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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YUJI

小说:

雨季[娱乐圈]

作者:

黔北

分类:

现代言情

周泽艺男主,慕希安女主,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女主的奶奶、男主的师父兼养父,以及每个“小单元”里的主角。

纪念已经基本物色好了大概的演员,这部电影,男主呆、女主傻,一路经历也看起来有几分荒唐滑稽,但实际一个沉稳可靠,一个敏锐果敢,和层层剥开后露出来的故事核心一样,是正经的、温暖的,勇敢的。

男女主初见是在女主老家,靠近边境山区的一个村镇,男主养父与女主奶奶相识,路过附近收集种子、就顺便过去探望叙旧。两人在一个半是悬崖半是坡的地方相遇,女主正在看似不得章法地训练她当初气坏了奶奶才能够捡回来饲养的小鸟,没想到男主突然出现,惊扰了一切。

钱越星的文字故意没有描绘清楚他们脚下土地的样貌,只是一味暗示这附近不知为何到处都有一些故意被挖出来的沟渠、那些沟渠分布不均,没有任何规律,里面还到处堆满了各种垃圾,而且在茂密的山林里,只有沟渠附近莫名寸草不生。

女主一个脚滑险些摔下悬崖,鸟儿怪叫、拼命地扑扇着翅膀,气氛空前紧张,镜头先给到女主,展现她的慌乱和害怕,再转去男主那边,却只见他诡异地没有一丝情绪,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睹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的女主坠落。

电影,由此正式开幕了。

“这个面无表情地干站着是不是故意写的,趁机偷偷在骂你呢?”

俞之行指着剧本笑得浑身发抖。

纪念转过头看他,面无表情,认真问:“怎么会呢?”

从哪里看出来的?

“不觉得很像你?”俞之行笑得更厉害了,专门指出“面无表情”那四个字,点了好几下,却见纪念依旧面无表情、认真思考后摇摇头:

“应该没有。”

可爱得要死。

俞之行无声地趴下了。

那一次初见之后,电影的女主就对男主一见钟情了,回到家后,她和奶奶疯狂明示,奶奶不能理解,勒令她不准胡闹,可是女主实在喜欢男主喜欢得紧,为了和男主在一起,她甚至背着奶奶偷偷私逃,在男主和师父准备要离开村镇时钻进了他们汽车的后备箱里隐蔽。

出逃的前一晚,女主和奶奶还刚大动干戈吵了一架,因此两人冷着战、一开始发现女主不在房间里了的时候,奶奶并没有多想,以为她只是像往常一样躲进来山里。

所以直到女主已经跟着车一路出镇、出县,出省,奶奶才发现不对!

不吃不喝不如厕,整整三天,再次重见光明时,女主已经饿得精神有些错乱了,耳边隐约听见有人崩溃地喊叫:“都臭了!臭了!我的神,赶紧打电话报警!你闻不到吗?!”

“臭了就是说人都死了有好几天了!!”

——被男主养父一阵嚎之后,无数人围了上去,而女主颤颤巍巍气若游丝:“...你才死了”

“那是有财拉的便便臭。”

有财就是女主的鸟。

她自己硬抗饿了整整三天,水都没喝一口,却给鸟准备得相当妥当,一躺下来,鸟非常健康,吃喝拉撒样样正常。

“这是我表忠心的态度,如果你们要送我回去,我就继续断食断水、真死在你们车上,三天和七天还是不管几天,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真做得到!”女主说。

“你这哪是表忠心?!你这是威胁!这破小子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喜欢!”男主养父气得要死,转头就给了男主一脚飞踢,把人踹出去两米。

女主顺利留下了,她最初两天还演得下去,总是黏在男主身边,表现得一幅真的很喜欢他的样子,但后来被她挽住的身边面无表情地人戳穿了她的面具。

女主只是要把责任都推给他而已,她想摆脱家里固执的老人,摆脱那个总是很严厉管教她还对她有诸多要求的烦人的奶奶。

抓住男主这一根稻草,用“为爱私逃”的借口,这时候被骂的就不会只有她一个人了,都怪男主勾引她、谁叫他勾引她呢,奶奶也不能骂她不听话,她只是一时间被爱冲昏了头脑。

被揭开真实面目的下一秒,女主就表情巨变,下意识要逃,男主拉住了她,告诉她自己不会拿她怎么样的,告诉她没关系,她可以跟着他一起出行、去搜集种子。

“我以前是孤儿,”男主说,“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离开家。”

女主:“你自己过得不好也不能随便猜测我就过得好吧???”

