转身离去。她每每向远方迈出一步,他的心就如同被绞过一刀。
终于,无论他再怎么翘首,都看不见卢恩慈的身影了,但商泽亭依旧这么伫立在原地。直到一人出声叫他。
“商公子,您找我?”一人拱手行礼,对商泽亭颇为恭敬,好心建议道:“据说又要打仗了,商公子您最好趁这几天离开凉州,先避一避。”
商家之前给凉州运粮,因此在凉州积攒了一些人脉。
“我是不会离开凉州城的。”商泽亭轻轻摇了摇头:“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商公子,您但说无妨。商家对我有恩,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办到!”那人抱拳,义正言辞。
“这几日义学停课,我作为夫子,要负责照顾一些孤儿。可我有些急事抽不开身,想请您替我照顾。”商泽亭手里转着折扇,将眼前人为难的神情收入眼底。
“商公子,我能找人去替您照顾义学的孩子。”那人挠挠头:“但我自己恐怕不行。我被抽调去城门的守卫队,分身乏术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的你。”商泽亭慢悠悠地踱着步:“你无需去找人帮忙。我是想和你换。我去守卫城门,你来义学看孩子。”
“这——”那人显然没料到商泽亭会这么说:“商公子,在义学看护学生的风险可比守卫城门小得多啊!”
“你有家室,上有老下有小。你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商泽亭收拢折扇:“无需多言,你答应我就是。”
商泽亭没有给那人多余解释:“你现在就在义学待着吧,我即刻就去城门。”
说罢,商泽亭毫不留恋地离开。
他绝不在后方等着,他要去最艰苦的城门处尽力杀敌,为缩短战局献出自己的力。战争越快结束,他才能和卢恩慈越早相见。
与此同时,卢恩慈已经骑马回到平夏镇。
俗语有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平夏镇作为凉州府的粮仓,里面的粮食一直被北戎的一些人所觊觎,被他们视为抢掠的目的。不用说,两日后的北戎进攻,平夏绝对会被北戎的军队“照顾”。
“唉。”看着卢恩慈摩拳擦掌的样子,程洪花叹了口气。
“不许叹气!按照运势的说法,叹气会找来霉运的噢。”卢恩慈换上便于行动的紧衣短褐,拿着一块磨刀石,磨着长枪枪尖。
“上次好心办坏事,让您雪夜遇险。现在您跟着我们巡逻队抵挡强敌,可我没办法保证您的安全。”程洪花忧心道:“您说说,哪有您这样的长公主?”
“我是什么样,长公主就是什么样。难道你们在外面拼死御敌,我在府宅里躺着睡觉?”卢恩慈拍拍程洪花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贸然行事,我可是很惜命的。”
“没看出来,您的胆子比谁的都大!”程洪花无奈道。
“快,你再把我之前没掌握好的招式再教教我。”卢恩慈知道程洪花不只担心她的安全,心里还压着守卫平夏的重任,便转移话题活跃气氛:“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真拿您没办法。”程洪花摆好架势:“看好了,我再给您演示一遍!”
枪起枪落,月落日升。
一群乌鸦绕着歪脖子树,用着沙哑的鸣叫宣示着气氛的紧张。
忽地,其中一只乌鸦惊慌地嘶鸣起来,很快,那群乌鸦四处飞散。随之而来的,是北戎铁骑的马蹄声,响彻原野。
一名侦察兵用最快的速度冲入军营:“报——北戎军已经越过边境!”
“这就来了啊,我还以为他们要趁凌晨进攻,出其不意呢给我们来一击呢。”秦牧山身披铠甲,戴上副官递上来的头盔,中气十足:“迎敌!”
秦牧山一下令,军中瞬间一呼百应,呼号声直达天际,百里外都能听见。
格日娜似有感应般,停下马,倾听者四周的动静。
札木合回头催促:“快跟上,别贻误战机!”
格日娜不理会她,兀自扬鞭。
在北戎的作战计划中,先派出弱小部落抽调出的人组成攻城先锋队,用他们的生命消耗一些凉州城的守城力量。
待等到这批人死尽了,凉州城守卫军也会有所疲惫。这时候,扎鲁特部的精锐骑兵再上场,趁此时机攻破城门后,就能在凉州城内大开杀戒,把金银财宝洗劫一空。
这流程对扎鲁特部轻车熟路。
“给老子跑快点!没长腿啊!你要是不想要你的腿了,老子现在就给你砍下来!”一个扎鲁特部的士兵将马鞭狠狠甩在攻城先锋队的一人身上。
那人身形瘦削得不像话。被扎鲁特部士兵用马鞭如此用力地甩在身上,身上皮肤立刻皮开肉绽,鲜血浸满了破旧漏洞的衣裳,横倒在送死的路上。
“给我装死是吧!我成全你!”那扎鲁特士兵抽出大刀,向那人劈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