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长什么样子。”
沢田纲吉抖着耳朵向着坐在一旁的云雀搭话道，身下压着早些时间被自己丢出去的白色和服外套，被夜色浸润透的地面他还并不想就那么直接接触到。
“什么？”云雀停下手中翻看着速食汉堡包装的动作，扭过头来看着沢田纲吉，眯起眼回忆了一下道，“白色的短发，白色的翅膀......像是鸽子一样。”
听着他的描述，沢田纲吉想着，天使吗，不过白色头发的天使倒是与他印象里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记忆里应当是那种更加温暖的颜色，比如说艳阳般的金黄色......
到底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刻板印象，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沢田纲吉猛地摇了摇脑袋，将脑子里凭空钻出来的事物从大脑中晃出去，他现在可没有什么胆子敢对随时会降下蛛丝的‘神明’心底里乱诽谤些什么。
不过，在这边出现的天使吗？他有种道不明的疑惑，或许应当是更加本地化一点的存在，类似所谓的高天原之类的云云。
“然后？嘶！”沢田纲吉试图将话题继续绕回原点，他低头小小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汉堡，意外地被烫了一下，看来自己除了耳朵以外还是有些别的地方也变成妖了啊，本来抱着拿热速食汉堡烫烫那恼人的狐狸的心思一时间报应到了自己身上，一种自食恶果的郁闷感不由得郁结在心头，他将汉堡拿在手中离得自己远远的。
云雀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低下头咬了一口手中汉堡的面饼后，利落地将两片面饼衔着丢到一边。
“忘记了。”他的声音伴随着咬着汉堡肉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骗人。
但是沢田纲吉没有说出口，看来不只是人类，狐狸也是一种会欺骗的动物。
但是他从云雀身上感受不到欺瞒的恶意，既然对方打定主意不愿意多说些什么，再揪着这些事情问来问去也没有意义，或许不明确说出来自有他的考量。沢田纲吉将手中的汉堡咬在口中，双手在身底下的和服外套里面翻找着，那部除了接打电话看看时间以外堪称装饰品的手机很快被他夹在手中。
开机后屏幕上的9:20让他有些目眩，他记得没错的话自己的手机设置的是24小时计时制，他抬头看了一眼高悬于顶的明月，现在无论怎样应该都是2字开头的时间。沢田纲吉盯着手机出神着，过了几分钟或许更久的一段时间，手机屏幕上固定着的9点20分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手机真的坏掉了。
他不死心的点开通话界面试图跟狱寺隼人或者大森联系一下，发现自己竟然一个人的联系电话都没有记得存，最后不得不拨打了孤零零躺在联系人列表的reborn的号码，手机里传来的不在信号区的提示音让他彻底死心，好吧，自己的手机现在彻底沦落成为装饰品了。
沢田纲吉带着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旁边专心吃着汉堡肉排的云雀，对方完全一拐子给他的手机干报废了，虽然把手机连着外套抛出去的是自己。
现在他的工资还没有着落，马上就又要背上一笔手机的债务，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的前途充满了坎坷，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明天我要下去一趟。”
沢田纲吉将手中的手机熄屏后，对着身旁的云雀说道。
本来想着编辑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自己情况，但现在这个状态只能明天下去走一趟，或许可以在山脚下问问对于这些怪异事情如数家珍的大森解决办法，他开朗地想着。
云雀闻言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尤其是在他的头顶视线停留了许久，开口道：“你确定要以这个样子下去？”
第二只或许可以许愿的狐狸，他觉得沢田纲吉但凡走下山去将会被那村子里的人们吸取来自自己的教训彻底圈禁起来，实际上现在村子里的人们仍会以献上祭品的形式来交换所谓的愿望。
“嗯......我也不是很确定。”
沢田纲吉确实不想就这么下去，至少他并不想手册里未来对于狐妖的记录会加上一条可以把人类变成狐妖，然后附上自己这个倒霉蛋的照片在旁边。被身旁导致自己这样的罪魁祸首一提醒刚刚下定的决心有些动摇起来，至少得等到自己耳朵能收起来再下去。
“那就先留下来吧。”
听见对方的话语后，沢田纲吉思索了一下，假设自己要真的是失联很多天，总会有人来找自己的不是吗，现在这段时间待在山上也没有什么问题，就当是给打白工的合理休假。他三下两下将手中的汉堡吞咽下去，拧开身旁的草莓牛奶豪气地灌下去一口，向着身边的云雀点了点头。
“话说......这个能像你尾巴一样收回去吗？”沢田纲吉摸着自己的头顶，指尖触上去后毛绒绒的耳朵本能地抖动了几下，头顶传来的诡异感觉让他自己都还没有办法接受，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
“你不是跟我一样是狐妖吗！”沢田纲吉看着眼前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咬着汉堡肉的狐狸恨恨地说道，“至少应当被教过一些狐妖的基本理论吧。”
“没有。”
“？”
云雀凭空抓出一块手帕抿了一下嘴角，将折扇抵在自己的下巴处，侧头看着身旁的沢田纲吉，灰蓝色的眸子凝着一层淡淡的光，“实际上除了你之外我还没有遇到过除了我之外的狐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而我所知道的一切像是提前灌输到我大脑中的一般，怎么实现人的愿望，以及所谓九尾后的自由。”
“凭空出现的吗？”
“或许连我本身也是如此。”云雀阖上眼睛，“或许九尾后的自由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至少不是我想要的。”
沢田纲吉一时间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对于怪异他称不上了解，无论是先前灵怪的召唤仪式还是如今妖的出现。
“......或许，跟我一样是从人类变成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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