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述白竟然是顶尖学府的高材生。
也是,迟昭早该想到的。
“哇!”
迟昭抬头看他,眼含惊喜:“学霸啊,失敬。”
她的反应太夸张了,岑述白看得好笑,扯下帽檐遮住她的眼睛:“少来。”
迟昭好奇:“在这里会偶遇你的同学吗?”
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偶遇太看运气。
“不好说。”岑述白低头看她,“遇到我的同学,想做什么?”
“了解一下学生时期的你啊。”
岑述白哂笑:“问我不就行了?”
迟昭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自评,不太客观。”
小镇看起来比伦敦悠闲很多,远处报时的钟声,身边骑着自行车的学生和晃晃悠悠的撑篙船。
他们漫步到一座石桥上,河面上的游船稍显拥挤。
迟昭倚着栏杆观察了挺久:“撑船的工作人员都挺年轻呢,都是小帅哥。”
男朋友就在身边,她却能心无旁骛地趴在桥上看帅哥,真以为他大度呢。
岑述白解释:“很多都是学生在做兼职。”
“怪不得。”迟昭问,“你以前也做过吗?”
“没有,我有奖学金。”他停顿了一秒,“纪明哲也给了我们基本的生活费。”
迟昭摸摸他的脸:“希望你没有吃太多苦,不然我要心疼的。”
岑述白握住她的手:“先心疼你的胃吧,还要不要去吃饭了?”
她一路走过来,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对什么都感兴趣。
岑述白充当导游,把他在这里听过的故事,再讲给迟昭听。
一路走走停停,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没走到目的地。
迟昭还真是有些饿了。
“去吃什么?”
“有家小吃店,还挺受学生欢迎的。”
“你以前经常去吗?”
“去过几次。”
“那就去。”
小吃店是套餐,价格实惠,迟昭随便点了一份,岑述白要了一份一样的,迟昭却自作主张帮他改了一份。
“这样我们可以吃到更多种类。”
原来跟人一起旅行是这样的。
岑述白点头:“好。”
菜品上上来之后,迟昭苦着一张脸,不敢相信岑述白说这已经是镇上味道比较好的店了。
“学霸们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岑述白哑然失笑,把自己套餐里那份的培根都给了她:“先填填肚子,待会儿去吃别的,镇上有中餐馆。”
迟昭糊弄了几口就不吃了。
岑述白对食物要求不高,他不愿太浪费,把她不喜欢吃的也包揽过来。
迟昭从小深受“不能浪费粮食”的教育,也不忍心他一个人吃掉这么多,又拿起刀叉,小口小口吃起来。
岑述白担心她会不满意自己的安排:“不想吃就别吃了。”
“饿了什么都好吃。”
迟昭挑着不那么讨厌的食材吃:“下午我们去哪里?”
“有博物馆,教堂可以俯瞰整个小镇,还有唱诗班,苹果树…”
虽然不太想放任迟昭去欣赏别的男人,岑述白还是不想她有遗憾:“刚刚那个小船,想去坐坐吗?”
迟昭从他的遣词排句里暗暗品出些醋味来,故意刺激他:“那得找一个最帅的小哥哥帮我们划船。”
岑述白低头不语,化醋意为食欲。
“但是,再帅都不会有我男朋友帅的。”
岑述白这才抿唇笑了。
小镇不大,下午两人逛了所有打卡的点。
临近傍晚,他们登上教堂的顶楼,夕阳正要落下,余晖撒在地台随意刻画的心愿或名字上。
迟昭没想到这里竟也逃不过“到此一游”。
迟昭问岑述白:“这算是学生的约会圣地?跟国内学校的小树林类似?”
“不知道。”
迟昭斜眼觑他:“你没来过?”
“我说过,我只有你,从里到外。”
她轻飘飘的试探被他无声无息地揭过。
在这么神圣的地方说这种浑话,怎么有种礼崩乐坏的感觉。
楼顶风大,岑述白尽可能用身体帮她挡着。
迟昭顺势躲进他怀里,抬头重新打量起他的脸来。
岑述白被看得莫名,低头浅笑:“又怎么了?”
眼前是有几百年厚重历史的小镇,是有着丰富学术底蕴的百年学府,不时传来的钟声庄严肃穆,教堂里唱诗班的歌声空灵纯净,他却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
“岑述白,你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叫原本是什么样的人。”
“就是…”迟昭想了想,“比如,你的同学或者老师是怎么评价你的?”
“我没问过。”
岑述白独来独往惯了,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大概会是死板、无趣。”
“怎么会?”
“不如待会儿晚饭,问问我大学的舍友?”
迟昭从他怀里抬头:“你约了朋友?”
“不是你说要认识以前的我?他正好有空。”
他有在认真完全她的每一个小心愿。
晚饭约在小镇上的一家中餐馆。
迟昭还担心外国人吃不惯中餐,岑述白解释说他这个舍友刚好也是中国人。
两人提前去餐厅,正好碰到岑述白的舍友骑车过来。
三个人就在门口打起了招呼。
许安凯远远地就看见了徒步过来的岑述白,他把车停好,一手搭上岑述白的肩,结结实实箍住他的肩膀,晃了两晃,扫了一眼迟昭,冲他挤眉弄眼:
“好久不见,你小子变化挺大啊?”
刚一见面就揶揄上了,岑述白悄无声息地避开许安凯的挟持。
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怯的原因,岑述白突然变得有些拘谨。
“这是我舍友许安凯,现在在读博,主攻基因工程。”
“我女朋友,迟昭,是一名摄影师。”
或许是研究压力太大,许安凯看着比岑述白成熟很多,戴了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见岑述白一本正经的样子,许安凯脸上堆起好事的笑,抱臂啧了一声:“我们学院的高冷男神就这么沦陷了,该有多少师姐师妹伤心了!”
经他这么一说,迟昭来了兴致,扫了一眼岑述白:“男神?”
与表面斯文不同,许安凯有点话痨。
他调侃岑述白:“我还以为你真不食人间烟火,原来是眼光高,没遇到合适的。”
岑述白一个头两个大:“凯哥,别太夸张。”
许安凯不顾岑述白的叮嘱,跟迟昭走在前面,进了餐厅。
“我叫你小迟方便吗?”
迟昭按下心里的窃喜,莞尔一笑:“其实我比你们大几岁。”
“嗯?”许安凯先是一愣,随即解释,“那真是看不出来,我也比小岑大2岁。”
管他什么年纪,出门在外都是朋友。
“你们不是同学吗?”
“是,不过这小子16岁就上大学了。”许安凯反问她,“你不知道?”
岑述白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迟昭摸摸鼻尖,稍显尴尬:“我没问过。”
许安凯大手一挥:“没事,他大学的事,我一清二楚,待我一一道来。”
迟昭就差抱拳了:“正有此意。”
岑述白被“一见如故”的两个人落在身后,他脑袋生疼。
特别是许安凯那没把门儿的嘴,这顿饭是安生不了了。
菜刚上齐,岑述白大学这几年就快被抖搂清楚了。
迟昭吃瓜吃得起劲,美食都入不了她的眼。
许安凯笑说:“那会儿我们都觉得这小子怕是要孤独终老了,结果还是栽在你手里了。”
迟昭趁机瞥了一眼被冷落的岑述白:“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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