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殿试如期而至。天气晴朗,皇宫的朱墙金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威严。寅时刚过,午门外就已经排起了长队,三百余名贡士按照会试名次排成长队。
虞南站在队伍中,一裘深青圆领绸衫,袖口紧收。有人紧张,亦有人不停的擦汗。他年纪较小,一旁的人们大部分都已年过而立,所以在人群中尤为亮眼。
萧芜远远的望着长队,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江沧顺着萧芜的目光看去,好奇道:“督公,此人竟如此的有本事,年仅十八便可到了殿试的这一步。普通人面见天子,都略带急促,怎么我看他倒是完全不同。”
“你要是年仅十八就中了贡士,你也可以如此嚣张。”萧芜甩了甩自己的紫色官袍,收回自己的视线。黑色的官帽随着他的步子,轻轻的晃动着。
他走到魏宋身边,俯身轻声的交代:“魏宋,派人盯着,别让别人给他使绊子。裴文渊那边的人,也要留意。”
魏宋颔首。
金銮殿上,盛帝端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贡士们依次进入大殿跪地行礼,虞南立于贡士之中,神色从容,丝毫不见紧张。
殿试考策问,题目是关于民生的。虞南下笔如飞,是第一个交卷的,不多时便完成了策论,恭敬的呈了上去。
盛帝翻阅着贡士们的策论,满意的点点头,他问道:“虞南是哪位?”
虞南上前一步,恭敬道:“回陛下,是臣。”
“是你啊,原来你就是那位年仅十八的贡士。”盛帝又看了看手中的手中的策论,“好一个少年英才,文笔犀利,见解独特,颇有治国之才!”
他谨慎道:“臣蒲柳之质,得陛下称赞乃臣之荣幸。”
盛帝问:“你这年纪,与老臣共事,可有底气?”
虞南恭敬的说:“臣虽年少,却怀有一颗赤子之心。愿以一腔热血赴国事,与诸臣不分长幼,取长补短,共效犬马之劳。”
盛帝点点头,虞南行礼,恭敬的跟随内侍出了金銮殿。
裴文渊一身玄色飞鱼服,腰间悬着绣春刀,眼中寒光隐隐。萧芜余光掠过他,恭敬的站在盛帝一侧。两人目光交织,谁也不退不让。
按道理说,锦衣卫只报要务,陈述事实,不议朝政,但盛帝却叫了他过来。
官道上,萧芜行至宫门,突然碰到了太子盛睿诚的銮驾。他恭敬的躬身行礼,账内的人看了他一眼,极快的收走了视线。
“臣参见太子殿下。”萧芜行礼道。
盛睿诚是姜皇后的独子,外祖父姜邵元乃当今皇帝的老师,现下已是宰相级别。既是嫡子又是姜相的外孙,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盛睿诚挥挥手,轿撵缓缓停下:“萧芜,好久不见。”
萧芜恭敬的回道:“殿下安好,臣今日忙于公务,未能向殿下请安,还望殿下恕罪。”
盛睿诚微微点头,似笑非笑的说:“听闻你前些时日去了孟州?那孟州可有什么趣事,听说当地的知县离奇死亡,你想必有所耳闻?”
萧芜面上不动声色,谨慎的回答:“回殿下,确有此事,陛下吩咐臣去查一些事情。只是此事颇为复杂,目前还有线索尚未理清。”
盛睿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竟还有萧公烦恼之事,以萧公的能力,被这案件难住,莫不是背后有人阻挠?”
萧芜躬身:“殿下说笑了,臣定竭尽全力,彻查此案,给陛下和殿下一个交代。”
盛睿诚满意点头,抬手示意内侍:“时候不早了,本宫该回东宫了,你也早些回厂处理公事吧。”
话音落,銮驾缓缓启动,朝着东宫的方向前进。萧芜立在原地,望着太子轿撵,眼眸中阴晦不明。
李槐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若不是换了脸,那便是有人在护着他。能拦下东厂暗探消息的人,除了太子,便是裴文渊。裴文渊背后,或许还牵扯着其他势力,李槐很有可能,是锦衣卫之人。
“督公,咱们回东厂吗?”身后的江沧低声询问。
萧芜收回目光,迈步往前,沉声吩咐道:“派人盯着裴府,一举一动,即刻汇报。另外,给我监视着曾忠,他这个掌刑千户,可是裴文渊忠诚的走狗。”
太子与他的官道偶遇,看似合理,实则处处是算计。太子想摸清楚锦衣卫与东厂的底细,陛下想隔山观虎斗,看着他们互相制衡,而他和裴文渊,都盼着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这大盛的朝堂,诡谲云涌。他是盛帝的一把刀,这个东厂掌印,既能斩杀奸佞,也能制衡储君,可谓是刀尖上行走。
*
殿试放榜,金銮殿上定了三甲,新科进士们是要一路游街的。百姓们争相围观,宁邑城的大街上热闹非凡。
虞南坐在马车内,一身绯红的进士服衬得他温润的面上有了些少年得志的张扬。一甲第三,果然如虞愿所说,是人人称赞的探花郎。
马车行至街角,他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那抹月白色身影。掀开帘子的间隙,恰好有一阵风卷着白玉兰香扑过来。他看向远处盛开的玉兰花,眼角泛起笑意。
游街结束后,她便去街角买了白玉兰,莹白的花束清雅不俗。他俯身抚过花瓣,轻声道:“老板,这束白玉兰我要了。”
老板见他衣着不凡,眉眼俊朗,忙笑着应下:“贵人是懂花的,与此花搭配的还有一支玉兰发簪,配着这花刚刚好。”
虞南接过锦盒,那只发簪尾巴是半开的玉兰花模样,雕工细腻。他付了银钱,将花和锦盒揣进怀中,笑盈盈的回了自己的府邸。
时间已经近乎晚上,院里的那些白玉兰开得正好,满树银白,像是纷飞的白雪。廊下挂着的灯笼轻轻地摇曳着,昏黄的光晕里映着牡丹花的形状。
虞愿听见脚步声,抬眸看去。来人身着绯红的长衫,戴着黑色的官帽。见到她,眼底的笑意瞬间被晕染开来。
“南哥哥,你回来啦!”她的声音轻快,夹杂着喜悦。
“你怎么在这儿?”虞南问,“又偷跑出来了?”
虞愿皱起眉头,说道:“哎呀,我可不是偷跑出来的。你今日放榜,我和母亲当然是来给你庆祝的。”
他抬手,将怀中的白玉兰递给面前之人,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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