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导演很快处理好了一切,雷厉风行地站在招标会结束的舞台上宣布电影正式开拍。
夏焰坐在台下鼓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开口:
“未来的时间里让我们好好相处吧,我的搭档。”
男人向她递出一只手投诚。
正是晚宴那天坐在她身边的男人,邹城。
夏焰没有扭头看他,眼睛略略向上看,把下白露出更多。
邹城不自在收回手,低头整理袖口,然后转头和另一边的同事说话。
夏焰躬身从地上拿起水杯,却看到藏在舞台后的沈盛正用手指着她,又指指右边的摄像机,食指中指弯曲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反过来指向她。
盯着你呢!
夏焰呆呆地手里的水杯放下,不动声色也不转身,向坐在她右侧的邹城递出她的左手。
邹城正和别人聊得正欢,根本注意不到夏焰递来的手。
夏焰摊开两个手向沈盛耸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对面的沈盛把手里的塑料瓶子捏得咔咔响,狠狠地点了两下马上就要把镜头扫过来的摄影机。
夏焰被她的怒火撂倒,用左手一把抓过邹城的手腕,对他礼貌地散发微笑。
“嘶你又来!撒手!痛!”
邹城小声警告她,并试图从她的铁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台上的发言结束。
镜头就这样一声不响地靠近。
正对着这部电影的两位男女主人公。
大屏幕上投出他们的脸,微笑面对着彼此,包容友善,心心相惜。
没拍到的地方,男人的手被夏焰紧紧抓住,痛得有些颤抖。
邹城不停眨眼睛,想要把疼痛分散出去。
夏焰瞪着眼睛,仿佛全身都在用力。
摄像机终于被推走,邹城猛地抽回手。
“我艹有病吧你!”男人失去一直保持的风度,一时变得面目可憎,“有病就去治在这发羊癫疯。”
夏焰投去冷冷地一撇,男人微微一怔不再高声嚷叫。
看他骂骂咧咧丑陋不堪的样子,夏焰心里居然有些莫名的痛快,原来这人也不过如此,在一点疼痛打击下就会暴露自己的丑态。
她披上外套走上街头,路边的银杏树已然一片金黄,她抬头望去,看见树上的鸟窝里已经没有小鸟居住,它们陆续启程要飞往温暖的南方去度过生命中的又一个寒冬。
夏焰搓搓手指,身上的西装外套略显单薄,秋风萧瑟,钻进她没有温度的怀里想要一个拥抱。
她点开手机里的聊天软件,看到出现在联系人顶部的林砚之,他们的聊天停留在那句“恭喜”,最后一次见面也停留在那句“恭喜”。那句“恭喜”好像成为电影故事里的最后一个镜头,接下来就应该在片尾曲中摸黑走出影院。
夏焰不甘心,她仍然坐在位置上,忽略身边接二连三离席的观众等待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彩蛋。
近两个月来他们都没有任何联系,夏焰出乎意料地维持人形至今,他们没有联系的借口,没有联络的必要。
夏焰任由鞋尖踩在枯黄的叶面上,稍一用力,四分五裂。
风又刮过树梢,带走一队蛰伏在树枝上的黄蝴蝶,翩翩起舞飞进一个秘密花园,一个永恒的春天。
它们洋洋洒洒降落到大洋彼岸的花园,落在俏丽的玫瑰花上,落到洁白无瑕的茉莉花丛间,落到黑发黑眼女孩的手心里。
乌黑油亮的秀发在阳光的炙烤下更加夺目,女孩披散着头发小心翼翼地合拢双手,害怕手心里的蝴蝶逃走。
“如真!你在哪里?”
“阿妈我在这里!”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头也不抬地回应母亲的呼唤,透过手指缝隙专注地看着闪着金粉的蝴蝶,她听到母亲的脚步声。
“嘘,妈妈小声些,别吓到它。”
“你真的抓到蝴蝶了?”女人被女儿带动情绪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是呀,你看。”如真缓缓打开手,小小的蝴蝶立即奋力扇动翅膀,飞出她的掌心。
女孩失落地看向母亲,母亲笑着搂过女孩的肩膀,亲昵地贴住她的脸蛋,和她一起看那只蝴蝶飞向远方,无声的安慰。
十六岁的如真仍是一副天真派头,她低头看向手心里遗留的金粉,蝴蝶翅膀的颜色。她钻进母亲怀里,轻声细语地说:“妈妈我睡不安稳,又做梦了。”
“多长时间了?”
医生收到一大笔昂贵的诊断金,被请上门为千金小姐看病。
满头银发的医生看向不属于这片土地的东方女孩,此刻正歪倒在床上面色苍白,一副“病美人”的模样。
“是哪里不舒服呢?”他用英文问她。
如真张张嘴却没有力气发声。
“她睡不安稳,总是一宿一宿地哭,哭出一身汗来,问她梦见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就这样颠三倒四地睡,身体要熬垮了呀。”奶娘拉着如真的手搂她在怀里喂她喝水。
医生把听诊器贴在如真的胸口,她藏起的胸脯被冰凉的听诊器惊到,藏的更深。奶娘拉住她的手,叫她别躲。
“医生,我的女儿到底怎么了?”
杜老爷接过医生这下的药方,全是些安神助眠的药。
“小姐没病。”
“没病怎么会这幅模样?”站在丈夫身边的女人急得要落泪,恨不得自己能替女儿受罪。
“我并没在这位小姐身上听到任何病痛的声音,这病痛可能来自你们中国人独自存在的基因。”
大家都被这个医生蹩脚的中文弄糊涂了,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或许找一个中国医师,他能搞明白这位小姐梦里有什么。”
他把服药说明仔细写在药方背面。杜老爷叫来下人拿着药方去药店买药。
如真在奶娘胸口轻轻叹气,如同年幼的她吃饱喝足后发出的满意喟叹,这次没能换来奶娘的笑容,交换来她的一声叹息。
“阿嬷。”
奶娘低下头去凑到她的嘴边。
她说:“我梦见一个男人。”
奶娘抬手捂住她的嘴,叫她别再胡说。
“真真,别再说了。”她几乎要哭出声了,“不能再说!”
要她把一切都烂在肚子里,这不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该说的,更不该出现在她的梦里,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得多少次思索才让她夜夜梦见。
奶娘和太太说说小姐怕是被小鬼惊了魂。
杜老爷大发雷霆,说他们永远改不掉封建迷信!他已经把家搬到大洋彼岸,还是躲不掉永久扎根在那片土地上的思想,像种子一样附在每一个背井离乡人的脚下,即使漂洋过海,仍然无法摆脱。
太太在女儿身边日夜陪伴,整整一年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医生,吃了多少药,就是不见好,看女儿日渐消瘦的样子心痛不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