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迟昭睡到中午才醒。
岑述白倒是比她早一些,已经洗漱完成,在窗前喝咖啡。
迟昭从床上坐起来,窗外灰蒙蒙的,天气又阴又沉。
什么鬼天气,毫无起床的动力。
她翻了个白眼又躺了回去。
岑述白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动声色地抿了口咖啡。
他踱步到床边,坐下,右手从被子下伸进去,自动定位到她腰间,将人勾过来面对自己。
有力的手轻轻揉捏:“累吗?”
迟昭磨磨蹭蹭地换了个方向,头枕在他腿上。
“去你朋友的农场要多久啊?”
岑述白托住她的下颌:“还够你再懒一会儿。”
迟昭一口咬住他的虎口,大有泄愤的意思。
要不是他故意使坏,她也不至于这么困。
她没怎么用力,岑述白任由她咬,大拇指还趁机去戳她脸上的肉。
迟昭气不过,又去咬他的手腕。
她舍不得使劲,岑述白自然也没什么反应。
“岑述白,你欺负我人生地不熟是不是?”
“就只准你欺负我?”岑述白辩解,“再说,我也不算说谎。”
刚到房间时,岑述白说这里隔音不好,迟昭心里一直记挂着,岑述白却是一点也没收着,她忍得很辛苦。
后来他们出去吃饭,回来时跟民宿的老板聊了几句,得知最近民宿生意不太好,昨天更是只有他们入住。
回房间的路上,迟昭问岑述白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笑而不语,迟昭就什么都明白了。
迟昭气冲冲地回房,被岑述白几步追上不说,还被轻易抵到墙上。
岑述白跟变了个人似的:“周围都没人,今晚不可以再咬我了。”
接下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岑述白起床后去洗了个澡,肩上的咬痕被热水淋过之后更明显了。
他把迟昭从床上捞起来,她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倒。
岑述白接住她:“起来去洗个澡,再去买点礼物。”
他身上衬衫领口敞着,痕迹若隐若现,像是故意给她看的。
迟昭确实注意到了,扯开领口抚上去,有些抱歉:“我咬得这么狠吗?”
“嗯。都咬得很紧。”
迟昭反应了一秒才回味过来他说的“都”包含什么,免不得又给了他一口:“疼着吧你。”
闹了一阵,退房出发,去最近的市区为朋友的家人采购礼物,然后驱车前往那座令人神往的小镇。
迟昭抽空看了一下那座小镇的风景,特别漂亮舒服。
“还好我带了只相机,不然亏死了。”
有了前几天的经验,岑述白提前给她打预防针:“那边天气也不会太好,可能没有你在网上看的那么漂亮。”
“冬天有冬天的风格。”迟昭有点不服气,“我是专业的好不好。”
岑述白若有所思,愣了几秒钟才说:“失敬了,迟大摄影师。”
天色渐暗,迟昭有些心急,她不该赖床的。
“会不会影响人家休息?”
“还早。”
迟昭这才放下心来。
天边的云特别低,迟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二十分钟后,预感成真,大颗大颗的雨打在挡风玻璃上。
阴雨绵绵的冬季,这么大的雨还是少见。
岑述白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
“没事吧?”
其实雨没多大,因为车疾驰在路上,雨点不再是滴落,而是被狂风摔在玻璃上,发出急促的‘啪啪’声。
岑述白减缓了车速,声响渐小。
但迟昭握住他的手越来越紧。
迟昭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了,她不动声色地缓缓做着深呼吸,挤出一个笑容来:“要不…放点音乐吧。”
不等岑述白回应,她探身去操作,却被岑述白挡住了中控台的按钮。
迟昭不解,递了个迟疑的眼神过去。
岑述白开着车,问她:“迟昭,你喜欢你现在的工作吗?”
迟昭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什么意思?”
“你不打算再做回以前的你吗?”
迟昭收回了手,慢慢攥成了拳。
她隐隐感觉到岑述白想聊什么。
她下意识逃避:“我现在不想说这些。”
迟昭不由得心慌。
她就不该提什么相机、说什么她是专业的,才让岑述白借题发挥。
这明明是他们确认关系后的甜蜜旅行。
被这一场雨搅扰了。
岑述白却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
“2年半了,迟昭,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一遇到下雨,生活工作都停摆吗,这不现实。”
“我没想躲。我有在尽力克服,我没有影响工作。”
他明明知道的,当初第一次去J.CHome开会那天就在下雨,“诺亚方舟”主题宣传图册也是她冒着大雨拍的。
她当然也知道一直躲着不是办法,可以她也希望他的男朋友能理解她,认同她。
她突然觉得委屈:“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
岑述白开着车,很难全身心投入到她身上,他一心三用,既要开车,又要尽力搜寻可以停车的地方,一边还要安抚她的情绪。
他稍一犹豫就失了先机。
迟昭即将决堤的眼泪掷地有声地质问他:“岑述白,我现在只是想听听音乐,掩盖掉雨声而已,为什么不可以?”
岑述白不忍看她的眼泪。
他逼自己狠下心来,难得没有顺着她,一针见血地戳破她的掩饰:“因为治标不治本。”
她没再为自己辩解。
岑述白心疼得要命。
过了一会儿,岑述白终于找到一条分岔路口,他毫不犹豫打方向盘,拐进去,把车停在路边。
没有发动机运行的声音,雨声虽小,但无比清晰。
迟昭陷进座椅里,低头垂泪。
岑述白解开安全带,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小枣,我们一起面对它。”
迟昭觉得自己真是白比他多活了几年,竟然因为这么一点儿委屈就哭。
她抹掉眼泪,自嘲地笑笑:“你说得好轻巧。”
车停下来,她才发现,这雨其实一点都不大。
2年多过去,她还是会因为这么一场雨而恐慌。
岑述白拆穿了她的保护壳,她也开始觉得自己没用。
“可是我就是会心慌,会害怕,你告诉我怎么办?”
岑述白也不知道。
好像除了陪着她,他做不了任何事。
无力感梗住了喉咙。
“你看,你也不知道,却要逼我做到。”
岑述白尝试说服她:“你听,其实雨声不大的,我们可以学着一点点脱敏。”
迟昭问:“哪怕这个过程我会很痛苦?”
她冷冷清清地将眼神递过来,委屈中夹杂了责怪,岑述白一下就慌了神:“一开始确实很难受,但我们可以做一些其他的来转移注意力,比如…聊天,我们有很多时间…”
迟昭吻住了他。
以不容拒绝的力气。
岑述白的身体下意识地去回应她。
可她特别急切,闯进他口中,手像无孔不入的风钻进他衣服里,试图单手拆掉他的腰带。
一招不成,又往下探去,故意要挑起什么似的。
岑述白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截停她的手,推开她。
“迟昭?”
“你说的,转移注意力,这样就挺好。”
她带着非要证明他说的是错的的决心,越过中控台,跨到他身上,又要吻上来。
岑述白控住她:“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迟昭非要问清楚,“既然你觉得转移注意力能治好我,那么聊天,听音乐,做/爱,有什么不一样?”
“我知道那场事故对你有很大的影响。我们一起直面它,慢慢用别的事情代替那些不好的回忆,或许能帮你克服恐惧,以后你可以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是吗?”迟昭搂进他,“如果这个理论成立,在车里做足够多次,是不是也能达到目的。”
岑述白把她的双手摘下来,紧紧控住:“迟昭,你不要钻牛角尖。”
迟昭略微敛下眼帘,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脸和滚动的喉结:“你在拒绝我吗?”
而后她再次直视着他的眼睛,带着将领审视战俘般的高傲:“岑述白,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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