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不记得自己伏在电脑前看到了几点,只记得最后实在困得不行,才跌跌撞撞摸回卧室,倒头便睡。
再醒来时,人已深陷在周既明的怀里。
将她拥在怀中的人还未醒,胸膛随着呼吸平缓地起伏,如同静夜里的潮汐。她将脸更深地埋进去,鼻尖盈满令人心安的温热气息。
忽地,她想起什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他小腹一侧。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顺着人鱼线的轮廓轻轻摩挲,只觉触感平滑,并没有想象中的任何异样。
“昨晚那么晚睡,不要再睡一会儿吗?”
苏棠正晃神,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话音未散,身前的人已翻身而上,将她轻轻笼在身下,低头吻了下来。
“不、不是......嗯......”
周既明将她刚才的触碰,误解成某种亲昵的信号。如同许多个寻常的清晨那样,他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开始温柔地例行“公事”。
她向来抵不住他这样耐心的撩拨,起初还想解释,很快便在他的引导下溃不成军,本能地开始回应。可一切就如同被精确调控的潮汐,在攀升至某个令人颤栗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他将她轻轻拢进怀里,无视她迷蒙又疑惑的神情,低头在她的额间轻轻一吻,嗓音带着一丝未褪的沙哑,抛下一句:
“好了,起床吧。”
苏棠这才反应过来,他又在戏弄自己。又羞又恼地一把将他推开,顺势将两人身上的被子全扯到自己这边,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被骤然夺走被子的周既明,上身赤裸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从窗帘缝隙透进的几缕细碎阳光,恰好落在他的小腹一侧,乍一看,竟像几道淡淡的、金黄色的旧疤。
他扯了扯嘴角,故作可怜地说道:“真狠心......大冬天的,你就不怕我感冒?”
苏棠却没有接他这套把戏,目光定定地落在那片被阳光勾勒出的光影上,眼眶骤然一热,水汽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
顺着她的视线,周既明目光定格到自己的小腹上,刚想揶揄她“色心真大”,却在看到那几道光亮和她模糊的眼底时明白了一切。
他把“蚕蛹”搂进怀里,用下巴轻轻摩梭她的发顶,声音低低地安抚:“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两人又依偎在了一起,动作里带着安抚,也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珍重。
等真正起床时,时间已近中午。
“幸好是周六。”苏棠怪嗔道,随后进了卫生间洗漱。
等她出来时,周既明点的外卖已被整齐摆上餐桌,而周既明却在卧室里收拾行李。
“你怎么不吃?”她走向他,问道。
“等你一起。”他正将衣柜里的衣服取下,仔细叠好,放入敞开的行李箱,“顺便先收一下衣服。”
“你又要出差?不是才回来吗?”
周既明合上行李箱,起身牵起苏棠的手,带她走向饭桌:“我们先搬出去一段时间吧。这个家,现在不安全。”
苏棠眉毛微蹙:“搬去哪里?”
周既明眉梢一挑,唇角一抹似有若无地笑意,没有说话。
......
提前入住婚房,苏棠有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
明明两人早已“坦诚相见”过不知多少回,可入住这间婚房的第一晚,苏棠心里,却无端漫起一股新娘要入洞房的紧张和娇羞。
浴室根据她之前的要求,做了重新装修。靠窗的超大浴缸以及防窥玻璃都已安装妥当。
因为临时要入住,周既明叫人送来一张一米八的实木床和配套的床垫,没有提前问苏棠的意见。
“来看看这床,和我们之前睡的同个牌子,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周既明坐在床边,轻轻颠了颠身子,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苏棠过来试试。
苏棠坐下。
床还是那个床,并无二致。周既明挑的家具都是大品牌,价格不菲,品质自然上乘。同一款床和床垫,她早已睡惯,不会有不合适的道理。
可奇怪的是,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床,苏棠此刻却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全新的悸动,混合着陌生的刺激与新鲜,正无声地漫上心头。
她感到耳根正隐隐发烫,双颊的温度也快要出卖她心里的想法。为了掩饰,她慌忙抛出一个全然跳脱的话题: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就这样一直躲下去吗?”
周既明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在此刻提起这个。
他眉宇间方才的轻松顷刻褪尽,转而覆上一层沉沉的阴云。
“我找个时间去会一会他,看看他想干什么?”
“我也要去。”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周既明的回答决绝,没有留一丝回旋的余地。他说完便起身,径直朝卧室的阳台走去。
苏棠望着他孤直的背影,一股混杂着酸涩与不忿的复杂情绪堵在胸口。她当然明白,他是因为将她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才会如此断然地拒绝。
可正是这种“危险在前,却执意将她排除在外”的姿态,让她感到一种深切而无力的受伤。
他会为她担忧,她也会。
他确实是在保护她,却无形中也剥夺了她与他并肩而立、共同面对的资格。
搬家的第一晚,两人各怀心事,直至深夜才相继睡去。
第二天,他们回许春梅那吃饭。
饭后,趁周既明在厨房洗碗,苏棠悄悄将许春梅拉到阳台,特意将推拉门轻轻带上。
许春梅见她神神秘秘,回头瞥了眼厨房方向,又将视线落回女儿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妈,”苏棠揽过许春梅的肩膀,背对客厅,压低了声音,“你平时上班,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周既明?”
许春梅狐疑:“啊?留意他什么?”
“就是看他是不是在办公室,要是他外出或者有什么不对劲,你马上告诉我。”
“为什么呀?”许春梅更不解。
苏棠一时语塞,情急之下胡乱编了个理由:“你就当......帮我看着他点儿,防着他在外头......有什么情况。”
许春梅一脸难以置信,又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厨房,眉头紧皱,用眼神向苏棠反复确认。
苏棠有点不耐烦:“哎呀,你就当我是防范于未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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