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聚焦在这个突然发疯的妃子身上。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皇后也皱紧了眉头。
“欣妃,你在做什么?”萧旭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可郑月欣此刻已被耳中那噪音和剧痛折磨的失去了理智,她只觉得有无数只虫子在耳朵里钻,在啃她的脑子。她听不见皇帝的问话,也看不见周围人惊讶的目光,只顾着疯狂抓挠,尖叫跺脚,活脱脱一个疯婆子。
“快摁住她!”皇后厉声下令。
几个嬷嬷宫女慌忙向前,七手八脚想制住她,却被疯狂挣扎的郑月欣推搡得东倒西歪,场面一片混乱。
“御医!快传御医!”
当值的御医匆匆赶来,一番诊视,却脸色发白,汗如雨下,他根本查不出欣妃的耳朵有什么问题啊……
于是,只能支支吾吾回道:“回皇上,欣妃娘娘脉象急促紊乱,似、似乎有心疾突发之兆,臣……臣……”
“废物!”萧旭看着还在发疯的郑月欣,尤其是看到她那耳朵被抓得鲜血淋漓的惨状,只觉得无比晦气。
堂堂三品妃子,竟然在皇后的生辰宴上闹出这等丑事!
他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下冰来,沉声下令:“欣妃郑氏,殿前失仪,德行有亏,惊扰圣驾,冲撞皇后。即日起夺其封号,降为才人!并赐字静,迁居西苑偏殿,无诏不得出!”
郑月欣顿时瞪大了双眼,惊慌失色。
她熬了五年,好不容易升为妃位,一下就连贬七级,打回等级最低的才人,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赐了这样一个有警告意义的封字。
这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不要啊皇上,求您开恩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相信我……”
看着像疯婆子一样歇斯底里的郑月欣,萧旭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来人,把静才人拉下去!”
郑月欣又连忙冲沈青宛磕头:“皇后娘娘,您替臣妾说句话啊,求求您了……”
两个侍卫上前,利落地将郑月欣拖了出去。
众妃神色各异,却无一人出言阻止。
……
西苑偏殿,比冷宫也好不到哪去,冷得像冰窟一般。
欣妃——哦不,现在已经是郑才人了,正缩在冰冷的床榻上。她耳朵里的怪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猖狂尖锐,吵的她几乎要崩溃。
御医来了几拨,汤药灌下去无数,甚至用了针灸,艾灸,全都毫无用处。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绝望之中,李令曦那张苍白却带着洞悉一切笑容的脸,突然浮现在她脑海中。
难道……她真的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贱人!
郑月欣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让她去求那个被自己踩在脚底的弃妃,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是……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疯,甚至会死的!
挣扎了三天,在又一个被折磨得彻夜未眠的清晨,郑月欣终于撑不住了。
她裹着一件旧斗篷,遮住了狼狈的容颜,如阴沟里的老鼠,偷偷摸向了那座她曾趾高气昂踏足过的冷宫。
“吱呀”一声。
破门被推开时,李令曦正坐在唯一的一张破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点冷馒头喂进嘴里。雪芽蹲在旁边,用小炉子烧着一点可怜的热水。
看到郑月欣进来,雪芽吓得一哆嗦。
李令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李……”郑月欣艰难地开口,“曦、曦妹妹……”
她声音沙哑,带着屈辱的哭腔:“救我……救救我……我、我耳朵里的东西……”
李令曦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憔悴不堪的脸。
“哦?”她轻轻发出一点鼻音,带着点玩味,“郑才人,这是求人的态度?”
郑月欣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犹豫片刻,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眼泪混着屈辱滚落:“曦妹妹,以前都是姐姐猪油蒙了心,是姐姐不对!姐姐给你磕头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说着,她竟真的“砰砰”磕起头来。
李令曦看着她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里毫无波澜。
若不是被逼到绝路,像她这种人,是绝不会低头的。
“救你,可以。”李令曦终于开口,“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你尽管说!”郑月欣急切地抬起头。
“炭火,上好的银丝炭,先送十斤过来。”李令曦拢了拢身上的旧宫装,语气理所当然,“另外,白银一千两。”
郑月欣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十斤银丝炭,一千两白银!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几乎是全部的家当。
这贱人怎么不去抢?
可是,她却不敢拒绝:“给!我给!”她咬着牙应下了。
李令曦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然后她微微前倾身子,看着郑月欣充满怨恨和恐惧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东西送到,我自会帮你暂时压制。不过……”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道,“你记住,不是请我,是求我。”
郑月欣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可她只能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求……求你。”
“很好。”
李令曦挥了挥手,“去准备吧。等东西到了,你耳朵里的东西,自然能安分几天。”
郑月欣几乎是爬着离开冷宫的。
两天后,十斤银丝炭和一千两白银,果然被偷偷送进了冷宫。李令曦立刻就用了起来,将破败的小屋烧得暖烘烘的。
雪芽在一旁烤着火,小脸终于有了点红润。她看着那些银丝炭,还是有些不安:“娘娘,您真的帮了郑才人,她以前那么对你……”
李令曦端起粗糙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热茶:“耳妖这种东西,最喜怨气憎恨滋养。我不过是暂时让它安睡一会。郑月欣若能就此安分,或许还能多活几年。如若不然……”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冷意,让雪芽打了个寒颤。
不久后,李令曦买通的一个小太监果然前来报信。
“曦、曦妃娘娘,郑才人她……出大事儿了!”
李令曦眉眼未动,只淡淡道:“说吧。”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般说起来。
原来郑月欣被贬为才人后,虽暂时靠李令曦的手段,让耳中的怪音消失了几天,但她心中积攒的郁气、怨气、不甘却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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