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狭窄潮湿，内壁滑腻的菌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蓝光，抠抠搜搜地照亮前方不足三米的甬道。
滴答…滴答…
林晓手脚并用，在管道中艰难爬行，疼痛让她额角渗出冷汗。
她在心里用了大概八百种不带重样的词汇，深情问候了王麻子祖宗十八代，并重点祝福了他只有一页的户口本。
哐！哐！哐！
身后传来王麻子手下撬砸管道口的闷响，夹杂着怒骂：
“这破管子卡得真死！老子的撬棍都弯了！”
铿啷！
“傻愣着干啥，从外面绕！她肯定要从另一头出来！”
“老子的鳐翼……完了完了，麻子哥知道了非扒了我们的皮！”（这里“扒皮”不是比喻）
声音逐渐远去，但危险远未解除。
林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她背后固定着的“水行鳐翼”此刻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那些从菌毯母体剥离的活跃菌丝，如同银色神经网般覆盖在翼膜表面，与原本的生物静电绒毛交织在一起。
嘶嘶……嗡……
她能感觉到菌丝正缓缓渗入鳐翼的灵化骨架，仿佛在进行“生物嫁接”。
更奇特的是，当她的精神扫过这片共生体时，两种原本独立的感知能力竟开始模糊地融合：
菌毯对震动的敏感，鳐翼对水流方向和压力的感应……
嗡……
一种全新的立体环境感知如涟漪般在她意识中扩散开来。
虽然总体还很模糊，像极了1000度近视还没戴眼镜看3D电影，但她能清楚“感觉”到关于水流的信息——
前方约二十米处管道向右分岔，左侧通道更宽但积水为1.65345米，水里的废弃物等林晓一清二楚；
后方三十米外，三个散发着橘红色热量轮廓的热源，正沿着管道外缘，顺着向东北的水流方向，快速移动，试图包抄；
……
【警告！检测到未知生物信号接入！（菌毯：嗨，新家不错！）】
【“菌毯-鳐翼共生体”初步融合中……融合度：12%……】
【获得临时被动能力：“环境感知（初级）”——可模糊感知周围十五米内水体流动、生物热源及固体震动。（附带赠品：可能诱发轻微的晕3D症状）】
【注意：融合过程消耗宿主精神力，且不稳定。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精神过载或共生体失控。】
“就这儿了，中奖概率高达33.3%……现在！”
林晓眼中闪过精光，根据新获得的环境感知，她迅速做出判断：
不能继续往前。前方是死路，管道的尽头被坍塌物堵死，堪称一条有去无回的“黄泉路vip单行道”。
左侧通道积水太深，不利于快速移动，适合养变异罗非鱼，不适合人类跑路。
唯一的机会……
她将目光投向右侧管道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检修口——金属盖板早已锈蚀，边缘有撬痕，勉强可容一人通过。
盖板下方，感知反馈回来的空间“质感”是空旷的，带有轻微空气流动的，且没有明显威胁信号。
“就这里！”
林晓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用消防斧（刚刚支付5点生存点紧急读取，心疼一秒）的斧刃楔进盖板缝隙，用力一撬。
嘎吱——哐！
铁锈簌簌落下。
她侧身钻入，反手将盖板尽量复原，又从背包里掏出那卷所剩不多的强力胶带，在盖板内侧胡乱贴了几道，聊胜于无。
刚做完这些，就感知到那三个热源已抵达管道分岔口。
“咦？脚印到这里乱了……分头找！”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说。
“这女的滑得像泥鳅……”另一个声音瓮声瓮气地抱怨。
声音逐渐远去。
林晓屏住呼吸，背靠冰冷墙壁，轻轻解下固定在背后的水行鳐翼。
此刻的鳐翼，约三分之一表面覆盖着细腻的蓝银色菌丝网络，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生物微光。
翼展完全展开约一米五，骨架轻巧却坚韧，皮膜薄如蝉翼却触手冰凉柔韧。手感好得让她怀疑这玩意儿在末日前的定位是不是“高级解压玩具”。
“好宝贝……”
林晓爱不释手，但眼下不是研究的时候。再摸下去，追兵就该来收场了。
她从背包里取出沈兰给的强效止痛药，犹豫了一下，掰下半片吞下。
咕噜。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伤口的锐痛被压制为沉闷钝感，精神状态也清晰了一些。
【使用处|方止痛药（半片）。疼痛感大幅减轻，精神力恢复速度+15%，持续约2小时。副作用：可能导致轻微嗜睡（请勿在驾驶载具时使用——虽然您也没有）。】
“啧，这备注是越来越欠了。”林晓甩甩头，驱散一丝突然袭来的困意，“该走了。”
林晓将鳐翼重新固定在背上，这次她调整了绑法，让菌丝覆盖的一面贴近身体。
当菌丝接触她潜水服下的皮肤时，一种植物根系扎入土壤般的连接感传来。
共生体融合度缓慢上升至15%。
林晓握紧消防斧，沿着检修口后的狭窄通道小心前进。
啪嗒…哗啦…
通道明显是旧建筑的维修夹层，堆满外皮皲裂的废弃电缆和管道，脚下积水没过脚踝，水底是软烂淤泥，腐臭味浓烈。
环境感知持续运作，将周围十五米内的空间结构、生物活动，特别是水体活动，投影在她脑海中。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向下延伸的铁梯。
梯子锈迹斑斑，好几级踏板已经缺失，通往连菌毯微光都照不透的黑暗。
感知中，下方水域更开阔，水流缓慢但稳定，且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不是生物热源，而是某种低频的机械或能量场信号。
“难道是……”
林晓想起沈兰提到的“守夜人之灯”可能在地下机房。
她沉吟片刻，决定冒险一探。
与其被动逃跑，不如主动寻找破局的机会。若真能找到那件奇物，也许能扭转目前绝对的劣势。
毕竟，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路虎。（系统小声补充：输一输，骨灰拌泥土）
……
超市二层，生鲜区边缘。
王麻子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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