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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22

小说:

遇澄

作者:

酒酿酿酒

分类:

现代言情

破门时的风把烛光扑灭,内室发暗,只剩高耸纸窗透进来的朦胧微光。

皇帝狼狈地支起上半身,靠在凭几上,勉强维持九五之尊的体面,“晏卿,你糊涂啊……”

“你我不是这世间最好的拍档吗?”久久缠绵于病榻,皇帝的眼睛如老者般浑浊,他极力地想看清来人,分明是一路扶持他上位的得力帮手,竟会有一天,站在他的对立面,让人难以相信。

“曾经是。”晏方亭并不避讳。

晏方亭挑亮灯芯,拎起一张圈椅坐下,利剑杵地,眼中是明确的杀意。

“你图什么?”皇帝真切地迷惑,若非体力不支,他真想跃身而起,来到晏方亭面前,攥起他的衣领问句为什么。“你已经是缉事厂都督,就连三公九卿都要给你面子,称你一声晏都督,你……到底图什么?谁许给你好处?朕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

问出这句话时皇帝心中有数,不可能是他们。良禽择木而栖,谁会眼瞎到放弃他这名正言顺的皇帝,而去拥立蠢人?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晏方亭表情没什么变化,看皇帝的眼神也像是在看死人。

只见晏方亭拿出一卷已有字迹的圣旨,蚕丝制成的上好绫锦绘有祥云瑞鹤,卷轴则是最高规格的玉制。

皇帝深感大势已去,说话时夹着几声咳嗽,嗓音沙而喑哑,“朕不可能签下退位诏书,你……咳,做梦!”

然而当那卷圣旨被扔到面前,拿起细察时,皇帝惊愕地发现,提前写好的内容并非退位让贤,而是罪己诏!

“咳咳咳!”

皇帝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颤疼痛,他吃力地把圣旨举到眼前,辨认每一个字。

晏方亭的目光毫不遮掩,冷冷凝视,似凛冬最锋利的刀,“八年前,你手下的人挪用赈灾款,为保他,长洲衙署上下官吏被迫牵涉其中,我父亲含冤入狱。这事,陛下不感到陌生罢?”

八年前尚为废太子的池殷被困长安,幕僚、拥趸、眼线却遍布整个大周。为了池殷的起复,小小长洲衙署又算得了什么,只怕是所贪没的赈灾款根本不够用!

池殷握着圣旨的手不断颤抖,双眼死死盯着晏方亭为他罗列的一条条罪状。

八年来他用人不疑,晏方亭又是他最亲近的掾属之一,几乎什么事都瞒不过晏方亭。

“晏卿,方亭,朕也没料到你父亲会牵涉其中,当年朕遭逢幽禁,与外界隔绝,做事的都是手底下的人,你不是最清楚这些吗?”

池殷撇下圣旨,掀起锦衾,只是还未来得及下榻,泛着冷芒的利剑就铮的一声,横在他面前。

池殷并不放弃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丑陋而虚伪,“朕为你父亲平反,好不好?若,若是还不够,朕下旨敕封?三公九卿任你挑选,朕知你父亲擅长书法,不若挑一个‘文’的谥号?”

一代帝王仓皇地寻求生机。

“晚了。”

晏方亭握着长剑的手稳得很,剑身拍了拍皇帝的脸,极尽羞辱。

“找人顶罪的事我暂且可以当你不知情。”晏方亭道,“但杀我母亲灭口,伪造成她畏罪自戕,这桩事,陛下也不陌生罢?”

池殷大惊失色。

“你……知道了。”

这并不是多么难查的事,只是池殷对晏方亭来说知遇之恩叠加知己好友,晏方亭从未怀疑过自己母亲的死会和池殷有关。哪怕是四年前,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晏方亭眼中漫上一层失望。

梨云梦远,年少时的自己,当真把池殷当做志趣相投的兄长,也当真盼着池殷重回东宫,夺回储位。

现在却发现这个人早就烂掉了,从芯子里、从根上就是烂的。

“无需废话,签罪己诏。”晏方亭望着一身病气的池殷,面不改色地挥剑,废了对方的双膝。

痛感突如其来,池殷痛苦地弯下腰,明黄色的寝衣瞬间被鲜血染红,蔓延着灰败的死气。

“我签,我认……”

池殷涕泗横流,狼狈地抓起笔墨印章,却因剧痛而眼前一片模糊,他强忍着,缓缓抬头,哪里还有晏方亭的身影。

富丽堂皇的帝王寝宫唯余他一人,苟延残喘。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前方不远就是漕运码头,按照惯例杭长信的商船将在此地停靠,上岸补给。

温澄、杭湛并肩立在窗前。只见运河上烟波浩渺,暖风拂面,船如流星,一派生机。词人笔下的“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生动地在眼前铺开,美好与希望正在井然有序地发生着,叫人心间跟着充盈,什么烦恼都可抛却。

“钱塘江大潮很是有名,据说鸣声如雷,喷珠溅玉,煞是壮观,要是我们能有幸看上一眼就好了。”

席间,杭湛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一路上都没遇到追兵,船上汉子们稍显松懈,听了这话纷纷议论,“杭公子不愧是读书人,寥寥几字就描绘得如此生动!”

“少文绉绉的了,不就是涌潮么,我们天天在水上,看得还少?”

“这你就不懂了,这钱塘涌潮啊自古以来就是一大奇观,跟我们运河上的水浪不一样的。”

汉子们七嘴八舌,却也知道无论杭湛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拍板定论的还得是杭长信父子。于是一双双眼睛看向主位。

“观潮……也不是不行。”杭长信故意拖长音调,吊起悬念。果不其然,众人听了欢呼不已。

今日轮到杭游做煞风景的事,他对温澄道:“观潮之俗在前朝时就已蔚成风气,怕是游人众多,温娘子须得掩藏身份。”

温澄、杭湛惊讶地对看一眼。一路行来,他俩没有下过一次船,杭游也不建议他们抛头露面,这次竟同意了。

杭游温和地笑了笑,“如何掩藏身份,还得弟妹自己考虑,光戴一顶幂篱怕是不够。”

“阿兄放心,交给我吧!”

杭湛拍拍胸脯保证。

两人携手离开,杭长信哼了声,对养子道:“看他俩背影,跑的那叫一个快,搞得我好像那个什么什么鸳鸯一样!”

杭游笑眯眯回:“棒打鸳鸯。”

“对对对,棒打鸳鸯。”杭长信喝了口茶,“听说这小子的爹娘都看不上温娘子,嘁,真是没眼光,我看温娘子就很好嘛。”

“退可做饭洗碗,进可算账劝学,还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好的儿媳妇了,他们还挑上了!”

杭长信与同胞弟弟不睦,向来看不上他又算计又窝囊的样儿,因此谈话间只称弟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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