-

车子开过国道、高速;开过城中村、繁华区;开过山谷小溪、高山流水;开过车水马龙,抵达恰西森林,最终,开到无人之地。

车上只有男女主两个人,还有女主的鸟,男主养父被召回了某个实验室去,一路上,两人都不怎么说话,但终归还是熟了,彼此了解了很多,有了一定的默契。

男主又猜到当初女主村镇里那些奇怪的沟渠其实是用来防火的,这一点让女主惊讶、不得不承认,虽然身边的人不怎么样,但他经验很丰富,知道的东西很多。

“我们要找什么?”

“雪莲,去野外。”

他们去了一片充满死雾的野外森林里,然后遇见了一个十几岁的当地的孩子,赶他们离开,声称这是在保护他们的安全,因为森林里有神秘的力量,有鬼!

植物采集,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495年。当时的采集员受古埃及女法老哈特谢普苏特的派遣,前往几千公里外的索马里半岛采集一种香树,那个时候他们大概叫“植物猎人”。

他们是种子采集员,男女主和那个孩子解释。

小孩说,是真的!这片森林很危险!这里死过两个人,他们自己把自己挂在树上,后来莫名奇妙不见了!

还有,这片森林原来每棵上都有一个标记,用布条子绑在上面做成的一个标记,可是后来,也像那两个自杀的人一样莫名奇妙消失了。

“标记?”

“对,标记!就像这样的!”小孩心急、急于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于是一言不合地转身跑了起来,男女主下意识追去,穿梭在笼罩于死雾中的森林撕心裂肺喘息,明明跟得很紧、却还是丢了目标,在某处不得不停下来了。

小孩突然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像只是一个幻影一样,其实并没有真的出现过,任他们如何叫喊寻找都不再见什么踪迹。

女主头皮发麻,后怕地退后,撞在一棵树的树干之上,结果一回头发现树的树枝上绑着一个脏得发黑发亮的布条,是那小孩儿说的——

“标记”。

纪念翻页。

事情无果而终,要找到雪莲不是那么容易,男女主在附近徘徊了几天,有时无言,有时聊两句,某一次钻林子又遇到了之前的小孩儿,还没来得及质问对方,又听他讲了另一个森林里的“鬼故事”:

他说在这森林里有一件事千万要注意,那就是绝对绝对不能去牵身边人的手,不然对方就会变成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人!他会被偷偷掉包换成活死人!

“轰隆——!”

男主在小孩说完的下一秒伸手牵住女主,毫无预兆的一记闷雷恰巧从天而降,吓了她好大一跳,可当女主反应过来,男主已经按对方警告的做了、牵住她的手,事实是她根本不会变成别人,女主气得差点想揍人。

“小骗子!”

“……我,我没有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真的!”

小孩儿又自顾自地跑走了,这一次男女主并没有去追。

男主打破了他讲述的恐怖,以此类推,关于标记的事,原本,女主也本该从此释怀。

但她时不时地遇见那些标记,有时在她眼前,有时在她头顶,有时她前一秒还看见,和男主说了两句话、再回头,标记就莫名其妙不见了。

这实在太诡异了,女主心里发毛,之后再进森林,就会感觉浑身都像是有虫在怕一样,有天实在受不了了向男主提出拒绝同行、自己待在车里,才阴差阳错地解开这个谜题。

那天又下了一场暴雨,女主被困在车里,联系不上男主,可雨越来越大,犹豫之后,女主还是决定带着伞去找男主,于是中途迷路、在一家人户钱偶遇了那个警告他们最好尽快离开的小孩。

原来他竟是一个留守儿童,父母常年不在家,远在东部的沿海城市、对他缺少关爱,所以小孩成天在外乱窜,也不去学校。

小时候,父母为了吓唬他让他早回家,就骗他说外面的林子里有人自杀,千万不能去玩。

小孩长期以来积累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天彻底爆发了,女主好心劝说,他反倒将女主推摔在地,然后躲进身后的屋里紧缩上门。

女主带着一身泥泞狼狈折返,难过地回到车里去换干净身上的衣服,用毛巾包起头发,这之后,再也没有任何行动了。

男主从外面回来时,仍然一无所获,但他其实带上伞了,所以整体还算干净,除了鞋子脏掉一些。

两个人相对无言,谁也不说话,男主仔细打量观察女主的不同,根据猜想大概得出了结论,但他没问。

上车、打火,他说这里找不到雪莲,没办法了。

“下一次,我会去开阔的地方。”

