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贵妃的宫殿,每一位宫人都朝她报以微笑,仿佛在祝贺她,以前这些宫人对她也恭敬十分,面带笑容,但都和今天不一样。
“恭喜殿下。”
“恭贺殿下如愿以偿,殿下鹏程万里。”
“殿下如愿以偿,天佑殿下。”
……
邓由简一路听了一箩筐的好话,此刻,她的好奇心被吊到顶峰,到底是什么喜事?
难道是贵妃给她和赵思谦赐婚了?不能吧,赵思谦也没说这事呀,要是赵文举不愿意,这不就是乱点鸳鸯谱,更何况,这对一年前的来说可能是喜事,可以把她和赵文举绑在一起,更好观察他。
但是,现在她和赵文举关系不错,他昨天还让他喊他的字呢,用不着婚恋捆绑。
门口守着的太监朝公主行礼,随后拉开门帘。
邓由简一进门,就看到贵妃坐在软椅上,一身华服,气度依旧,巫蛊那桩烦心事已经彻底过去,再不能扰她分毫。
一看到邓由简的身影,贵妃单手撑在护枕上,笑得热切,语气里满是骄傲自豪,“小由儿,你猜猜看,为娘给你拿到了什么好东西?”
邓由简跑过去一把抱住贵妃,亲昵了一会,坐在椅子上,拉着贵妃的手,一眼孺慕,“母妃,您给我的就是我喜欢的,只要是您给予的,都是最好的,母妃是世界上最好的母妃。”
这不是她说来哄人的话,二十多年的独宠,原主是贵妃的掌上明珠,只要她想要,只要贵妃有,都会落到丹阳公主的手心里,皇帝爱屋及乌,原主是大景最尊贵最得宠的公主,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贵妃被她说得心里一暖,只觉女儿更会哄人了。
“母妃,你就告诉我是什么吧。”
贵妃摸了摸女儿的头,不再卖关子,“你记得东城翰林院那条街的位置么,那里有一家三进的院子。”
邓由简想了想,“那是个空院子,母妃是想要我搬过去么?”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行性,“就是有点太小了,我公主府里的东西太多了,搬过去的话院子不够用。”
贵妃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个孩子,怎么变得更加木头了,“小由儿你在想什么,公主府岂会随意更改,那里最近新筹备着一个部门,是你会非常喜欢的。”贵妃依旧买着关子。
邓由简耸了耸肩,还会有什么会是她特别喜欢的?难道是某03的实体化平台,古代没有开放到这个步骤吧。
她冥思苦想。
贵妃看够了邓由简的小表情,终于揭秘:“是陛下新设的女史馆。”
女史馆!
邓由简浑身一僵,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随着心跳一齐涌现在胸中,是专门的机构,有独立办事处的机构,皇城根线,她要有编制了吗?
她站起来,一把抱住贵妃,“母亲,真的吗?你莫不是哄我开心,父皇怎么会同意,我想把我写的传记放进国史馆都不行。”
贵妃一边抚摸邓由简柔顺的长发,一边说道:“你想要不是吗?最后陛下也答应了,你喜欢这就够了。”语气带着一种博弈成功的松弛,像一头为孩子争取到资源的母狮。
邓由简将脑袋埋在贵妃锁骨处,抱得愈发紧,她自己没有和皇帝提过,这一切是谁为她争取到的,一目了然。
贵妃对于的孩子的爱,古往今来,世间少有,在史书上她是皇帝后宫中的陆氏馨然,在丹阳公主那里,她是一位毫无错处的母亲。
“母妃,世间那么多人,我最爱你了。”
抱着贵妃的邓由简语气哽咽。
“最爱你母妃了,那朕呢?”
皇帝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带着几分打趣的味道,只是中气不如以往,自从病过一次后,他努力保养着自己的身体,还是不如从前。
“自然也最爱父皇,阴阳相合,两仪相生,母妃和父皇一样重要,不可对比不可分割。”邓由简站起身,凑到皇帝面前为自己开脱,顺便拍马屁。
皇帝带着她走进屋里,一家三口围着坐下来,“你个小滑头,最爱说这些好听话哄我和你母妃。”
欣喜过去,邓由简开始思考起女史馆具体的事来,“父皇,大臣们不会反对吗?”
皇帝拍了拍桌子,“谁敢,他们自己不写不关注,就不许你来写吗?”似乎是想到上午宣布这件事时有哪些人在反对,他骂道:“一群老匹夫,自己没用就开始攻击别人,人不行就拉人下水。可恨可恨!”
越骂越起劲,皇帝由连着骂了好几句。
贵妃适时倒一杯茶,“陛下,喝口水再骂,当心口渴,一群人老掉牙了还作妖。”
婢女习以为常,只添着茶水,坐在一旁的邓由简合上自己嘴巴,原来这才是皇帝和贵妃的日常相处模式吗?之前她看到的都是两人岁月静好。
皇帝骂完该骂的人,提起支持自己的人,“苏侍郎不错,他往日里为人最是迂腐,满口伦理纲常,结果这一次居然支撑我设女史馆。”
邓由简对这个人略有耳闻,苏筱的祖父,非拦着苏筱不让她修史,苏筱如今在学社里,他管不到公主府,邓由简可不吃他的压力。
“还有几位也不错,赵文举那家伙最是支撑,平日里埋头办案,这一次拉着苏侍郎集火那些老古董,恨不得摇旗呐喊了,不愧是你府里出来的人。”
邓由简对此接受良好,赵思谦就是那样一个讲义气的人,对于真心待他的明主或者贵人,他一向愿意奉上忠诚,即便是二皇子,最开始那一段时间,他也尽心尽力为其谋划,只是二皇子性格使然,导致主臣离心。
赵思谦或许是一个纯情小白花,坚韧不拔,认定一个目标就不放手。
御书房散场,皇帝的决策无人能更改,唱反调的官员满脸愤怒,没吵赢皇帝,窝窝囊囊继续上值。
侍郎苏文德则和赵思谦一起往宫门口走去,身后跟着支持女史馆建立的人。
苏文德摸着自己的胡须,对身边这个青年表示赞赏,“赵大人,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不善言辞,与人争论时引经据典,侃侃而谈。”
一群人互相恭维起来。
赵思谦朝苏文德点点头,“苏大人也是措辞犀利,吾辈楷模。”
视线往后一扫,跟着的几位官员,除了殿下学社成员的长辈,还有一些保皇党,秦王党,清流中立党,他低头垂眼,掩下所有心绪。
众人各自往自己的值房,只剩下苏文德和赵思谦。
苏文德拍了拍赵思谦肩膀,“赵大人,不愧是公主府出来的人,殿下的眼光果真不错,慧眼识珠。”
说完,苏文德就往礼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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