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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风雨(一)

小说:

愿嘉平

作者:

芽卜卜

分类:

现代言情

卯时的晨光透过窗缝,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影。

虞愿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身上的寝衣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一节白嫩的藕臂。

夏儿候在一旁,看她醒了便端着铜盆进来,服侍她梳洗:“姑娘,今日的茉莉开的好,我已采了些,一会儿沏壶茶,您尝尝看。”

虞愿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那摊开的琴谱之上。春宴就春宴,非得让她去抚琴。要不是他那个侍郎父亲抚的一手好琴,陛下怎得也不会让她去抚琴。

虽说琴棋书画乃城中贵女们的必修课,但琴艺上,虞愿确实算不得上佳。

“前朝孤本,这谱子给我倒是浪费了。”她轻叹一声,将那本《春江花月》放到了一旁。

夏儿替她梳着发髻,满是对自家姑娘的钦佩:“姑娘,陛下近来爱听琴,老爷的琴艺上佳,所以姑娘才有机会在御前演奏。三日后的春宴,你可得好好准备,我觉得姑娘的琴抚的挺好的。”

“也就你这样觉得。”她淡淡的回应,声音温软。“一会儿我出去找人调下琴弦,好好准备一番。”

夏儿点点头,又笑道:“姑娘放心,我知道你要去找南公子,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虞愿:......

“我也是个独立的人,我难道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感情才不是我生活的全部。”她不满的看了夏儿一眼,小声嘟囔着。

*

乐坊的远处,萧芜正站在二楼,留意着虞愿的一举一动。方才她在乐坊调了两个时辰的琴,但身后的尾巴却一直没有断跟。

原本的春日暖阳退去,檐角的雨珠顺着青瓦砸到地上的水坑中,溅起一阵阵水花。春季细雨连绵,针线般的洒在树枝的花瓣上,卷起湿润的雨雾。

虞愿背着一张桐木古琴,琴身覆盖着素色的锦套。那只纤细的身影,撑着一把红色油纸伞走在巷中,雨水顺着伞骨滴落。杏色的绣花鞋踩在水坑中,脏了鞋尖。

雨越下越紧,虽不大,却密得很。乐坊离虞府不算太远,穿过后街的三条小巷就是,所以她就没让夏儿跟过来。

巷子很深,两侧的院墙有些年头了,上面斑驳的露出青石。巷子里面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她的脚步声,雨滴砸在青石板路上,格外清晰。

雨斜斜的打在红色油纸伞上,发出丝丝的声响。虞愿微微颔首,余光扫过身后的阴影。直觉告诉她,有人在跟着他,且那人脚步很轻,像是在故意隐藏着什么。

她不动声色的往前走,加快了些脚步。黑影见状,速度极快的朝她袭来。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手中的匕首散发着阴森的光。

飞刀借着他手中的力度,快速飞旋着冲她刺去,像一支飞去的箭矢,快到人看不清。

“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兵器交鸣声响起,萧芜的匕首精准的打断了他的飞刀,飞回他的手中。飞刀改变方向,飞射在一旁的墙面之上。

虞愿抬眸,朝着匕首飞来的方向望去。

巷口的雨幕中,立着一道修长的紫色身影。他打着一把月白色的油纸伞,身子挺拔如松的站立着。萧芜收回匕首,剑眉微挑,眼神锐利如寒潭,眼尾扬起凌冽的弧度。

黑影见来了救兵,想要往后逃,却被后来的江沧和魏宋死死堵住。

“想走?”

萧芜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凌冽,撑着伞缓步的黑影身旁走。雨滴砸在青石板路上,那脚步声如同索命的旋律,不急不慢的越来越近。

黑影见状,掏出匕首飞快的向前一扑,划破了虞愿的油纸伞。她刚准备侧身躲避,那人便抓住了她的肩头,擒住了她。

“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便杀了这个女人。”黑影用匕首顶着她的脖颈,逼迫她扬起下巴,匕首贴着皮肉,稍有不慎就会划破动脉。

萧芜停在原地,雨越来越大,水珠顺着伞骨,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往下流:“杀吧,反正你本来的目标不就是她。”

虞愿微眯双眸,透过雨幕看向眼前的萧芜。又是这个男人,每次碰到他准没好事。不是被追杀,就是被追杀的路上。

至于他这个人,更是让人讨厌,简直没脸没皮。想起一同乘船回京之时他对自己做的种种,她就烦的不行,真是后悔邀请他一同乘船回京。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乖张狂妄又不要脸的登徒子存在。

虞愿微微侧目,看向身后的黑影:“听到了吗?我做人质,不够格。他萧芜狠辣无常,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女人的死活?”

“闭嘴。”黑影呵斥,他看了一眼萧芜,又极快的收回视线。

正当他准备抬手之时,虞愿一脚踩到了他的脚背上,身后的那把古琴,重重的侧身撞到了他的脸上。黑影被猛地一撞,鼻子疼得眼睛闭了起来,他快速的伸手,匕首划到了古琴的面上。

只瞬间,萧芜快速的移动到了他身旁,一刀封喉。黑影脖颈处涌出一条血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地上的雨水被鲜血染红,他不悦的蹙动了下眉头,抬手在臂弯处擦了擦匕首。油纸伞掉落在一旁,雨幕中的两人,四目相对。

萧芜抬手动动手指,江沧与魏宋上前,拖走了黑影的尸体。

他勾唇一笑:“虞大姑娘聪慧,你是怎知有人跟着你的?”

“普通人没有打伞,都会步履匆匆的躲雨走,而他步履从容,声音低沉。不是练家子,就是刻意为之的。”

她站在雨幕中,乌发被雨打湿,眼中却满是坚定:“萧厂督,为何我每次碰见你,都是在这种情况下?”

“哎呀......”萧芜自顾自的哼笑一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我人称萧阎王,这种情况不过是家常便饭,多正常啊。”

虞愿道:“刚才的那人,是什么人?”

萧芜不紧不慢的捡起地上的油纸伞,替她遮住了雨幕:“裴文渊的狗啊,很难猜吗?”

“裴文渊?”

“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杀我?”

“是么?”萧芜挑眉。

他缓步带她走到避雨的廊下,缓缓收起油纸伞:“他这个人啊,古怪的很,一把年纪了,还似孩童般。你在孟州与我端了那魏闻朔的老巢,断了人家的财路。不杀你,怎能解心头之恨?”

裴文渊的名头,虞愿是听过的。此人脾气古怪,坐上锦衣卫指挥使之后,便以雷霆手段肃清了朝野。盛帝虽然赞赏他的能力,但对他却越发的忌惮。所以才会放任严嵩监视他,成立东厂。

但严嵩在五年前,因为一场大雨,被萧芜在背后捅了刀子。所以他这个人,盛帝虽信,但也忌惮。用他来制衡锦衣卫和六部,以及那些心有不轨之徒,简直完美。

“那就杀了他。”虞愿出声道,声音冷硬。

萧芜嗤笑了一声,撩起鬓间的碎发,碎发被他一拢,紧紧的贴在脑前:“我说虞大姑娘,你当是集市上卖鱼的?说杀就杀?若真这么简单,我何必与他周旋这么久?”

“那是因为你没用。”她淡淡道。

“你......”萧芜抬眉,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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