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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二章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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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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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字字句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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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她果然还和小时候一样,同情这个,同情那个。”

谈话结束,石焉走后,顾念怀来到书房,他给屿王披上一件外衣,道,“郡主一向善良。”

“我并非是要利用她,只是她身上的善良,唯有在我这,才能发挥出最大的用处。”

七天后

长街上人群拥叠,叶显开一身灰色衣衫,作书生打扮,手执折扇,混迹在拥杂的人群中,七年过去,他仍然容颜俊秀,仪表堂堂,仿佛天生该作文气公子,只是左脸上一道长疤,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他在道边静静看着,面前阵仗颇大的一行车轿中,坐的正是英国公,而再往前一段就是大理寺了。

“这次的事本殿不能明着派兵,所以需要你。

移去行刑的命令是父皇下的,押送由大理寺的人负责,本殿现在若派兵,那就是插手了。况且朝中为着父皇这次斩令英国公的事,谁看不出来是偏向本殿,所以在真正事发之前,我们一定不能主动露错。

七弟前两天虽然已经离京去了乐进夔,但是本殿赌定他一定会留有安排。你带几个人,看紧了,切记,一旦有人来劫车,先让大理寺的人去追,你们只能跟在其后,暗中帮忙。”

太子叮嘱如此,叶显开遂带着几人各自隐藏在两边人群中,只等着看螳螂捕蝉,自己遥做黄雀便是了。

行出一段,果然看到拖车的两匹马攸地嘶鸣起来,两马似是同时受惊,一齐发足往前狂奔,马上的两人也径直被摔了下来,轿厢被拖着撞开其余押送人员,一路往长街远处冲。人群瞬间大乱,但大理寺的官兵还算有序,领头的寺正立刻跨上骑护的马前去追赶,其余官兵也随即跟上。

只有叶显开看得清楚,两马受惊,分明是因为刚才对面屋顶后一蒙面人发的两枚石子,重重砸在马后身,他看见那人隐于屋脊后侧,躬身随着马车奔逃的方向,以轻功一路跟随。他便也给另几个同伴打声招呼,几人脱离人群,跟在官兵后方,同往街远处追去。

马车在奔出二三十丈远后被另一人拦了下来,那人似是个年轻少年,白衣劲装,又以白巾蒙面,自侧巷中闪身而出,转身一跃,便骑于其中一发足的马上,上身倾斜,手握两马缰绳,脚跨马镫,奋力往后勒起,两马吃力,艰难停了下来。眼见大理寺护卫首领便要追上,他当即调转马头,往侧巷中驾去,首领寺正也不犹豫,急转跟了进去。

然而巷道中早有人埋伏在侧,他刚一进去,便有躲在暗处的人,一袋撕开口子的面粉当头罩来,铺天盖地间白絮迷眼,模糊间已不见马车去向,眼前只余一条左转小道,此时剩下的侍卫们纷纷赶到,他正要命众人沿道搜寻,却又见一黑衣蒙面男子一个跟头翻至眼前挡住去路。

叶显开躲在高墙上俯视局面,见到泼面粉的小厮已经逃离,而现在拦人者正是先前惊马之人,此人一指二石,准头狠稳,内力匪浅,不容小觑。眼见大理寺数十官兵在巷道之中并无法伸展作战,只能几人轮几人地与他对战,叶显开当即以手势命同伴,各自隐至四面墙后,暗中击发暗箭,助官兵一道环绕黑衣少年一人,围打了起来。

蒙面人正是江南。他的武功以快见长,不论刀剑,总能武出一面毫不透风的气墙来,他今日一早就埋伏在长街旁的楼宇之上,只等马匹经过,双指一弹,见到两马如预期一样受惊后,便也沿楼宇上奔去。此刻他阻拦追捕官兵,并不能真伤人命,只意在拖延。能以一敌百在江湖便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江南显然还未到此等级别,好在众官兵受地形所限,无法一拥包围,只能源源不断补位而上,江南也乐得其所,正图以此拉长时限,但好景结束在他看到四周纷发射来的暗器短箭。

“太子本来就不愿众人非议皇帝为了他处死老臣,所以他绝对不可能派人支援大理寺的押运,就算他料到我们要劫人,也不可能出手阻拦。否则若论起来,太子没法解释他为什么会提前布人,这件事也足以让朝臣们怀疑他以老臣相胁,诱害屿王殿下。”

“但是我们不知道他有多少暗卫,我们有一个江南公子,他们若有十个呢?”

石焉和顾念怀在讨论计策的时候就担忧过这个问题。

“就算他有十个也没关系。他必定要等到大理寺先追到人,最多也是暗中相助。只要我拖住大理寺押人的寺正大人,只要阿北和石焉姑娘交接的动作够快,他们也无可奈何。”江南道。

如今果然不出所料,太子的人已经出手了,那么自己必得多拖住一刻是一刻。

他从背后抽出新打的双刀,左手格挡暗箭,右手击退官兵,两只手速度极快,叶显开心里不由得暗暗吃惊,他不知七殿下府中已有这等角色,若此人和自己对上,真不知谁能更胜一筹。且暗器往往来势迅猛,比之明枪更难挡防,但这蒙面少年周身转首间,皆以手中的刀精准格开,速度快且周密。

他一直在高处,此刻便从身旁的砖瓦上拾了一粒石块,叶显开瞄准位置,运力丢出。江南耳边听到疾风过,却并没打算理会,石块果然只砸在身侧的灰墙之上。

然而石块载力之下,又受墙面碰撞,竟回弹回来,直擦江南眼睛而来,他不可再避,左手横刀举于眼前,“啪”的一声,石子碰碎在光滑刀面,炸裂成细碎屑沫。

是个左利手?

