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情深不移,萧正昀想,萧正则不过是图容家手中的兵权。
设计强娶了容鹿鸣又如何?
容家并未全然归顺于他。容鹿鸣这个好看的女人,得到了也便得到了,后来不一样被他打入冷宫?
总有更好看的女人在宫外。
萧正昀早就觉察了,萧正则的谦敬恭顺恐怕都是装出来的,狠辣也只是偶尔。这厮骨子里不过是平康坊里的一介浪子,当年那句“不愿千两金,愿得七郎心”,京中谁人不知?
这不,将将坐上王位便腻味了新娶不久的皇后。借推进重盟之由跑来西境巡视。
什么巡视,不过是寻欢作乐罢了。
还特意跑来桂城。
大概终于觉出,容家、宋家皆非善类,还得是自己兄弟靠得住。
彼时桂城之中,军士皆惊,以为欲行之事暴露了。不曾想,萧正则只是听说,自己府中的酒窖中藏了百年的“桂子酒”,要来品尝。
席间喝得大醉,甚而说出:“若三哥无不臣之心,我兄弟共享天下也可”,此等无稽之谈。先前在牢中与他对峙的那股狠劲也荡然无存。
席间有人故意提及西戎于阗京中的迦陵楼,直言其间美女如云,各个都不输却洛神之姿。
萧正则已是醉得坐不稳,闻言,直呼“要去”。
众人都以为是醉话,转过脸去嗤笑。
不曾想,第二日一早,他竟真的去了西戎。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人讥讽了一句。
萧正昀动了动手指,让人把信即刻送去于阗京,交给宇文奕。
最好叫萧正则这庶子死在于阗京,当然,弄个半死也不错。
他很愿意亲手了结这个夺走他一切的七弟。
“此时,这庶子应当死了吧。”萧正昀望着低垂的暮色,心间光亮非常。于书斋之中,又痛饮了一盏酒。
“王爷,不好了!有个人浑身是血地晕倒在城门外,他们说,像是……像是陛下。”
“哪个陛下?”萧正昀有些酒意上涌。
“还能有哪个陛下?”属下心说,连忙跪下,“王爷,您还是去看看吧。”
走出书斋,冷风击面。
萧正昀刹地醒了,“你是说,萧正则倒在城门外?”
陛下名讳,旁人可不敢说,这校尉低了头,算是默认。
“来人,牵马,速去查看。”
“真乃天助我也!”萧正昀心想,“宇文奕做事真是利落。与其让萧正则死在西戎,真不如,死在自己手中。他虽说已然成婚,却无子嗣。到时伪造份遗诏——传位于己,再迫宋衍那老匹夫设法加上玺印,还有这桂城中的重甲士兵、宇文奕的西戎兵相助,何愁皇位不到手?”
真到了那个时候,有无玺印其实都无妨了,兵戈在手,有什么是不可抢夺的?
宋衍听话便罢了,若不听话……
萧正昀冷冷一笑,那老匹夫的女儿倒还是美的,只是,不若容鹿鸣那样美。
容鹿鸣呐,差点成为自己侧妃的女人,那样的风姿,几人可比?
他由此深恨萧正则,夺妻夺位之恨。
而现在,他要端出好哥哥的样子,去看着他这七弟怎样地走向死亡,然后,夺回王位。
雪霁。
萧正昀一身雅青长袍,披玄色狐裘,纵马于阒寂无人的雪径之上,激起冰屑纷纷。
如同久盼的宝剑终于到手,他迫不及待地执剑于手,去杀他的亲人、他的仇人。
伤者已被守城士兵扶进门关内的小房间,已请了医者为其清理伤口。
萧正昀立于窄门之外,深深呼吸,压下心中翻涌的焦躁。
已经许多次了,当他以为某物唾手可得,却又总于交睫之间,失之交臂。
这一回,还会是这样吗?
他收起了面上所有表情,挑帘,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倒在榻上。
无法抑制地,他唇边逸出一丝笑意,巨大的喜悦在他心里热热地炸开。
“陛下!陛下,臣来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正昀奔了进去,唇边的笑意瞬地熄了,换上满眼的哀凄,跪伏在萧正则床头,几乎要垂下泪来。
那医者被萧正昀的手下拘着,颤颤巍巍地跪在萧正昀一步之遥处,哆哆嗦嗦,将萧正则的伤情说了一遍。
萧正昀觉得热,有什么东西令他觉得灼人。
小屋里仅烧着个铁皮小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狐裘。连忙解去了,盖在萧正则身上。
他想这狐裘能沾上萧正则的血。那么日后他就将其挂起来,开心时睹着它,痛快饮酒。
萧正则幽幽醒转过来,刚好瞧见萧正昀哀痛之中那丝压不住的喜色。
他心里好笑,面上却半分不露,只现出忍痛的凄苦。
“陛下可好些了?”萧正昀殷殷地问。
“疼……那宇文奕竟敢于迦陵楼偷袭朕……朕……”萧正则面如白纸,嘴唇止不住地颤动。
“臣明白。陛下先好生休息,旁的事,日后再说。臣一定护好陛下!来人,手脚稳当些,将陛下抬上马车,送回王府。”
窄门外立即有人应诺。
梧桐木的宽敞马车,四角均盘着木雕的龙,鳞片饰以螺钿,光华闪现。
车内云绫锦的被褥,厚铺三层,上盖两层,熏香是龙涎。
被抬上马车时,萧正则的余光定了定车轭。
六匹马拉的车,天子之御,自己这三哥处,还真有好东西。估计平时就使着这些,这会儿观自己命不久矣,便连藏也懒得藏了。
萧正则见萧正昀把那医者押在角落问话,眼角里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脉象这种事,容鹿鸣教过他一些方法,他可以随时令自己的脉象如同垂死之人。
所以,图穷匕见之时,不远了。
孤身一人落入此境,他却豪不惧怕。面上的荏弱背后,他兴奋得想要笑出声。
像是新铸了把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抽刀噬血。
马车又快又稳。不管怎么说,萧正昀定是要在他死前,骗他写下个传位诏书。鉴于自己此刻不死不活的样子,他不得赶快?
天色微明,夜将去,雪色映窗扉。
萧正昀将萧正则接进了王府。心里开怀:萧正则虽说也有些手段,可如今身负重伤,又被自己关进“笼子”,往后之事,还不都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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