开阔的地方,开阔到,任何时候、女主如果再想要去找他,可以驾驶起码能帮她遮风挡雨的车去。

“这是自动挡,其实也有智能驾驶功能,你只需要把它启动,很简单。”男主突然话多,开始教起来女主怎么去操作。

一直待在车里的女主的鸟此时鹦鹉学舌,磕磕巴巴地重复着他的话语,车子往前、颠簸地不停歇地开着,将过去全部都狠狠抛下。

他们在巩留的一所开放大学住了一晚,隔天,一起在学校的图书馆查阅资料。

女主随手捡起一本《西南植物志》,不近不远恰恰好地跟在男主周围打转,男主和学校里的人意外的相熟,一整天都在和他们小声交谈什么。

两天后,男女主又驱车出发了,朝着他们来时那条路的背面,远离那个小孩家那边的方向。

女主这两天想了很多,她还是好奇那些标记的事,还有关于那个小孩,她越想越气。真论起来,他比女主幸运多了,至少他的父母还留在这个世上,可他态度却这么恶劣。

女主后悔,她想她应该臭骂那小子一顿,让他知道知道,其实他根本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而且明明被管束着才让人难受吧,没人管他、他竟然还不高兴。

就像这路上的风景一样,女主只是经过了那个小孩短暂片刻,并没有从他那里得到结果或者成就,就只是经过。

让她没想到的是,答案却是在她继续前进的过程中不经意间闪烁出来的,像灵感突然的出现,像学习太久后、某一刻终于顿悟了一样。

他们在高山草甸找到了灵芝和见手青、还有一些别的蘑菇。

断断续续地下了几天小雨,蘑菇长得好快,只需要一晚,前一天才采摘过的地方,又有新的冒头支棱起来。

和蘑菇比起来,其他的大部分植物的生长速度就很不起眼了。女主一边弯腰为他们下午能吃上好东西精心挑选着,一边关注着身边苦苦追寻着雪莲的男主。

突然,恍然大悟。

事情其实很简单,那些标记是在同一时间绑上去的,可即使在一片森林里,每一颗树都独一无二、与众不同。

它们获得的水分不同,吸收的阳光不同,生长的速度不同,所以高矮不一、粗细不同,它们有差异,所以初挂上去在同一水平的标记,后来有的高、平视看不见,有的矮,还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

在山林里待了太久,习惯了身边的事物以它的姿态存在,太久没有用心地去听去看去感受,女主已经渐渐麻木,将环境当作了没有生命不会变化的东西,理所当然地固化思考。

突然想通这点之后,女主感觉新奇,感觉以往周围平常、灰溜溜的事物,开始变化、开始有了颜色。

她抬头,从低处往高处望,榆树的枝叶奋力伸展着,把天空分割成无数块混乱拼图,乌云夺去光亮,而远远的,角落传来男主的人声,开心喊着他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

-

跟着男主,女主认识了好多她既没见过又没听过的植物,什么绿绒蒿、水母雪兔子、塔黄、隐序南星,梅花草之类的东西。

藏区一直人烟稀少,奇怪的是,在前往慕士塔格峰的途中,有一个地方人来人往,每天总会有不同的面孔不知道为何朝那边涌去。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山包,一段平平无奇的路,周围什么都没有,可是就是能吸引无数人顶着恶劣的天气和高原反应用各种能用的工具支撑他们前去。

女主忍不住向他们搭话,询问这其中的原因,更怪的事来了,那些人像是统一经过了什么培训练习一样,无论她怎么切入发问,都绝口不提他们过来的原因,没有一个人愿意说。

这样大规模的行动、大规模地默契隐藏,说不可疑是不可能的,女主越问越迷茫,越问越深陷其中不得其解。

是宗教信仰吗?当地习俗?可那些人来自全国各个地方,来自五湖四海。

是什么商业活动?可是周围别说商店了,厕所都找不到一个,网络上也没有任何有关的tag帖子...

女主去问男主,她只是随口问问,没想从他那里得到解释,男主含糊其词,反问她如果某天有财死了、女主会怎么处理。

“你找茬吗?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女主怒到。

男主的这一反问让她想起她和奶奶的过往,当初捡到有财时,奶奶骂她自己都没出息养不活,居然还妄想去照顾一只鸟,再说一只鸟能有什么用?养它能有什么用?

