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南星下意识回头,发现刚来的客人确实在和自己说话,有些吃惊。
“或许,”那人露出抱歉的表情,有些不确定地说,“是曲南星同学吗?”
“请问你是……”
“果然是你,我就说看背影感觉很熟悉。”那人松了口气,向她笑着说道,“你不记得我了?”
“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印象。”曲南星摇了摇头。
“也难怪,都过去好几年了。四年前的新春晚会,我跟你一起上台发言来着,你是小学部的学生代表,我是初中部的。”
曲南星睁大了眼睛,新春晚会这个词深深刺中了她的记忆,她抬起头,再次打量面前的人。
男生穿着米白色卫衣,外面套着一件灰棕色夹克,看上去很年轻,似乎也是高中生。他的五官清秀,长相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声音也很温柔,“我们那天还一起领奖了,记得么?”
“你是……”曲南星想起来了,但并不确定,“傅诚学长?”
男生高兴地说:“终于想起来了。不过我改姓了,现在姓罗。”
“噢,罗诚学长,原来是你。”曲南星也露出了微笑。
这人曾经是曲南星小学时期的邻居,住在同一栋家属楼里,而且都是榆州实验的学生,曲南星在附近的小学部上五年级时,他在初中部二年级,成绩全校名列前茅。
曲南星还记得妈妈说过,在楼道里遇到这个男孩子时,他会认真地跟自己打招呼,是个有礼貌的好学生。他们一家人都很和气,经常借东西给有困难的邻居,邻里关系十分融洽。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罗诚问道。
“来找同学玩,不巧遇到下大雨了,我就在店里避一会。”
“那我送你回去吧。”
“学长不是来拿衣服的么?会弄湿的,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坐公交来的吗?”
“是的。”
“没关系,公交站就几步路。”他抬高声音,向屋后还在找东西的店主道,“老板,我过几分钟再来拿。”
得到回应后,男生转头向曲南星道:“咱们走吧。”
两人撑伞离开洗衣店,穿过保安亭走向马路对面的公交站。
等红绿灯时,罗诚开口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你都上高中了,上次聊天还是你小学时候的事。”
“我记得呢,学长领奖完在后台摔了一跤,我和老师一起把你送去校医院,在路上跟你聊了好久。”说着,曲南星眨了眨眼。
“哎,这么尴尬的事怎么还记着,快忘掉。”罗诚也笑了。
“学长应该已经上大学了吧,大一?”
“嗯,今年九月刚入学。”
“是什么专业呢?”曲南星问。
“在上海交大读临床医学。”
“好厉害。”曲南星发出由衷的钦佩,过了一会,问道:“学长,你住在这个小区吗?”
“是啊,我家在35栋,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
“小学毕业之后搬家过来的?”
罗诚摇了摇头,“其实我们家一直住在这,之前是我妈为了方便照顾我妹妹,才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
绿灯亮起,他们并排走上人行横道,因为下大雨加上天色已晚,路上没几个人。
眼看距离公交站只有半分钟的路程,曲南星终于还是开口,提出了她考虑再三的问题:“这么说,你跟林鸿是邻居?”
男生的脚步慢了下来,“是的。而且……”
他有点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他也是我的同学。”
“嗯?”曲南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只知道林和罗诚当年都是初二学生,但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还是同班。
“你想问什么?”似乎洞察到她的心思,罗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我想联系他,但一直找不到。”曲南星说,“他是不是已经不在榆州了?”
“我不太清楚,林鸿出事之后,跟班上同学基本断了联系。”罗诚沉吟道,“听说他一年多前出狱,然后改了名字,跟家里人离开榆州去外地生活了。”
果然如此,难怪那栋房子一点生活迹象都没有。曲南星低下头,舌根用力抵住了上颚,以此来抑制骤然加速的心跳。
“你联系他是想……?”
罗诚的表情出现了轻微波动,似乎带着些许同情,还有疑虑。
“关于那个案子,还有些事情想了解。放心,我可不是要找他报仇。”曲南星抬头对上罗诚的视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怎么可能。”罗诚有些尴尬,不自然地笑了。
来到公交站外,两人停下脚步,确认曲南星已经走进了淋不到雨的顶棚下面,罗诚才收起伞。
“谢谢学长,”曲南星向他挥了挥手,“下次见。”
“再见,路上小心。”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小姨坐在客厅里打毛衣,见曲南星回来了,连忙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干净睡衣走过来,帮她脱掉半湿的校服。
“怎么回事儿,这么晚还淋湿了,明天感冒怎么办?”小姨的语气略带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没关系的,小姨,”曲南星向她嘻嘻一笑,撒娇道:“我好饿啊。”
“换好衣服再来吃,一直在锅里热着呢。”
“嗯!”
听说小姨出狱后,她大学时代的室友们一直在想办法帮忙,其中一个将家里闲置的老房子钥匙给了她,让她跟曲南星先安顿在里面,不肯收房租,还说等小姨找到工作再考虑要不要搬家。
就是这间位于大学城附近的两居室。
饭桌前,小姨一个劲给曲南星夹菜,嘴里念叨着:“瘦的我都看不下去了,学校中午吃的什么?钱充进饭卡了吗?”
曲南星一边吃一边连连点头。
“跟你说个好消息!”小姨脸上止不住的笑,眼睛里都好像有星光在闪,“我找到工作了!”
“真的?太好了!”
“也是我室友帮的忙,就是你萍萍阿姨,”小姨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揉了揉后脑勺,“她在五院上班,托关系帮我在药房找了个工作,负责给病人抓药。”
“那很好诶,还是小姨的老本行,上手应该不困难吧。”
“算是吧……”小姨语气消沉下去,“毕竟我坐过牢,护士肯定没法继续做了……”
她很快打起精神:“这工作虽说没编制,但工资很不错,三千八一个月,足够我俩用的了。”
小姨姜敏毕业于榆州卫校,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曾是市人民医院的一名护士。
闻言,曲南星用力点了点头,“五院在哪里呀,离家远吗?”
“第五人民医院,就是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小姨答道,“还行,我骑小电驴,来回就四十分钟。”
“精神病医院?听起来有点吓人诶。”
“可不是嘛,萍萍跟我讲,那里的病人可诡异了,有人半夜蹲在雨里,医生问他干嘛,你猜他说什么?”
“躲猫猫吗?”
“他说自己是个蘑菇,下雨天要出来喝水,还问医生喜欢杏鲍菇还是猴头菇,医生说喜欢猴头菇,他就哇哇大哭说:‘我就是猴头菇求求你不要吃我’。”
两人笑作一团。
过了一会儿,小姨的表情变得犹豫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
“那个,阿妹啊,”她斟酌着说道,“上午……你姑父给我打电话了。”
曲南星垂下眼,夹了一筷子菜。
“他说,你姑姑昨天晚上割腕自杀了。”
曲南星的手指一顿,“然后呢?”
“还好没什么大碍,被救护车拉走了,现在在医院休养。”
“他是不是想找你借钱?”曲南星直截了当地问。
“嗯……他说你表哥找不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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