就这一挡眼睛的功夫,大理寺寺正已然跃过江南,追车马去了。江南要回身去追,却又被暗箭及侍卫缠身,见到寺正身影左转入小道,已是不及。另一边墙顶上叶显开见寺正脱身,便也不再停留,沿屋脊继续一路轻功,跟随寺正而去。

只是他没想到,跃过两个庭院,没见到英国公大人的车轿,却见到了那个七年前的小女孩。

长剑袭来的时候,他正一心在寺正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有一个少女在自己脚下的院墙内,她恨恨拔剑,跃上墙面而来,叶显开感受到剑风便迅速回身,折扇铺开,剑扇相撞“叮”地一声,他们各自退开半步,墙顶狭窄,两人相视而立。

他是看到她鼻梁中间的那颗小痣认出来的。

“高唱意的女儿?”

“大人,想不到在这里狭路相逢了。”宋酬雌眉头半锁,目含愁色,她并非鲁莽报仇之人,只是这番因事入京,无意间来到此巷,没想到远远便看到了墙顶的叶显开,那人脸上一道长疤刺眼又醒目。她从巷道另一端而来,因此没见到之前江南与众护卫打斗的场面,只看到叶显开似在跟踪一个穿官服的大人。宋酬雌以为他又要秘密谋害当朝官员,便迅速出手,拔剑刺来。

“你螳螂捕蝉,可曾想过黄雀在后?”宋酬雌话毕,并不给对方离开的机会,便又提剑刺来。

可惜她并不是叶显开的对手。对方一柄折扇挥动起来,竟比刀剑还锋利,他张开扇面,画圈直朝自己前颈而来,宋酬雌仰身疾步后退,扇尖就要划破自己咽喉之时,对方却堪堪点过,只轻轻留下一阵搔痒似的触感,便收扇止步了。然而她还是重心不稳,摔下院墙。

“要报仇就先把自己武功练精。”

宋酬雌趴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人,他仍然站在高处,和七年前骑于马上俯视着自己的样子重合在一起,无助与痛苦袭上心头,恍如当年。

“你叫什么名字?”见他转身要离去,宋酬雌大声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显开。”

说罢他便离开了。他此一番被宋酬雌缠住了手脚,已然晚了一会,当即加快步伐,可等他找到那驾马车之时,英国公已然不知去向,轿内只余一副断开的镣铐,旁边还躺着晕厥的寺正大人。

半刻前

“国公大人,请您速速把这件衣服披上。一会儿会有人接您走。”驾马的白衣少年在拐过几个弯后停下车,从腰间抽出一件缠绑着的灰色外袍,他把衣服递进轿内,原先略显魁梧的身形瞬间薄细下去不少。

“你是谁的人?要带我去哪?”

“我谁的人也不是。受兄弟所托,终兄弟之事。您快穿吧,有人要救您。”他躬身进入轿内,利索地抽出一柄剑,卡进手铐脚铐,使力一扳,铁环应声而断。

就在此时,这少年突然示意英国公噤声,他猛地回身挑开车帘,横剑于前,正架上来者的脖子。

“你是阿北吧。”来者是个妙龄少女,她一身钴色衣裙,长发半挽,一束垂在胸前。被利剑所指也神色自若,她轻轻一笑,落入对面的白衣少年眼里,就像干净纯澈的清谭泉。只听她略过自己,向里面的人轻声道,“我是石焉。国公大人,七殿下命我来接您。”

几日前屿王尚未离京,诸人在一起商议之时,江南曾提起他有个师弟,名唤阿北,骑马之术卓绝,便由他做接应,再和石焉交接。在座除了江南并没人见过阿北,石焉问起他有何特征,以防被人冒替。江南似在背诗般地只说:风流倜傥,风度潇洒,风光月霁。

如今看来,的确担得起似风一喻。

“是,我是江北。”白衣少年收剑入鞘,他笑道,“原来你就是石家妹妹。”

石焉听他称呼轻薄也不生气,只道,“江二公子护送国公辛苦了,便请让路吧。”

江北回头一看,见英国公已然穿好灰袍,正好整以暇地瞧着自己,顿时有些窘然,只好轻咳两声,让开身子,面上却仍然笑得有风度,他道,“石家妹妹改口倒快。不过我喜欢为美人效力,从来不嫌辛苦。”

“看来老夫得救,还是沾了姑娘的光啊。这位江少侠,多谢你了。”英国公起身出轿,他临危不乱,天子重臣风采依旧,侃侃笑道。

石焉遂扶了英国公下轿离去,她回过头来,莞尔一笑,“多谢夸赞,咱们山水有相逢。”

两人快步离开,又从巷尾回到长街上,此时人群喧闹不减,但大理寺的官兵们皆在身后的巷子里,二人此刻低首行在人群中,只似一对普通祖孙,倒从容淡定。

石焉按计划安顿好英国公后,又前往制衣铺子取了日前来定制的裙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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