女主就是要养,奶奶不让她做什么,她就非要做什么。一开始,她确实只是为了反抗奶奶,但几年相处之后,她和有财的感情已经深厚了起来,此刻对女主来说,有财是她的亲人一样。

大型鹦鹉的寿命可达50年甚至百年之上,很幸运,有财就是一只大鸟,女主认为她一定可以陪在她身边很久很久,从没有想过它会死去,更不用提如何去将它安葬这个问题。

男主不再说话了,女主一身的气没处去发,只能把它转化成动力。

打了鸡血状态下的她只花不到两天就帮男主采集到了新的目标种子,多出来许多时间,女主正要盘算怎么拉男主去玩玩,突然接到了奶奶生病卧床的消息。

邻里的婆婆说,她病的真的特别特别严重,女主连夜赶回去,冲进她的房间,却见大家话里那个“连呼吸都困难”的老人精神饱满、好得不能再好了,甚至感觉一拳能够攮死她。

“......”

女主没有丝毫犹豫,知道她被耍了之后一秒钟也没有停留、转身就走,又要再一次离家出走,速度快到身边同样急吼吼冲进去的有财根本来不及“刹车”,叽叽喳喳一头撞在了女主奶奶脸上。

“你给我站住!”

“林莺!你还没疯够是不是!还要去哪儿!”

老房子外面的院子瞬间吵闹起来,女主带着鸟一个人冲进去,丢了鸟带着一堆人追了出来,里外花去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前后对比却强烈得很。

对于这种诈骗说谎骗人回来的行为,女主十二分不满,无论是谁试图叫住她她都不听。

一群人硬是没拦住她,女主刚回去家、脚底都还没走热,就又逃走了。

而且,只有真的逃出去过一次后,她才发觉,原来离开家是那么的容易。

她几乎如履平地,如鱼得水,一路奔逃踏上国道甩开了所有人后,才反应过来还有她的有财。

因为不仅没有被剪羽,而且常常接受女主的放飞训练,有财自己飞过去了。女主刚还担心着、下一秒一回头发现它,又惊又喜。

她急忙带着鸟去等城乡公交,转到县后马上买票乘客车去省会城市,然后再坐飞机、

花了三天,女主终于到了候机厅,第一次自己坐飞机,女主还挺紧张和兴奋的,可这一次,迎接她的是真正的噩耗。

奶奶是真的生病了,只是那天回光返照、格外地有劲,女主在登机后系上安全带,关闭数据网络的前一秒收到很多消息和图片,点进去,才看清文字,知道奶奶去世的时间,飞机就已经开始缓慢开始移动、提速滑行了。

飞行模式有延迟,所以女主才不多不少地只看见一半,剩下的图片加载不出来。

不过仅凭文字就已足够,女主吓到脸色苍白,手也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眼里瞬间蓄出泪水,可由她择定好的旅程已经出发,没有回头路,再怎么追悔莫及、飞机也不可能因为她此刻停下。

开工没有回头箭。

生命是脆弱的,不规则的,死亡伴随人的一生,并不是像进度条一样、走到100%才会被动触发。

女主错过了奶奶最后的时刻,无可挽回,魂飞魄散、又灰扑扑地第二次赶回去,同时还要承受村里人的白眼指责,奶奶是女主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去世之后,女主从此孑然一身再无依靠。

她给女主留了一笔钱财,处理完奶奶的后事后,女主不敢再待在村里,命运般地第三次离开、永远离开了。

-

女主没有去处,没有落脚的地方,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四处在各个酒店辗转颓废了一阵后,想起奶奶曾经提到过雪山上的无心菜。

无心菜可以药食两用,能清热解毒、治咽喉痛。

七岁那年,奶奶采摘过无心菜给她治病,每天天刚微亮就出发。

女主和奶奶相处一直以吵闹不和为主要模式,那段时间她无故生病,奶奶悉心照料,是她唯一一次觉得自己体会到了奶奶对自己其实也有爱的时候。

“无心菜长在哪里?”那时候她沙哑地问过,奶奶咄了她一眼,并不讲,跟她呛:

“雪山上有,你去找吧!4400米以上的雪线附近,看你能不能找到!”

“嗓子还没好,说了让你别张口说话,憋不住,”奶奶恨铁不成钢般地拍了她一掌,“问这些来做什么?又打什么坏主意!”

带着有财,女主去租了辆车,开往帕米尔高原附近,一路上忙碌或闲余的时候,总有意无意盯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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